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離婚協議書
對方很快回復:【調查誰?有基本資訊嗎?】
夏茉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她從相簿裡翻出之前偷拍的傅峙行的側臉照片,傳送了過去,緊接著又打出三個字:
【傅峙行。】
偵探社:
【OK。】
【一個小時內出結果,收費五萬。】
【兩個小時內四萬。】
【三個小時內三萬。】
【選哪一個?】
夏茉毫不猶豫地回覆:【一個小時內,越快越好!】
偵探社發來一個銀行賬號:【先付一萬定金。】
夏茉立刻切到手機銀行,把錢轉了過去。
偵探社:【收到,稍等。】
夏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
她雙腿發軟,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心裡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吶喊。
不可能的。
傅峙行怎麼可能是傅氏集團總裁?
他每天開著那輛破破爛爛的二手大眾車上下班。
唯一開過一次的那輛邁巴赫,還是為了給公司撐門面特意去租的。
他親口對她說過,他只是個處在創業期的小老闆。
他不會騙她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夏茉趕緊抓起手機點開微信。
偵探社發來了一連串的訊息。
【臥槽!臥槽臥槽!】
【大姐!你讓我調查的人居然這麼牛逼啊!】
【就因為幫你查他,我剛才的電腦都差點反被對方的技術團隊黑掉了!我現在的IP地址肯定暴露了!】
【我不幹了,我現在要收拾東西跑路,你趕緊給我加錢啊!】
看著螢幕上這些字,夏茉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其實已經猜到結果了,但潛意識裡還是不肯相信。
夏茉:【你查到了什麼?傅峙行到底是誰?】
偵探社:【你先轉錢,轉了錢我才說。】
夏茉咬著牙,又給那個賬號轉了十萬過去。
收到錢後,偵探社直接把所查到的所有資料打包成一個加密檔案發了過來。
【資料全在裡面了,我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才查到這些的,這錢我賺得要命!】
【我要趕緊換地方跑路了,以後別聯絡了!】
夏茉點開那個檔案包。
裡面全是關於傅氏集團的內部架構圖、傅峙行的個人履歷、甚至還有他出席高階私人晚宴的隱秘照片。
每一張照片、每一行文字,都在無情地嘲笑著她的愚蠢。
下午時分。
手機的震動聲吵醒了本就睡得很淺的夏茉。
她慢吞吞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好徒兒!”
師傅鄭華東興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告訴你個好訊息,鄰國最近有一個國際文物交流會,去的全都是考古界和文物界的大佬,機會難得啊!”
“師傅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但辦理出國手續需要戶口資料,你的戶口拿到了沒?”
夏茉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的電視螢幕。
腦子裡不斷閃過電腦裡那些收購協議,以及偵探發來的那些資料。
去鄰國嗎?
也好。
她現在確實應該離開這裡。
“還沒有拿到。”夏茉聲音沙啞地開口:“我現在就去拿。”
鄭華東完全沒聽出夏茉情緒的低落,繼續在電話裡叮囑:“這次機會來之不易,你一定要抓緊時間,拿到戶口資料就趕緊來考古所找我。”
“好。”
結束通話電話,夏茉起身,目光緩慢地環視著這個她住了兩個多月的公寓。
突然想起剛住進這裡時,傅峙行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他們的婚房還在裝修,所以暫時委屈她住在這個公寓裡。
什麼婚房在裝修?
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是因為他這種頂級大佬平時住的都是豪華別墅、莊園或者城堡,怕一旦帶她回去,身份就會立刻暴露,所以才煞費苦心地找了這麼個普通的公寓來安置她吧?
真是難為他了。
堂堂千億集團的總裁,每天還要陪著她在這個小公寓裡演戲。
就連傅筱,也夥同她爸爸一起,把她矇在鼓裡,騙得團團轉。
可是,為什麼呢?
她只是一個被沒爹沒孃的普通女大學生,傅峙行這種站在雲端的頂級豪門,為什麼會看上她?
為什麼還要屈尊降貴地和她領證結婚?
想到兩人結婚的起因,本來就是一場意外。
一夜情之後,男方主動提出願意負責。
她當時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是遇到了一個有擔當的好男人。
卻不曾想,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她轉身走進主臥,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在最底層找到了那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看著照片上兩人並肩而坐的模樣,夏茉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一顆顆重重地砸在結婚證鮮紅的封面上,暈開了一片水漬。
她抬手胡亂地擦乾眼淚,拿起結婚證,轉身大步離開了公寓。
半個小時後。
夏茉站在了民政局的諮詢臺前。
“你好,我想諮詢一下離婚流程。”
她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是一個人來的,便公事公辦地告知:“辦理離婚手續需要雙方共同到場,而且現在有規定,申請離婚後需要經過一個月的冷靜期,冷靜期滿後雙方再次到場,才能正式辦理離婚證。”
夏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那在此之前,我可以先自己擬定一份離婚協議嗎?”
工作人員點頭:“可以的,你們可以先協商好財產分割等問題,擬定好協議。”
夏茉道了聲謝,轉身走出民政局。
她茫然地走在街道上,找了一家附近的律師事務所,花錢請律師幫忙擬定了一份標準的離婚協議。
她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
拿著那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夏茉回到了公寓。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簽字筆,顫抖著手在協議末尾女方簽字的那一欄,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筆,她走進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快速收拾自己的物品。
衣服、幾本書、師傅送的考古工具包。
收拾完後,她悲催地發現,自己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兩個多月,能帶走的東西,居然連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都裝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