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聘禮
之後江離枝又從春棠的口中,得知了不少與程家兩位表姐相關的事情。
她們兩人的關係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和睦。
小到家中長輩的疼愛,大到程家能給女兒的資源,她們一直在爭。
只不過因為身份嫡庶上的差距,程婉寧從來沒能掙得過程婉盈。
如今也只是在外人面前維持著表面的和睦罷了。
江離枝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捲進了程家這兩姐妹的鬥爭中。
正頭疼著,外頭突然有丫鬟來報:“郡主,宸王殿下來了。”
蕭厭離?
怎麼這時候來了?
江離枝轉頭與春棠對視了一眼,這才讓人去請蕭厭離過來。
他來還帶了不少的東西。
宸王府的下人一箱子一箱子的往江離枝的院子裡搬,不過片刻的功夫,門前就堆了不少的東西。
“怎麼還帶東西過來了?”江離枝意外道。
蕭厭離指使下人將箱子搬進屋子裡去,言簡意賅道:“聘禮。”
江離枝一時無言。
上次來提親的時候,他就已經送了不少的東西,這次又拿那麼多,還說是聘禮。
都沒到成婚的時候,哪有那麼早送聘禮的?
不多時,又有下人搬了一大桶的冰進來。
江離枝詫異:“這也是聘禮?”
“天熱了,你作為本王的王妃難道能沒冰用?”
江離枝面上露出兩分尷尬來,同他道謝。
等到下人將外頭的箱子都收整好,又命春棠派人將那一大桶冰送到了程家的冰窖當中。
這才將蕭厭離請到了屋子裡。
按理說,離他們成婚的日子近了,按照習俗,他們兩個是不能見面的。
但程家可沒人敢攔蕭厭離。
“你看看這個。”蕭厭離也不兜圈子,一進門便將先前拿到的那封信遞了過來。
信紙已經被揉得有些皺巴,但上面的字跡還是清楚的。
江離枝開啟看了看,臉色微變。
“這是?”
信上寫的赫然是她清白已失這件事情。
蕭厭離把來時路上遇到的事情簡單的說了遍。
他問道:“你心中可有什麼猜疑的人?”
江離枝順著她的話認真思考。
要說猜疑的人的話,那就只能是程家人了。
謝亭軒若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不必用這樣的手段。
以他的為人,只怕早就派人將這件事情宣揚的滿城風雨了。
反倒是這種,只悄悄告訴蕭厭離……
太有問題了。
“應該是程家人。”江離枝眼眸微垂,神情中有些說不上來的意味。
蕭厭離眼睛微眯:“程家?”
“多謝王爺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江離枝輕吁了口氣,起身向他道謝。
“這件事情我會查的。”她繼續說道。
蕭厭離深深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執意要強行插手,只是道:“若有需要本王幫忙的地方就說。”
說著又停頓了一下,找補似的:“你是本王的王妃,有人想害你,就是在和宸王府作對。”
兩人又閒談了會兒,程大老爺那邊聽說宸王來了,忙派了人請他過去。
畢竟也算未來的半個岳家,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蕭厭離欣然應了約。
江離枝便乾脆帶著這封信去找了外祖母。
去的時候程婉盈也在。
正在溫言軟語說著什麼,似乎在哄老太太開心。
老太太被她哄得笑得合不攏嘴。
直到青杏道了聲:“老夫人,榮陽郡主來了。”
老太太和程婉盈齊齊朝著這邊看過來。
程婉盈臉上原本嬌俏的笑容瞬間淡了兩分,從老太太的身側站起身,只看著她不說話。
江離枝上前兩步,先衝著程老太太行了個禮:“外祖母。”
隨後才看向程婉盈溫聲道:“盈表姐。”
程婉盈的嘴角扯了扯,露出個不太真實的笑來:“阿離表妹。”
老太太看著這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輕嘆了口氣。
本該是最親近的表姐妹倆,如今卻為這一個男人變得如此生疏。
一想到這兒,她不由更有些怨上了蕭厭離。
“來。”老太太沖著江離枝招了招手。
江離枝順從的坐到她身邊。
“怎麼這時候來了?我不是讓人去告訴你好好出去玩玩嗎?”
說到這裡,老太太的神情有些黯然。
溫暖的手掌在江離枝的頭髮上輕輕的摸了摸:“日後嫁了人,就沒有做女兒家那麼快活了。”
江離枝反握住她的手:“外面也沒什麼好玩的,我就想多陪陪您。”
“你這孩子。”老太太笑了聲,“我這把老骨頭有什麼好陪的。”
她頓了頓:“不過,過些日子我打算去聖安寺給你們姊妹幾個求個籤,到時你們都跟我一起去。”
聖安寺是城內有名的大寺廟,據說裡頭的主持看相很準。
江離枝點頭應下來。
隨後從袖中掏出了那封信,這才說明了自己的另一個來意:“祖母,您看看這個。”
信拿出來的一瞬間,她悄悄的觀察了一下程婉盈的表情。
卻見她的神情,從始至終都十分平靜。
似乎並未因為拿出來的這封信而有什麼變化。
江離枝一時也無法確定,難道自己猜錯了?
不過也不好就這麼下定論。
她悄悄收回了注意力。
老太太接過信,不過瞥了兩眼,臉色驀地沉下來,猛地將信往一旁的桌上一拍。
“混賬!”
她突然目光銳利地朝著程婉盈看過去。
程婉盈面色絲毫不變,甚至臉上還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三分擔憂來:“祖母,怎麼了?可是出什麼事了?”
若只看表情,恐怕很難將他與這封信聯絡到一起去。
可老太太是什麼人?
她太瞭解自己的這幾個孫女了。
“你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老太太聲音冷硬的問道。
程婉盈的臉上做疑惑狀,她猜道:“可是表妹遇上了什麼事?”
老太太看她這樣子,眼睛眯了眯,眼底審視打量的意味不減。
江離枝笑著道:“確實是與我有關。”
“哦?不知是什麼事?”程婉盈道,“我可能幫上忙?”
江離枝神色淡然,她隨意的擺了擺手:“不過是些微小事,我自己就能夠解決。”
“之所以告訴外祖母,也是擔心外祖母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更生氣。”
程婉盈目光微微閃爍了兩下,臉上的表情疏離了些,原本一直掛著的笑容似乎也淡了不少:“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