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醒悟
謝夫人被灌了啞藥。
她滿面驚恐,即便被程素雲按著,卻也止不住的掙扎後退。
只可惜都是徒勞。
整整一個小瓷瓶的藥灌下去,謝夫人當場就說不得話。
她張了張嘴,嘴裡不斷髮出嗚咽聲,卻格外的含糊。
林楚楚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舅母,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誰讓你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這時屋外遠遠的傳來,謝夫人身邊嬤嬤的聲音。
“夫人,您在哪裡?您要的東西,奴婢送過來了。”
謝夫人拼命的搖著頭,嘴裡嗚嗚個不停。
程素雲猛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謝夫人頓時面色漲紅,再發不出丁點的聲音。
“舅母,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做出什麼讓我們不高興的事兒,我們要你的命輕輕鬆鬆。”林楚楚道。
屋外的腳步聲漸近。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還有舅舅和表哥,可不要因為你,拖累了整個謝家!”
謝夫人的眼睛猛地瞪大。
謝夫人得了怪病,突然口不能言的事情,不過片刻便傳遍了整個府邸。
嬤嬤帶謝夫人去請了大夫。
林楚楚依舊待在自己的院子裡。
她皺著眉頭,滿臉懷疑的看著程素雲:“你到底是什麼人?”
原先她只以為面前這人是個被找來假扮程素雲的普通女子,可看她剛剛那個身手,還有說拿就能隨便拿出來的藥。
這個人的身份絕對有問題。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程素雲扯了扯嘴角,“你只需要知道,現在你和我就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只要聽我的話,我能保你安安穩穩地當上大魏太子妃,一輩子高枕無憂。”
“你!”林楚楚覺得有些驚恐,“你就不怕我告訴皇上?”
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程素雲嗤笑:“那你就去告,可是你敢嗎?”
林楚楚果然僵住。
程素雲笑得更開心了。
“既然不敢,那就老老實實的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她說道,“乖一點,我要是出了事,別說當太子妃了,你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
謝夫人得了怪病的事情,不過一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江離枝即使不關注,也聽程府的下人私下討論了幾句。
更何況還有春棠這個幸災樂禍的。
每天守著時的出去打聽訊息,回來便是一臉興奮。
江離枝便是不想聽,也被迫聽了一耳朵。
“郡主,您不知道現在外頭可都在說,說著謝夫人就是遭了報應!”春棠一臉解氣地說道。
江離枝正在收拾祭拜大將軍用的祭品。
聞言動作也只是微微停頓了一瞬。
“你呀,管他們做些什麼呢?”
“當然要管!”春棠哼了一聲,“對了,郡主您是不知道,聽說那謝亭軒會謝家,知道他娘啞了之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謝家的下人被髮賣了一大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
謝亭軒的事,江離枝就更不關心了。
不過她依稀記得,上輩子謝夫人可從來沒有沒得過什麼突然不能說話的怪病。
只怕這所謂的“病”並不是病,而是有什麼人不想讓她說話了。
不過,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收拾好了東西,外頭已經下起了大雨。
江離枝讓程府的下人牽了馬車,帶著春棠趕往了將軍祠。
祠內長明燈常亮著。
江離枝對著大將軍的牌位上了香,又開始收拾打掃。
這段時間來祭拜大將軍的百姓不少,只是人多手雜,每每等他們祭祀完,將軍祠內便是一片雜亂。
聖上是隻負責派人修祠的,可沒安排人在這裡守著。
因此,最近這幾天,江離枝只能每天傍晚自己過來打掃。
擦拭完了燭臺,江離枝突然注意到雕像的上方缺了一角,她又趕緊讓春堂拿了工具。
小心翼翼地上爬。
沒有梯子,腳才踏上臺子,便猛地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朝後摔去。
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而是跌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當中。
蕭厭離將她扶直,確定她沒什麼事,這才搖了搖頭:“下次遇到這種不好處理的事,就叫人來做。”
江離枝鼓了鼓嘴,沒說話。
蕭厭離無奈看她一眼,從她手中接過工具:“我來。”
他的身形輕巧敏捷,都不需要藉助外力,縱身一躍,便攀了上去。
江離枝見他手腳麻利,便也沒再關注,帶著春棠去檢視將軍祠外頭的牌匾和石墩了。
剛出了將軍祠的大門。
就看到謝亭軒沒打傘,孤零零的站在雨中。
大雨毫不留情地拍打著他的面孔。
他的臉上已經被雨水完全浸溼了,神情悽哀,分不清到底是雨還是淚。
“離枝……”謝亭軒的腳步挪動了一下。
語氣與眼神哀傷的,好像下一刻就會死去。
江離枝的眼裡只有厭惡:“這裡不歡迎你。”
謝亭軒沒動。
他的嘴皮子扯了扯,低聲的喃喃著:“我後悔了。”
聲音越來越大:“離枝,我後悔了,對不起……”
江離枝眉頭一挑:“你後悔什麼?”
“我不該助紂為虐,幫她們坐實假身份。”
她們……
江離枝微微眯了眯眼睛。
謝亭軒果然知道,那個程素雲是假的!
只是,他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呢?
天上突然響起一聲悶雷。
雨勢更大了,大雨噼裡啪啦的落下,雨幕中的謝亭軒看著更加狼狽了。
江離枝收回發散的思緒。
“既然你覺得後悔,那你現在就去揭發她們,只要你現在去做,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謝亭軒搖頭,“不能揭發,來不及了。”
江離枝皺眉:“什麼意思?”
什麼叫來不及了?
謝亭軒臉上卻只有苦笑。
淚水與雨水混合在一起,讓他臉上的這個笑顯得更加的苦澀。
那天他回家之後就發現謝府的情況很不對勁。
家裡莫名多了許多生面孔,他的父親被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老僕“照顧”著。
還有他的母親,身邊的丫鬟婆子全都換成了他沒見過的。
所有人都只聽命於那個假的程素雲。
謝家,還有他的父母,早已經被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中。
“離枝。”謝亭軒又忍不住上前,“只要我什麼都不做,就不會有事,你不要再和她們作對了,你跟我走吧,我帶你離開。”
“我們去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