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厚顏無恥
“那我也好心提醒一下李大人。”江離枝輕輕一笑。
“您要是有這個閒工夫,還不如多花些心思管管您的孫子。”視線落在李延的身上。
江離枝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鄙夷。
語氣也跟著帶上了幾分輕蔑之意:“若是成日裡行些男盜女娼之事,總有一天要敗了你們李家的門風的。”
“你放肆!”承恩公被氣紅了臉。
“竟敢胡說八道,延兒何時……”
江離枝抬手毫不在意的扇了兩下,語氣漫不經心的:“李大人這麼激動做什麼,我不過是在學你,好心提醒一下罷了。”
“你!”
“好了!”首座的聖上聽得不耐煩,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這裡是皇宮,你們這樣子成何體統。”
承恩公嘴皮子顫抖個不停,顯然被氣的不輕。
然而卻不敢再說些什麼了。
聖上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兩人:“你們只管大膽說,有什麼問題,朕為你們做主。”
有他這麼一句話,先前那個人終於再次鼓起了勇氣。
他慢慢的抬起眼睛:“草民確實……確實聽到了這位公子侮辱鎮國大將軍。”
他的手指朝著李延快速一指。
聖上眼睛眯了一下:“什麼時候?在哪裡?”
那人自然記不清楚:“是在信侯祠前,當時我們都在圍觀,看著他們修將軍祠。”
“他說了什麼?”聖上又問。
那人一下子卡了殼。
這還真有些答不出來。
“陛下!”李延趕緊跳了出來,“他就是在撒謊,定是榮陽郡主找來汙衊微臣的人。”
“陛下。”江離枝拱手,“當時臣女也在,李延對我父親的侮辱,我就能說出來。”
她看著李延,一字一頓:“你說我父親同信侯一樣,都是反賊,終有一天,我們信侯也會淪落到像信侯一樣的結局!”
崔將軍一聽這話,頓時怒不可遏。
蹭蹭兩步上前,一記窩心腳踹在了李延的心口。
李延被這一腳踹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幾乎要挪位了。
眼見著崔將軍還要動。
他嚇得魂飛魄散。
高聲道:“你胡說八道,我沒有這麼說,我說的分明是江磐沽名釣譽,有可能做出和信侯一樣的事,我沒有……”
暖閣內靜了一瞬。
眾人的目光紛紛彙集過來。
李延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語氣蒼白的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承恩公突然上前,啪啪兩下,巴掌甩在李延的臉上。
聲音之響,都能夠從暖閣內傳出去。
“孽障!”承恩公怒罵道,“還不給榮陽郡主磕頭道歉!”
李延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來到江離枝的腳邊,腦袋磕得嘣嘣作響:“榮陽郡主,榮陽郡主恕罪,我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不是有意侮辱鎮國大將軍。”
江離枝神情冷漠。
就這麼看著他磕頭。
他也就是此刻看上去顯得有些可憐,可要是過了今天這一茬,他在街頭的任何一個地方,又會恢復之前那副囂張的模樣。
他不是悔改了,只是知道怕了。
眼見著江離枝沒有任何的舉動,承恩公的眼底閃過一抹晦色。
他跪在了聖上面前,老淚縱橫:“陛下,還請陛下恕罪,是老臣教子無方,讓我們李家出了這麼個孽障。”
“今日過後,臣就讓這個孽障去大將軍墓前跪著磕頭認錯。”
道歉的態度倒是很誠懇。
聖上又要說話。
江離枝道:“不夠。”
聖上皺眉看過來。
江離枝面色不變:“若李大人真心有意要向我們江家道歉,向我父親道歉,那就讓他去將軍祠前跪著吧。”
承恩公眼皮子一跳。
將軍祠最近才開始修建,正是最引人注目的時候。
今天又出了這麼一遭的事兒,恐怕這幾天過去看熱鬧的百姓不會少。
要是讓李延去將軍祠門前跪著,他們李家的臉還往哪兒擱?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涉及到江磐,以那些愚民對江磐的崇敬,要是知道了延兒的所作所為,恐怕還要牽連到他們整個李家。
不行,絕對不行……
“郡主。”承恩公擦了把眼淚,“延兒他還年輕,求你高抬貴手,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江離枝依舊不為所動,面色冷硬如鐵。
承恩公一咬牙,又轉頭朝著江離枝跪了下來。
他的膝蓋磕在白玉階上咚的作響。
一個頭發半白年邁的老人,這麼跪在江離枝的面前,畫面衝擊實在有些大。
何況他還是承恩公。
一旁的幾位大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紛紛出言勸說:“榮陽郡主,既然李二公子已經知道錯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得饒人處且饒人,郡主何苦咄咄逼人?”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彷彿這件事就成了江離枝的問題。
她要是不肯就這麼算了,那就是她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了。
“嗤。”
一聲突兀的嗤笑聲突然響起。
暖閣內又是一瞬間的安靜。
眾人紛紛看向蕭厭離。
他的唇角微勾,臉上還掛著那抹譏諷的笑容。
中書令韓大人嘴角抽了兩下:“宸王殿下,你笑什麼?”
他們心知,今天想從蕭厭離的手中拿回五城兵馬總指揮的權力,恐怕是不可能了。
但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發堵。
連帶著怨懟上了崔將軍和江離枝。
要不是他們倆來的這麼巧,等到這件事兒先辦成,他們的人成了五城兵馬總指揮使,那就算生米煮成熟飯了。
屆時這件事情再爆出來也沒什麼影響了。
至多不過是給蕭厭離一些補償。
至於拿回五城兵馬總指揮使的權利?
當然不可能!
可現在……
韓大人收回發散的思緒,一抬頭,看到蕭厭離臉上譏誚的笑容更大了。
“笑什麼?”蕭厭離起身,目光在幾個老頭子身上掃視了一圈,“自然是笑你們。”
“本該是年高望重的年紀,可為了點利益,以長欺幼,以眾凌寡,真是恬不知恥。”
“你!”韓大人被氣的,鬍子都快要豎起來了。
手指著蕭厭離,抖擻個不停。
有他頂了第一手的火力,江離枝不再猶豫,抬頭目光直視聖上。
“陛下。”她道,“先父戎馬一生,大半輩子都在為國征戰。如今卻有人公然辱他名節,若陛下不嚴懲,恐會寒了邊關萬千將士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