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分明就是一家三口
半個時辰後,太師府正廳內。
蕭凜川看向坐於自己身側的顏如玉,微微頷首:“你放心,凌維翰這邊,我會命人去查,至於淩小姐的擔心……”
蕭凜川唇角彎了彎,將手邊一封信推到顏如玉面前。
顏如玉目光從那信上掃過,又抬頭與蕭凜川對視,面露不解。
“看看。”蕭凜川輕笑一聲。
顏如玉微微抿唇看向他,停頓片刻後將那信拿起來。
信封乾乾淨淨。
她直接將信箋從信封中抽出來。
可待她看清信上的內容時,卻不由瞪大了眼:“凌雲修……凌雲修竟是太師麾下將領?”
“嗯,”蕭凜川點頭,“凌雲修離家後便前往了北疆,這些年在軍中,他沒有倚仗凌維翰分毫,自己闖出了一片天,如今,他已是北疆軍的副將了。”
顏如玉又將目光移到手中的信上,再次與蕭凜川對視:“那……他在信中提到的事,你答應嗎?”
“小事罷了,”蕭凜川沒有絲毫遲疑,顯然是早已想好了,“這些年他從未同我提過要求,只要凌夫人與凌雲秋這邊不出岔子,此事不難。”
聽蕭凜川這話,顏如玉方才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地。
她將手中信箋推回蕭凜川面前,起身,鄭重對他行了個大禮:“今日之事,如玉在此處代凌雲秋謝過太師。”
蕭凜川抬手虛扶了她一下,示意她坐回原地,卻忽然換了話題:“唐紹行此番回京,所為何事?”
顏如玉微微蹙眉看向他。
不是述職嗎?
既是述職,太師不知曉?
“他倒會挑時候,”蕭凜川無視了顏如玉的疑惑,又繼續問,“昨日我走後,他可還同你說旁的了?”
想起唐紹行說的話,顏如玉下意識看了蕭凜川一眼,卻又忙搖搖頭。
“只說今日要過府拜訪。”
“太師或許知曉一二,我與唐紹行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誼,父親還在時,他也時常過府,兩家也常有往來。”
“如今父親雖不在了,但忠叔、陳嬤嬤於他而言也算得上是長輩,所以他想來見見。”
“嗯,”蕭凜川見顏如玉說完,將她面前的杯盞輕輕推了下,“嚐嚐,新來的茶。”
見蕭凜川今日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顏如玉眉心擰成一團。
但她也未曾表現出來,只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涼!”還不等顏如玉開口,不染雀躍的聲音自正廳外響起,緊接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染將手中一大捧桂花枝塞到孃親懷裡:“涼聞聞!好香好香!”
說完這話,她衝著旁邊的蕭凜川咧嘴一笑。
蕭凜川的目光卻落在了顏如玉懷中的那捧桂花枝上。
他眉毛微挑,卻並未開口,反倒是夜墨珩瞧見蕭凜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似是看穿了他的遮掩,蕭凜川問:“你折的?”
“不是!”不等夜墨珩開口,不染便衝上前抱住他的腰,“不是的呀!是不染寄幾折的!”
“你自己?爬樹了?
“嘿嘿……”不染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哥哥馱著。”
此話一出,夜墨珩臉紅得更厲害了。
不染卻在旁邊誇起來了:“面具叔叔,這個桂花好香呀!”
顏如玉的目光移到自己懷中這幾枝桂花枝上。
她雖不識花,卻也聽忠叔說過,自己懷中這桂花,品種實為罕見,種植也不易。
瞧著太師這模樣,應當是難得的。
她尷尬地看向蕭凜川:“太師見諒,不染這孩子……”
“沒關係。”蕭凜川擺擺手,渾不在意,“她喜歡便好,若是喜歡,可將整株移去武侯府,屆時……”
不染卻率先拒絕了:“不用不用。”
就在顏如玉為不染難得的懂事感到欣慰時,卻聽到了小丫頭接下來的話。
“窩想要可以寄幾來折!謝謝面具叔叔!”
說完,她撒腿就要向外跑去。
顏如玉卻一把將人撈了回來:“不許亂跑了,我們該回府了。”
“介麼快~”不染不滿地撅撅小嘴,“涼,窩和小哥哥好久沒一起玩啦!可以多玩一會兒嗎?”
顏如玉卻輕輕摸了摸不染的頭,溫聲勸慰:“太子殿下今日還要讀書呢!況且,我們回府還有旁的事。”
不染歪歪小腦袋,眨巴眨巴眼看向孃親。
恍然大悟:“啊——唐叔叔要來給不染送禮物,對不對?”
顏如玉笑著點點頭。
不染由孃親拉著自己的手,又有些不捨地看向一旁的夜墨珩。
夜墨珩也上前拉起不染的另一隻小手,輕輕拍了拍:“再有幾日便是中秋宮宴,屆時我們再見面,好不好?”
“好!”不染才不管什麼宮宴不宮宴,一聽很快又能見面,立刻眉開眼笑。
甚至伸出小手指同夜墨珩拉鉤:“拉勾,我們說好一起去哦。”
夜墨珩也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小手。
眼見兩個小傢伙完成告別,顏如玉便微微彎腰,想將不染從地上撈起來。
蕭凜川卻快其一步,一把將不染拎起來抱在自己懷裡,闊步向外走去。
“我送你們回府。”
說完這話,他甚至將不染高高舉起,讓她騎在自己的脖頸上。
不染被嚇了一跳,小手順勢摟住蕭凜川的腦袋,又立刻咯咯笑出聲來。
坐穩後,她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駕駕!面具叔叔駕駕!”
“不染!”顏如玉還沒從孩子被“搶走”的突發事件中回過神來,便聽到了不染這足以搭上九族的話,“不染,不得無禮!”
蕭凜川雖未回頭,卻輕輕笑了聲:“無妨的。”
顏如玉也不敢耽擱,快步跟上兩人的步伐,
一路向外走去,自是碰到了不少太師府的下人。
眾人見自家太師馱著不染郡主的模樣,一時目瞪口呆,卻又不敢直視,迅速低下頭去。
太師方才是……馱著不染郡主?
難怪外界都傳太師對護國郡主不同。
這麼多年來,他們可從未見太師對旁人如此有耐心,即便對太子殿下,也未必能如此。
而且……
瞧著這三人並肩走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