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朝鮮使臣
一隊朝鮮使臣團於正月初九抵達了順天府。
朝鮮對於大明的朝貢持續到了大明滅亡,陸路朝貢被大清的崛起打斷了,朝鮮使團橫渡黃海從山東登州登陸一路北上前來朝貢。
正月初十朝會。
“宣——朝鮮進賀使臣金堉覲見。”
朝鮮使臣金堉身著青袍,頭戴黑笠,步履沉重地走進殿中。他跪在御階之下,行三拜九叩大禮,額頭觸地,聲音沙啞:“朝鮮使臣金堉,叩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由檢說道:“平身。”
金堉沒有起來反而將額頭貼得更低,聲音發顫:“陛下,臣有國書呈上,求陛下垂憐!”
王承恩下去將國書拿了上來交給了朱由檢。
朱由檢開啟了國書逐漸眉頭緊皺,這國書上面的內容實在是看得讓人有些不舒服。
國書上寫著:自丁卯之役後,朝鮮被迫與後金議和,名為“兄弟之國”,實為城下之盟。後金歲索歲幣,動輒以兵相脅,朝鮮君臣忍辱含垢,日夜盼望天朝出兵。去年冬,後金又遣使至朝鮮,逼朝鮮斷絕與明朝往來,朝鮮國王李倧假意應承,暗中派他渡海求援。
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朱由檢放下了國書看向金堉,“朝鮮使臣起來說話吧,朕知道你們的情況了。”
這下金堉才算是站了起來:“大皇帝陛下,我國丁卯之役,我們兵微將寡,不能抵禦建虜,只能被迫和他們議和。朝鮮雖然和建虜約為兄弟之國,但是不是我們的本心,朝鮮上下君臣,日思夜想希望重歸天朝,不敢有貳心。”
孫傳庭出班,“皇上,朝鮮為我藩屬,臣以為不能夠坐視不管,如果皇太極吞併朝鮮,借朝鮮之舟師自登州登陸,京師將會震動啊。”
霎時間朝堂上議論紛紛。
清軍從山東登陸就是很大的問題了,一旦他們打進京城那就是第二個靖康之恥了,這讓朝堂上的大臣們很是擔心,這個可關係到他們的名聲。
金堉看著朝堂上面吵成一片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是來求援的可不是來聽他們吵架的,他再次跪了下去。
準備效仿楚國的申包胥入秦。
曹於汴走到金堉面前盯著他:“金使臣,我問你為什麼你們朝鮮在光海君在位之時為何兩邊討好,當初薩爾滸之戰你們的兵也不行,我大明救了你們之後怎麼辦?”
金堉無言以對,他們朝鮮的確是軍力不行,他抬頭滿眼通紅看著朱由檢。
孫承宗走了出來,“臣以為,曹都堂所言,誠為實情,朝鮮之兵羸弱非朝鮮之責,當年壬辰倭亂朝鮮短短一月連破數道,朝鮮無兵無器,如果我們能夠派兵練兵朝鮮也能夠自強。”
聽到這裡金堉的心裡又出現了一絲希望。
畢自嚴出班說道:“皇上,朝鮮的糧餉我們要負責嗎?戶部可負擔不起啊。”
金堉站了起來說道:“我們朝鮮有田有民,糧餉我們可以解決的,不過短時間需要天朝接濟。”
朱由檢掃視了一圈大臣。
在他的心裡朝鮮是一定要去救的,朝鮮過於重要,同時也是大明最忠誠、最孝順的兒子,在明亡之後還在使用崇禎年號。
錢龍錫走了出來看向孫承宗:“孫師傅,大明的火器自己都不夠用了怎麼還能夠給朝鮮,當年壬辰倭亂之後不是給了朝鮮一部分了嗎?他們的人到現在難道還是不會用大炮了嗎?”
“非也非也,我們再派教官前去便是,朝鮮人遲早會學會的。”孫承宗說道,對於朝鮮這個能夠策應大明的藩國他還是很有想法的。
畢竟朝鮮和女真也是世仇,加上先前的丁卯之亂朝鮮王室躲到江華島上去也是一件恥辱,朝鮮是最有想法幫助大明打擊大清的,其戰鬥意願高於林丹汗。
張維賢出班說道:“皇上,朝鮮乃是我大明重要藩籬,昔日神宗皇帝不惜動用內帑也要救朝鮮于危難之中,今日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啊,況且我大明現在蒸蒸日上,平定建奴也是遲早的事情。”
金堉再次下跪重重磕頭,只要能夠救朝鮮于危難之間他做什麼都願意。
朝鮮和大明一樣黨爭不斷,但是朝鮮的黨政有一個底線就是不能侍奉胡虜,他們的儒教文化十分深刻,他們只能侍奉大明,前任光海君一直採取騎牆政策導致在朝鮮朝堂民心盡失。
“朝鮮朕是一定會救的,派教官是可以的,不過派軍隊朕不會派多少人,至於火器朕會援助的。”朱由檢說道,朝鮮的戰鬥力他可不敢恭維,他們最強的李舜臣都在後世被吹成了宇宙無敵將軍,實際上當時給李如松站崗的資格都沒有。
朱大典走了出來拿出了放在袖子中的地圖,“皇上,臣有一策,朝鮮地勢北高南低,建虜若自遼東入朝,必經義州、定州、安州、平壤一線。這條路線,正是丁卯之役阿敏進軍之路,如果我們能夠在這條線路上面修築堡壘朝鮮定會安定,如果建奴長驅直入,東江毛文龍可斷其尾,遼南之兵可北上。”
聽到這裡金堉的眼睛都亮了。
“好,這一策不錯,遲些再行商討,朝鮮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吧。”朱由檢說道。
這個朝會再開下去,金堉的頭就要磕爛了,這對於朝鮮使臣可太不禮貌了,沒有一點天朝作風。
退朝後朱由檢在雲臺召集了金堉和朱大典、孫承宗、孫傳庭。
“剛剛朝堂之上你也都聽見了,朕不會不管的,不過你們朝鮮能夠行嗎?”朱由檢看向金堉。
“我們一定能行的,我們李倧大王心向大明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金堉十分激動地說道。
這讓眾人一時間有點受不了了,動不動就哭這搞得大明欠他們一樣的。
“你們到時候積極配合我們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朕會救朝鮮的,告訴李倧大明和朝鮮不僅是主臣關係,朕還是朝鮮的君父,君父不會看自己的子民受難的。”朱由檢拍了拍金堉的肩膀。
“下臣謹記於心。”金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