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才是破壞我們感情的人
坐了片刻,蕭凜川起身,將再次試圖“進攻”自己面具的顏不染遞還到顏如玉懷裡,禮節性地拱了拱手:“郡主,本官先行一步。”
“面具叔叔!”在蕭凜川轉身的剎那,不染突然伸出小手,一把將人拽住,“泥別走!”
蕭凜川腳步一頓,顏如玉也下意識側身。
這剎那的停頓與側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肩膀也不輕不重地碰在了一處。
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氣再次撲面而來。
顏如玉髮間那股極淡的香氣與顏不染身上甜甜的奶味交織,蕭凜川微微蹙眉。
四目相對。
顏如玉清晰看到了蕭凜川眼中一閃而過的波瀾,蕭凜川微微垂眸,也將顏如玉微紅的耳尖收入眼底。
呼吸交織。
兩人迅速移開了目光。
顏如玉後退半步,握著不染作亂的小手,微微福了福身:“小女頑皮,還請太師見諒。”
卻不敢再抬頭。
“面具叔叔!”顏不染絲毫沒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尷尬,只對著蕭凜川揚起笑臉,“窩可以去找泥和小哥哥玩嗎?狗洞狗洞,不堵,好不好?”
蕭凜川目光從臉頰微微泛紅的顏如玉面上掃過,最終落在顏不染身上。
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只微微頷首,未再多說一個字,便轉身離去。
夜墨珩也對著顏如玉母女微微頷首,快步跟上了蕭凜川。
顏不染見蕭凜川沒拒絕自己,高興得直撲騰,興奮地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揮舞著小手,喜笑顏開:“小哥哥等窩哦~找泥玩~”
夜墨珩這才微微頓了頓腳步,對著不染的方向彎了彎唇角。
看臺上眾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這處,方才幾人的互動,也看得真切。
“想不到護國郡主與太師竟如此熟悉,或許外界傳言不假。”
“慎言!不要命了?”
“依我看,反是不染小郡主與太子殿下的關係更密切些,我當真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笑呢!”
“這是好事啊,武侯若在天有靈,得知有太師與太子殿下護著武侯府,定也能瞑目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雖沒能傳入顏如玉耳中,宋知予卻聽得真切。
有人瞧見他難堪的臉色,又想起方才他在護國郡主手下戰敗,也毫不客氣地嘲諷了起來。
“話說回來,這宋知予分明就是武侯府的災星啊,自他入贅武侯府,這武侯府接二連三地出了多少事。”
“說得在理,武侯四處征戰多年,從未出過岔子,偏偏在宋知予入贅後為國捐軀。”
“是啊,現下兩方和離了,不僅不染郡主恢復了靈智,就連護國郡主也得了陛下青睞,被冊封,現下更是與太師太子交好。”
“有些人,就是晦氣,離了誰,誰就旺!”
……
宋知予聽著旁邊幾人對自己的嘲諷,怒火再次噴湧。
他端起手邊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又“砰”地一聲,將那茶杯重重頓在桌上,怒氣衝衝地看向一旁的雙喜:“夫人呢?”
雙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縮著:“不,小的不知。”
“快起來,像什麼樣子!”宋知予冷哼一聲,死死攥著拳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去尋顏如玉的身影。
那處早已空空如也。
顏如玉抱著不染,在眾人奉承的簇擁下,朝著人流較小的校場西側門而去。
主僕幾人剛抵達西側門,還未踏上馬車,便聽到了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來:“顏如玉!你給我站住!”
顏如玉聽到身後的叫聲,腳下步伐不停。
可身後的陸婉婉見狀卻愈發囂張:“顏如玉,你聾了嗎?我……”
“啪”地一聲脆響,流雲的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陸婉婉臉上:“大膽民婦,見到護國郡主,非但不行禮,還敢直呼郡主名諱!誰給你的膽子?”
陸婉婉錯愕地捂著自己的臉,怨毒地瞪著面前的流雲,看向顏如玉時,目光卻掃過了正瞪著大眼睛望著自己的顏不染。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先前的種種經歷再次湧上腦海。
再三權衡下,她重重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對著顏如玉的方向草草福了福身:“民婦給護國郡主請安。”
顏如玉微微挑眉,繞過她,準備上馬車。
這個陸婉婉,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她今日心情不錯,可不想聽什麼不中聽的話。
“顏如玉,你憑什麼如此高高在上?”陸婉婉卻不死心,再次挪動腳步將人攔住,“你在外宣揚我是外室,但你可知,我與宋郎認識的比你要早,我進門更是早於你,你才是破壞我與宋郎感情的那人。”
顏如玉終於停下腳步。
“你的意思是,”她轉身直視陸婉婉,輕笑一聲:“宋知予在與我成婚之前,早已與你陸氏拜堂成親了?所以當年與我成婚……是他在騙婚?”
顏如玉笑得輕鬆。
她當然知道,宋知予在與她成婚之前,絕無婚史。
這點事,武侯府還是查得明白的。
但在和離時,顏如玉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或許沒有婚書,沒有婚約,但只怕兩人早有了苟且,甚至私下以夫妻相稱。
她微微眯了眯眼,看向驚慌失措的陸婉婉:“宋夫人說,是也不是?”
“你……你別胡說!”陸婉婉只想嘲諷顏如玉幾句罷了,從沒想過在她面前承認自己早已與宋知予有了夫妻之實的事。
她當年與宋知予雖有私情,甚至珠胎暗結,但確實未正式成婚。
宋知予攀上武侯府後,更是將已有身孕的她藏得嚴嚴實實。
後來宋知予入贅武侯府,她更是見不得光,只能做他的外室。
但她清楚,騙婚這個罪名,若是坐實,不僅宋知予前程盡毀,便是她們母女二人也要遭殃。
“哦?我胡說?”顏如玉卻不肯就此放過她,步步緊逼,“宋夫人究竟何意,不如今日說個明白。”
“還能是何意!她想向你證明,她和她的宋郎情真意切,你比不得唄!”一個帶著幾分譏誚的女子聲音從身後傳來。
顏如玉扭頭看去,見凌雲秋正朝此處走來,心中有些錯愕。
不知是因著凌夫人的身子還是旁的什麼原因,凌雲秋此次回京後,甚少離府。
甚至自己幾次命人相邀她過府一聚,都被拒絕了。
她今日又是為何跑到這西山校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