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降之物
系統究竟會送來什麼東西呢?
猜不到,完全猜不到。
選項太多,反而不知道該猜什麼。
但。
他還沒當上村長,肯定是能幫他快速獲取聲望,當上村長的東西。
吉宗興奮地透過人群的縫隙,窺視人群中心。
人群中心站著一個茫然無措的少女。
她個子嬌小、身體瘦弱,面孔宛若長期浸泡在海水裡,蒼白得有些不真實,長在上面的五官十分端正,比一般的女孩子漂亮一點,卻也沒有特別驚豔。
她穿著白色的坎肩背心、白色的短褲,露出修長、白皙的四肢,手腕上環著黑色膠帶。
不對......
吉宗無法判斷她手腕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許真是環成一圈的黑色膠帶。
至少,看上去塑膠感很強。
和周圍村民一比,少女乾淨得好像剛出產的模擬機器人。
村民越是投來好奇的目光,少女越是不知所措。就在那時,她與吉宗四目相對。
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然後,立刻卡死。
少女奔向吉宗,揪住吉宗的衣服,躲在吉宗身後。
眾人紛紛投出探究的目光,想知道少女和吉宗究竟有什麼關係。
被那麼多人圍觀,吉宗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系統,你送過來的機器人膽子太小了,之後怎麼輔助我成為村長。”
【宿主,我送來的可是水靈靈的美少女。宿主不是一直想要個幫手,我就送來了。】
唉?
不是。系統,這麼一個大活人你說送就送?讓人心理準備一點都沒有。
吉宗三觀受到猛烈衝擊,更炸裂的還在後面。
“你是誰,他們又是誰!我又是誰!我究竟在什麼地方!那些長得像馬一樣的東西又是什麼!”
少女控制不住自己,連續發出質問,神情茫然而崩潰。
吉宗一臉錯愕。
系統送來的人居然失憶了!
“你真的一點東西都不記得了?”吉宗試探道。
少女按住腦袋,一思考就頭痛欲裂:“想不起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但是......”
少女站到吉宗面前,抬起頭仔細端詳吉宗的臉,越看越激動,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我記得你!”
“我記得你!我記得你啊!你是很重要的人!絕對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所以,就算我什麼也不記得了,我也仍舊記得你很重要!所以,所以......所以......”
“告訴我,我到底是誰!你又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少女的一番發言惹得周圍大媽的八卦之心犯了,不禁開始竊竊私語。
吉宗反覆打量少女,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少女的半點記憶。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從沒見過面前的這個少女。
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系統給少女洗腦了,要麼就是......
他和少女朝思暮想的白月光實在太像了。
如果是第二種,吉宗都可以看到後面的情節了。
少女為了找回記憶一直留在他的身邊,漸漸對他暗生情愫,可有一天少女真正的白月光回來了,少女知曉她喜歡的另有其人,三人就此上演一出狗血大戲。
當然,少女也有可能是假裝失憶,是看到他後,想來一波替身文學。
嗯......
吉宗畢加思索,決定試探試探少女。
“我可不記得你,我們從未見過面。”
“怎麼可能!”少女不相信,“如果我們沒見過面,為什麼我會記得你?回答我,為什麼!我不可能記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吉宗抓住少女的肩膀強迫少女冷靜,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冷靜一點。先想想你現在還能記得的東西,就比如你叫做什麼?”
“松露!”少女下意識回答道。
“為什麼你能記得你的名字?”吉宗快速追問。
“媽媽和爸爸說過,我是他們最珍貴的寶物,所以起了這麼一個名字!我不可能忘記。”
“那你爸爸和媽媽的名字呢?家又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不知道!想不起來!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少女泫然欲泣,吉宗趕緊轉移話題:
“想不起來就先別想那個。既然你這麼熟悉我,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應該能想起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對,我的名字。如果你真的認識我,並且將我牢牢刻在腦海之中,肯定知道我的名字。現在看著我的臉,好好看看我這張臉......看到我的臉,你的心底肯定會湧出一種感情。或是愛,或是恨,或是又愛又恨。順著你的感覺,你一定能找到我的名字......”
“一定,能找到你的名字......”
松露抬起頭仰望吉宗,眼中燃起一種希望,各種複雜的感情從她的心底湧出,彼此交織變成一把鏟子,順著她的意識流一直深入深入......
她似乎真的記得面前這個男人的名字,或者說,她知道別人怎麼稱呼面前這個男人......
“原......”
松露剛吐出一個字,突然頭痛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阻止她回想起來。她無法制止那股疼痛,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鳴直衝大腦。
“啪——”地一聲,松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徑直倒向吉宗懷中。
圍觀的村民不禁嚇了一跳,但立馬露出玩味的表情。
吉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他當真不認識這個女的啊!
馬博姍姍來遲,面對這幅場景也無從下手,最終他拍了拍吉宗的肩膀,意味深長說道:
“先把她帶回去吧!等她醒了,再好好問問。”
吉宗無奈,卻也只能點點頭,小心翼翼用雙手把少女像舉槓鈴般舉過頭頂。
眾人被吉宗的操作驚呆了!哪有人這麼對待女孩子的!
吉宗也不想,但是這麼雙眼睛看著,特別還有那麼多大媽看著,要是他與少女太過親密,第二天肯定流言滿天飛。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表明他和少女毫無瓜葛,他絕不會趁著少女失憶佔她的便宜。
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反正他已經和少女撇清了關係。
要是少女的白月光突然出現,村民肯定能為他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