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倔強
一時間,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得救了。
見她還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男人眉頭緊鎖。
“過來。”
他沉聲命令。
夏茉咬了咬牙。
她從他低沉的語氣中聽出了明顯的生氣。
雖然他救了她,但一想到他隱瞞身份騙了自己那麼久,心裡就覺得委屈又彆扭。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角,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可是右小腿的劇痛讓她剛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身體一歪,又要摔倒。
見狀,男人眼底劃過一抹心疼。
來的路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找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後,一定要狠狠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亂跑的下場。
可是現在,親眼看到她這副渾身是傷、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又不可抑制地心軟了。
他大步上前,彎腰輕鬆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夏茉神經一緊,下意識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襯衫。
男人的胸膛寬闊堅硬。
傅峙行抱著她,轉頭看向林宇,沉聲吩咐:“報警處理,告訴局長,這村子裡參與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傅總。”
林宇恭敬地點頭應下,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傅峙行抱著夏茉,轉身大步往大路邊停著的車子走去。
夏茉窩在他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烏木沉香氣息,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可是,心裡還計較著他隱瞞身份的事。
她咬著嘴唇,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板,儘量不去碰到他的身體,刻意保持著距離。
傅峙行察覺到她的抗拒,垂眸看了她一眼,下頜線繃得更緊了。
到了車邊,保鏢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傅峙行彎腰把她塞進後座。
夏茉剛一落座,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緊緊貼著另一邊的車門。
隨即,傅峙行高大的身軀也坐了進來。
車門關上,寬敞的車廂因為男人的存在而顯得有些逼仄。
見她貼著那邊車門,一副要和他劃清界限保持距離的樣子,傅峙行差點被氣笑。
這女人,命都快沒了,還在這兒跟他鬧脾氣?
剛想開口說她兩句,目光卻觸及她的雙手。
纖細的手腕上,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男人眼神微暗,胸腔裡的怒火化作了綿密的刺痛。
到底還是沒捨得說什麼重話。
他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假寐。
林宇處理完現場,回來坐上駕駛座。
扭頭看到兩人的座位中間還能坐下一個大漢,他小心翼翼道:“傅總,附近沒有好醫院,去縣城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去附近酒店先落腳。”
傅峙行冷聲吩咐。
“好的。”
車隊啟動,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山下的縣城駛去。
夏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哪怕是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想到他就是那個身家千億的傅氏集團總裁,她心裡就五味雜陳。
她居然和一個頂級財閥結了婚?
還同居了兩個多月。
...
到達縣城,辦理好酒店入住後,已經是深夜一點多了。
這酒店雖然號稱是整個縣城最好的,但條件依然無法和京市的星級酒店相比。
走廊裡的地毯有些發舊,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房間門被推開,傅峙行率先走了進去。
夏茉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林宇提著一大包從縣城24小時藥店買來的各種藥膏、紗布和消毒水,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傅總,藥都買齊了。”
“如果太太的腿傷嚴重,明天一早我們就安排直升機回京市治療。”林宇恭敬地說道。
傅峙行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林宇識趣地轉身離開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裡只剩下夏茉和傅峙行兩個人。
氛圍變得安靜且壓抑。
夏茉畏畏縮縮地站在房間門口,雙手揪著衣角,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巴的鞋尖。
傅峙行脫下沾了些許泥點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背上。
他抬手扯松領帶,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露出性感的鎖骨,隨後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深邃的黑眸看向站在門邊的女人。
見她那副縮頭烏龜的樣子,他皺起眉頭沉聲問:“站著做什麼?傻了?過來抹藥。”
夏茉抿著唇角,站在原地沒動。
她心裡委屈極了。
明明他才是在這段婚姻中撒了彌天大謊的人,把她當猴子一樣耍,怎麼到這會兒,被他這麼一吼,反倒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
她咬著嘴唇,立著不動,像是在用無聲來表達自己的態度和抗議。
見她不動,傅峙行忍了一天的火氣開始在胸腔內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脾氣。
隨後對她招了招手,儘量放緩語氣,溫聲細語地說:“過來,傷口不抹藥明天會發炎,更嚴重。”
夏茉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還倔強地把頭偏向了一邊。
見狀,男人抵了抵後槽牙。
他發現,夏茉真鬧起脾氣來,簡直比牛還倔。
而他,竟然對她毫無辦法。
打不得,罵不得,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見傅峙行突然起身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近,夏茉一愣,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她下意識轉身,想要開門跑出去。
可是還沒等她擰動把手,一隻大掌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
夏茉驚呼一聲。
下一秒,整個人騰空而起。
傅峙行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大步往沙發走去。
“你幹什麼?放我下去!”
夏茉雙腿亂蹬,雙手用力推拒著男人的胸膛。
她氣急敗壞地質問:“你憑什麼管我?我們已經離婚了!”
聽到“離婚”二字,傅峙行腳步微頓。
他垂下眼眸,黑眸裡翻湧著危險的暗芒,盯著懷裡不安分的女人。
離婚?
他簽字了嗎?
誰允許她單方面宣佈離婚的?
他忍著火氣沒說話,走過去將她放倒在沙發墊上。
夏茉剛想坐起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就壓了下來,單膝跪在沙發邊緣,將她困在雙臂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