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能養豬了
東暖閣內朱由檢收到了代王的自首信。
這比鞏永固的信件要早到三天，朱鼎渭走的是藩王信件的通道直達朱由檢的手中。
“代王可真是可愛啊，為了保命把山西所有的宗室都供了出來。”朱由檢心裡對於宗室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這和後世當中的電視劇裡對於宗室的描述如出一轍，這些宗室都是好吃懶做只會收錢貪汙的。
“皇上，這代王不能抓不能用刑啊，這是祖宗之法啊。”王承恩提醒道，生怕朱由檢直接下旨讓鞏永固將代王就地正法。
“放心吧，等明天朝會讓大家好好看看吧。”
在朱由檢的心裡有了一個推翻祖宗之法的好想法，這個祖宗之法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皇權。
次日皇極殿朝會。
朱由檢將代王的認罪書告知了諸位大臣。
朝堂鴉雀無聲。
溫體仁跪下大喊，“陛下，藩王涉案，事關重大。臣請旨——派員赴山西，逐一查實，以免發生紕漏。”
錢龍錫也跪了下來，“陛下，臣以為，藩王乃太祖子孫，不可上刀兵啊，代王自首認罪可從輕發落萬萬不能上刑啊，至於其他藩王臣以為當嚴查。”
曹於汴也跟著跪了下來，“陛下祖宗之法不能不遵從啊。”
朱由檢看了諸位大臣無論是不是帝黨都在規勸自己要遵守祖宗之法，現在祖宗之法都已經成為問題了還要遵守這簡直是在胡鬧。
“讓代王朱鼎渭進京，削去爵位等候發落。代世子朱彝某降為奉國將軍，代王府家產收入內帑，朕念起乃是宗室不上大刑。”朱由檢掃視了諸位大臣一眼。
心想這個結果應該都滿意了。
“皇上聖明！”溫體仁立馬跟進。
將代王的家產納入內帑已經是做到了利益最大化了，溫體仁猜測朱由檢就是為了這件事才開始朝會，馬上跟上彩虹屁。
內閣大臣幾人紛紛附議。
見到時機成熟朱由檢再次開口，“朕想解除當年成祖皇帝對藩王的限制，不知道諸位有何想法。”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大臣臉色變了又變，他們打死也想不到朱由檢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有問題了。
“不可皇上，限制藩王行動乃是祖宗之法，皇上忘記寧王之亂了嗎？”周廷儒出班說道。
“望皇上不要再議。”錢龍錫附和道。
見到這麼大的阻力朱由檢的心裡十分窩火，這些人就是想將宗室的能力給限制在當地的城市當中。
“當年寧王也是在南昌待得無聊了起來開始造反，現在藩王都不用守土了朕覺得也沒事了，等代王入京朕再看吧。”朱由檢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動宗室這件事他早就想幹了，大明完蛋了最大的利益損失方就是這些大宗室，沒有大明養著他們就不會有這麼好的日子過。
大臣們也最擔心朱由檢把宗室拉進來，現在有一個真武軍就讓他們十分頭疼了，再加一個宗室那他們的日子可以不用過了。
十日後代王在錦衣衛的“照顧”下進了京城。
由於他是宗室的原因並未住在詔獄受辱而是在北京城外的天寧寺當中。
次日朱由檢便帶著王承恩和方正化以上香祈福為由到了天寧寺。
“小僧拜見皇上。”主持行禮道。
“誒，我不過是一個香客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朱由檢打斷了主持的話用手示意主持清場。
朱由檢很快就到了代王朱鼎渭所在的禪房。
“代王？”朱由檢看著這個年近六十的老人正端坐著。
“皇上，臣有罪。”朱鼎渭十分狼狽地站了起來行禮。
“你為什麼那麼做？”
朱鼎渭無奈一笑自己這樣做的原因都是燕藩的鍋。
“皇上，藩王的問題不在貪了多少錢，而是現在的藩王都是廢人了。臣在代王府三十年，除了收錢、花錢外什麼都不會。臣想讀書府裡請不到好先生就算是請到了先生，臣又不能從政，臣想從軍報效社稷朝廷不許……”朱鼎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朱由檢。“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幾個山西商人說能夠給我們錢，讓我們的日子過得更好一點，我們也就同意了讓他們打著我們的旗號，我們才有一點事情做。”
“這是我們的錯。”朱由檢無力反駁，當初朱棣定下的政策是為了防止藩王造反，結果變成了養了廢人。
“皇上，大明宗室現在有幾十萬人，我們這些人不能幹活還要銀子，有些落魄宗室都變成當地縣令的奴僕了，皇上不救救我們大明也會完蛋，老百姓背後都說我們是豬了，朝廷花錢養豬。”朱鼎渭的聲音愈發激烈。
“朕知道了，朕會去做的，大明不能再養豬了。”朱由檢沒有想到代王會有這麼深的感悟，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
返回紫禁城之後朱由檢就被朱鼎渭的話深深觸動。
“得改，得改啊。”
“皇上祖宗之法……”王承恩話說道一半不敢繼續說下去了，朱由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祖宗之法是當年定下來的，太祖皇帝也不是神人，他哪裡知道後面會怎麼樣。”朱由檢吐槽道。
大明後期的宗室問題極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朱元璋的小農思想過重，忘記了宗室的增長將會是一個指數型爆炸模式，最終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些宗室當中也並不是都是一些廢人，還是有一些能人的，這一點南明歷史就說明了一切，不過一個個都比漢獻帝還要可憐。
“現在就擬旨，朕要放開宗室做生意的限制，入朝為官也能行，參軍也能行，不過得加一個限制，參軍只能來京城參軍，還有一點以後的皇帝只能從當朝皇帝五服內選。”朱由檢留了一個心眼。
這麼多的皇室來了，萬一有人有想法造反那不是完蛋了，現在的大明離亂世就差臨門一腳了。
“皇上，這樣大臣們會不會不同意啊？”
“關他們什麼事情，這皇帝是他們還是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