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做生意
遼南基礎建設的工程開始步入正軌，清軍也沒有對遼南發動大規模的進攻只有一些小打小鬧，這次大淩河之戰也讓清軍元氣大傷需要恢復一番。
順天府東暖閣。
王承恩將一份加急塘報呈上御案時，朱由檢正在批閱遼南鄉長事宜的細則。他放下硃筆，展開塘報，只看了幾行，眉頭便擰成一團。
“這個林丹汗未免有點可笑了吧，快去叫溫體仁、孫傳庭、還有方正化過來。”
朱由檢將塘報交給了王承恩。
林丹汗帶領兩萬人馬已經到了宣府外圍要求朝廷給說法，哈喇嗔內附能夠給那麼多好處了，原本給他們的歲賞就應該給自己。
半個時辰之後溫體仁、孫傳庭、方正化三人出現在了東暖閣內，三人正看著掛在牆上的輿圖。
“你們說說這個林丹汗是想打還是就想要一些封賞呢？”朱由檢看向幾人。
孫傳庭第一個開口：“皇上，臣以為林丹汗是想來要錢了，自打哈喇嗔內附成為我們大明的子民之後他們那一份歲賞就空了，林丹汗的人估計聽到了什麼風聲想要這一部分的歲賞，如果他們攻城的話，應該就不一樣了。”
溫體仁搖頭：“孫部堂，這個林丹汗想要封賞派個使者來就好了，何必要帶兩萬騎兵過來討要呢，這分明就是知道了我們在大淩河大敗的事情想著來敲竹槓來了，這次我們要是給了，下次他還會來要更多。”
作為三人當中和蒙古人打交道較多的方正化開口了：“兩位大人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在哈喇嗔之時就和林丹汗的人打過交道，這些人實際上挺窮的，他們也沒有人馬，他的察哈爾部他都控制不住，如果和我們搞壞了關係他也沒地方去了，再往西邊就是準噶爾的地盤了，這個準噶爾又是世代接受我們冊封的。”
朱由檢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準噶爾，準噶爾並不是外來戶而是原本的瓦剌，在英宗之後沒有人去扶持瓦剌導致瓦剌衰弱過快才被趕到了西域去。
“朕倒不是怕他來打，聽你們這麼一說這傢伙還是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啊，他既然知道大淩河的事情，那也知道我們收復遼南的事情了，他家的祖先被我們從中原趕出去，他是不會忘記的，這是一個生意人。”朱由檢站了起來指著輿圖。
他的手指從遼東到嘉峪關畫了一個圈。
“林丹汗看不上女真，他只能和我們合作，他要打早打了而不是等著奏報送到順天府來，這人可以用，花錢解決可比我們派兵去打要實惠。”
溫體仁叩拜道：“皇上聖明啊，這樣一來我大明又多了一層保險了，外面有察哈爾，裡面有哈喇嗔給我們守著。”
孫傳庭和方正化一同跪下。
“我們想去宣府為皇上分憂。”
朱由檢看向孫傳庭，“孫部堂就不用去了，讓兵部侍郎朱大典過去吧，你還是部堂兵部沒了你可不夠，方正化過去就好了，帶上三千真武軍到時候再讓蘇布地帶著他的人過去。”
“皇上，蘇布地的人已經在去宣府的路上了。”孫傳庭說道，自打張家口之戰之後他就將哈喇嗔設定為能夠到處跑的救火隊。
明軍沒有一支機動性強的部隊很是吃虧，在面對清軍寇邊或是突發情況根本不能在短時間內到達。
十二月十六。
方正化和朱大典帶領著三千真武軍到了宣府。
林丹汗的大營紮在宣府城外三十里處，帳篷連綿數里。
方正化見到了宣府總督張宗衡。
“張大人林丹汗那邊有什麼說法嗎？”
“還能有什麼說法，就是要錢唄，在蘇布地還沒有來的時候他們就開口要三萬兩銀子，在看到了蘇布地的騎兵之後就要讓哈喇嗔的歲賞也歸他們了。”張宗衡十分無奈道。“這人就是過來做生意的，今年的雪這麼大，草原上面沒有吃的了。”
“果真如此。”
“張大人，他們草原沒吃的了按理說不是會來搶我們嗎？這次怎麼這麼乖？”朱大典不解地問道。
歷史上面只要草原發生了什麼大事之後蒙古部落沒有吃的了都會來進行一番劫掠的。
“還不是我們大淩河打得好啊，他們的探子不知道探什麼東西的，有說清軍被我們斬殺兩萬人的，還有的說大淩河根本就沒有丟的……”張宗衡滿臉自豪地說著。
明軍已經很久沒有那麼痛快得贏過一場了。
“勞煩大人同我們一起去一下宣府外面。”方正化說道。
張宗衡急忙擺了擺手，“我是總督不能去，勞煩兩位了。”
聽聞此言兩人也覺得十分有道理便出發了。
察哈爾的中軍大營內炭火燒得正旺，林丹汗正癱坐在狼皮椅子上看著方正化和朱大典。
“你們兩個就是使者嗎？”
方正化拱手道：“在下司禮監方正化，奉大明大皇帝之命，來見大汗，這位是我大明兵部侍郎朱大典。”
林丹汗冷笑：“你們大明的皇帝，去年把哈喇嗔的蘇布地收走了，還給我的歲賞降低了，按理說蘇布地走了，他的歲賞應該給我才對，我才是蒙古大汗。”
方正化清了清嗓子說道：“大汗蘇布地內附我們大明乃是大勢所趨，至於歲賞，我們大明只賞有功之人，大汗如果願意和朝廷合作對付清軍，以後的歲賞只會更多不會少。”
“我為什麼要給你們做事情？”林丹汗故作鎮定地看著兩人，他的心裡已經想做這個生意了，只不過目前的價格還不是他能夠接受的。
“朝廷會在宣府大同開放互市給你們，皇上說了只要你們肯合作朝廷每個月賣給你們五百口鐵鍋。”朱大典說道。
“好，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們，不過我打清軍打下來的首級你們也得給我回收。”林丹汗說道，一個清軍首級能換三十兩銀子的事情他還是很清楚的，有了銀子他們的部落就能夠繼續壯大了。
“好，那我們告辭了。”方正化說道。
在方正化離開之後林丹汗馬上召集了一眾人馬進行商議，其中有人覺得不如干脆下去搶一把反正來都來了，也有人要求和大明合作畢竟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