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她不是南枝!
“傅總……”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低沉的嗓音,“這次的鑑定結果……沒有親緣關係。”
果然。
傅慎寒‘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饒是見識過大風大浪,此刻卻激動得心跳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那個女人不是南枝。
但是她肯定知道南枝在哪裡……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
萬一南枝在她手裡,她狗急跳牆肯定會傷了南枝。
所以,他得徐徐圖之。
不急……
不要急。
這麼多年,他都等過來了。
不差這幾天了。
他馬上就要跟南枝見面了……
……
而此時香江五星級酒店的房間。
溫景行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的冷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來電顯示是傅慎寒。
凌晨兩點。
他劃過接聽鍵,嗓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喂?”
“景行。”
傅慎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這個南枝是假的,我剛用她的樣本去了DNA檢測,結果出來了,沒有親緣關係,那個女人不是我妹妹!”
這話一出,溫景行原本還有些混沌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連忙撐著床沿坐起來,伸手按亮了床頭燈,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海裡飛速轉了幾圈,“那她之前交出來的樣本是誰的?”
“這才是關鍵。”
傅慎寒的嗓音沉下來,帶著幾分冷意,“她手裡肯定有南枝的樣本,或者說……南枝就在她手裡。”
溫景行的眉頭蹙起來:“那你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得先穩住她,看看能不能從她身上查到什麼線索,萬一南枝在她手裡,你若是打草驚蛇會傷了南枝。”
傅慎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
“我明天一早回北城,我來穩住她,婚約的事我來拖,不讓她起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傅慎寒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澀意:“景行,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溫景行靠在床頭,垂著眼,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潤,“咱們兄弟之間,不用說這些。”
傅慎寒抿了抿唇,“南枝馬上要回來了,我……找了二十多年,終於要有結果了。”
說到這裡,他嗓音頓了頓,“到時候,我就能正兒八經地喊你一聲妹夫了。”
“好。”溫景行輕笑了一聲,倒是也不在意。
他現在已經清心寡慾,跟誰結婚都無所謂。
他知道,人生在世,沒有多少夫妻是彼此相愛的。
那種鳳毛麟角的概念。
老天不會對他那般慈悲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景行沒有再躺回去。
他在床邊坐了好大一會兒,這才披上外套朝陽臺走去。
香江的冬夜雖不說像北城那般冷得刺骨,溫度卻也不高。
他推開玻璃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灌進他敞開的領口,激得他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他平時不抽菸,但此刻卻莫名地想抽菸。
他轉身回了客廳,從門口的架子上拿了包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火星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他靠在陽臺欄杆上,慢慢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再緩緩吐出來,被夜風捲散。
南枝她……真的要回來了。
那個扎著兩個小揪揪,每每見了他都笑得眉眼彎彎,甜甜地喊他‘景行哥哥’的小粉糰子終於要回來了。
她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
是不是還跟小時候那般討人喜歡?
不知怎麼,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阮念念的臉。
那雙杏眼清澈透亮,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微微上挑,像盛了碎鑽……
溫景行不由得有些怔楞出神,直到被指間的煙燙到,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手裡燃了大半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不知怎麼,他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今天在銀箔會所時看見的那張畫像師臨摹的肖像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上面的女孩子跟阮念念有那麼幾分相似……
只是這個念頭剛剛浮上來,他就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將那包剛剛拆了的煙和打火機隨手扔在陽臺的茶几上,這才轉身回了臥室。
此時天外灰濛濛的天光又亮了幾分。
算了。
早點睡吧。
明天會北城還有一場戲要演。
……
門智妍一大清早就起了床。
她今天要去機場接溫景行,順便再去一趟溫家,見一見溫家父母,正好把兩人的婚期定下。
至於傅家,她肯定也是要跟溫景行去一趟的,畢竟她現在可是傅家大小姐。
她之前是想沒明白,被傅連枝給了十萬塊就打發了。
可這幾天,傅慎寒送給她的東西和珠寶首飾、房產就已經有上千萬了,她幹嘛不認這個身份?
雖說她這些日子對傅家人很冷淡,可如果撒撒嬌說幾句軟話,再哄哄傅家那位老婆子,肯定能得到大大的好處。
到時候,傅家肯定會給她一大筆嫁妝。
門智妍越想越開心,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確認自己狀態足夠好,才拎起包出了門。
可剛走出公寓大門,一輛灰色麵包車突然從側面衝出來,車門猛地拉開,一隻手伸出來,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甚至沒來得及尖叫,整個人就被拽進了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麵包車加速駛離,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短促的尖嘯。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
與此同時,溫景行在北城機場落地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開啟手機,先給門智妍撥了一個電話。
關機。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他早上出發前特意給門智妍打過電話,說了自己抵達的時間。
她也明確說過要來接機……
所以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關機的。
想到這裡,他沒有猶豫,直接撥了傅慎寒的號碼。
“門智妍的電話打不通,你那邊能聯絡上她嗎?”
傅慎寒的聲音沉下來:“我馬上讓人過去看看,你先來我這邊,咱們見面再說。”
“好。”
溫景行結束通話電話後,將行李遞給來接機的助理,這才嗓音低沉道,“去風清館。”
“是,溫少。”
十幾分鍾後,溫景行便到了傅慎寒的住處。
一進門就看著傅慎寒的臉色不太好看,“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我讓人去門智妍的公寓看過了,人不在,屋裡也沒有打鬥和翻找的痕跡……”
說到這裡,他將手機遞給溫景行,“查了公寓門口的監控,發現她被一輛麵包車擄走了!”
溫景行的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團咯噔,“綁架?”
現如今,傅家千金大小姐被找回來的訊息在上流社會的小圈子裡廣泛傳播,難保被有心人聽去,趁機下手……
像他們這種豪門世家的少爺小姐,自小身邊都是保鏢如雲,門智妍不被盯上才怪!
“應該不是。”
傅慎寒抿了抿唇,“我們傅家沒收到綁匪的電話。”
“那會是誰?”
“我也不知道。”
傅慎寒頓了頓,“但不管是誰,他們肯定也是衝著南枝去的,那女人雖然是個冒牌貨,但她手裡握著真正的南枝的線索,她不能出事。”
說著,他抿了抿唇,“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
而與此同時。
門智妍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刺骨的寒意從頭頂澆下來,她猛地嗆咳了幾聲,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嘴巴上纏著一圈膠帶,稍微一動就拉得嘴巴火辣辣地疼。
她拼命扭動身體,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逼仄的空間裡迴盪。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頭頂一盞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混著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油桶和麻袋,隱約能聽見外面傳來的水聲和風聲。
像是在船艙裡。
“嗚嗚……”
她驚恐地試圖掙扎,卻見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一個瘦高個,塌鼻子,顴骨高聳,手裡轉著一把摺疊刀。
另一個矮胖些,滿臉橫肉,眼神黏糊糊地在她身上打轉。
“這妞兒長得真不錯。”矮胖搓了搓手,聲音粗糲,“賣到山溝裡太便宜那些老光棍了。”
他偏頭看向瘦高個,“哥,要不咱們先……嚐嚐滋味?反正她得罪了人,賣出去是早晚的事,咱哥倆先過把癮,也不耽誤後面的事。”
瘦高個把摺疊刀在手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門智妍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門智妍拼命搖頭,淚水糊了滿臉,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更不知道是誰要這樣對她。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膝蓋剛離開椅面,就被矮胖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麻繩勒得更緊,疼得她齜牙咧嘴,卻連叫都叫不出聲。
“別急嘛。”矮胖笑了一聲,彎腰湊近她,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臉頰,“反正也沒人來找你,咱們有的是時間。”
門智妍的眼睛瞪得更大,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掙扎。
可雙手被反剪在椅背後,腳踝也被捆在椅子腿上,根本掙不開半寸。
矮胖直起身,慢悠悠地解開了皮帶的卡扣。
門智妍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更加急促的嗚咽聲。
她拼命想要往後退,可椅子被固定在地面上,她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近。
“別怕。”矮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哥哥會溫柔的。”
一時間,慘叫聲響徹整個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