第173章 為什麼不敢直視我
見李富貴死活不承認,夏茉氣得咬牙切齒。
真想衝上去給他兩巴掌。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現在是法治社會,她要是動手打了人,有理也變沒理了。
而且,她的戶口確實在這個男人名下,主動權掌握在他手裡。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你開個條件吧。”
夏茉看著李富貴,語氣認真地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都會答應你,我只要我的戶口本。”
聽到這話,李富貴那雙渾濁的小眼睛轉了轉。
他再次打量著夏茉,目光放肆地停留在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上:“好啊。”
李富貴淫笑著:“那你陪我一晚,我就把戶口本給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夏茉下意識轉頭看身側的男人,果然...
傅峙行的眼神冷了下來,黑眸中凝結著萬載寒冰。
她心道完蛋。
只見他盯著李富貴,下顎線緊繃,那張刀削般的俊臉上正籠罩起片片烏雲。
可讓夏茉感到詫異的是,傅峙行居然沒有發作!
他轉頭看她,聲音低沉平緩:“再逼下去也沒用,先走吧。”
她有些懵...
這男人,轉性了?
之前在宴會上,那個王總也是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傅峙行當場就喂王總吃了拳頭。
這次卻...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知道傅峙行說得對。
李富貴擺明了就是一副無賴嘴臉,她現在的戶口在這個男人名下,他若是不肯交出來,自己總不能真的把他揍一頓強搶。
更何況,戶口本還不一定在他身上。
只能回去再想別的辦法了。
夏茉無奈地點了點頭。
男人半護著她的肩膀,帶她轉身離開卡座。
往前走時,傅峙行微微回眸,給了林宇一個眼神。
林宇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目送傅總和太太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後,林宇轉身,幽幽地看向還在沙發上坐著的李富貴。
李富貴見他們走了,膽子又大了起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酒,抬頭看到林宇和那些保鏢還站在原地,嗤笑了一聲:“幹嘛?你們的大哥都走了,你們這群狗腿子還不趕緊跟上去?怎麼,要留下來給老子付酒錢啊?”
林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抬手對身後的幾個保鏢做了個手勢,保鏢們立刻上前,動作迅速粗暴,一左一右將李富貴從沙發上架了起來。
李富貴嚇了一大跳,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雙腳懸空,拼命掙扎,大聲質問:“你們要幹什麼?放開老子!我告訴你們,就算把老子打死,老子也不能交出戶口本的!”
林宇走到李富貴面前,嘴角勾起冷笑:“戶口本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雙手奉上,但現在...”
他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骨關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眼神陡然變得狠厲,又猛地揚起拳頭,狠狠砸在李富貴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啊!”
李富貴發出一聲痛呼。
林宇這一拳直接把人的鼻樑打斷了,鮮血狂噴而出,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裡飛了出來,掉在地上。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但現在揍你,是你嘴巴不乾淨的報酬。”
說完,林宇再次揚起拳頭,對著李富貴的肚子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
李富貴疼得五官扭曲,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林宇一邊砸,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居然敢讓太太陪你一晚?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位可是我們傅總的太太!”
“你這種人渣,多看一眼都是有罪!”
...
酒館外。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夏茉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膝蓋上,眉頭緊鎖。
她轉頭看了看車窗外。
酒館的大門緊閉著,霓虹燈依然在閃爍。
“林宇他們怎麼還沒出來?”
傅峙行坐在她身邊,單手搭在車窗沿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皮質邊緣。
聽到她的問題,男人眸色微閃。
他轉頭看了過來,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你看到了,就算讓你找到了李富貴,只要他不願意交出戶口本,你也只能離開。”
聞言,夏茉抿緊了唇角。
確實如此。
原本她打算讓偵探先把人找到,然後再想辦法交涉,但現在看來...
李富貴根本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無賴!
就算面對面了,他也不願意交出來,甚至還提出那種噁心人的條件。
她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被這個爛人和夏家拿捏一輩子?
見她緊緊皺起的眉頭,還有那副苦惱無助的樣子,傅峙行挑了挑眉。
他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高大的身軀微微側向她:“夏茉,我有辦法能把你的戶口拿回來,只要你...”
“不行。”
話還沒說完,就被夏茉斬釘截鐵地打斷。
傅峙行愣了一下。
他準備好的那些條件和說辭,全都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
男人的眉頭蹙起,黑眸中浮現出明顯的不悅。
夏茉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傅氏集團的總裁,是京市隻手遮天的大佬,我知道沒有你辦不到的事,但我們現在已經是離婚關係了,我沒有資格,也不想麻煩你。”
聽到這些話,傅峙行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緊盯著夏茉的臉。
車廂裡的光線很暗,只有外面偶爾透進來的路燈光芒。
夏茉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別過頭看向窗外,不敢和他對視。
看她這副逃避的樣子,傅峙行突然被氣笑了,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夏茉。”他嘲弄道:“為什麼不能直視我的眼睛?是不敢嗎?”
夏茉沉默著,咬緊了下唇,一言不發。
男人低笑出聲,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直擊夏茉的心臟。
“因為你怕。”
他一針見血地揭穿她:“怕我看穿你此時此刻的口是心非,明明喜歡我,卻要裝作不喜歡,明明需要幫助,卻死活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
夏茉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著連衣裙的布料,指節泛白。
傅峙行說對了。
她確實還戀愛腦地喜歡著他。
在得知他隱瞞身份和她結婚,把她矇在鼓裡那麼久,她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和他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