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闖王
接到皇命的馬懋才十分困惑，為什麼這件事就選擇到了自己。
不過馬懋才還是十分積極上任，畢竟是去陝西自己的老家，當年在家裡的時候就知道朝廷放在陝西官員有問題，現在正好藉此機會根除他們。
“總算是抓住機會了。”
馬懋才一行人和方正化以及盧劍星等人一同押運錢糧朝著陝西方向進發。
天剛矇矇亮，三輛馬車已經停在阜成門外。馬車上插著“欽差賑災”的旗幟，後面還跟著二十輛糧車。
方正化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五十名真武軍騎兵、二十名錦衣衛、十五名戶部吏員，加上馬懋才以及車伕雜役，一共不到三百人。二十萬兩銀子，裝在三十口箱子裡，放在三輛馬車上，由他親自押運，加之前方可能有土匪，面對這壓力方正化心裡還是有點沒底。
“方公公，”馬懋才策馬過來，臉色凝重，“從京城到西安，走驛路約兩千六百里，正常行軍需二十天。咱們帶著錢糧，走得慢，恐怕要二十五天。”
“馬大人你是陝西人這邊的路你熟悉，咱家聽你的安排，咱家就負責路上的安全。”方正化看向五十名真武軍騎兵。
這樣的配置一般的土匪是不敢動的，五十名騎兵發起衝鋒對於一般土匪來說那就是死神來收割了。
馬懋才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地圖看著地圖略有所思。
“有什麼事情嗎？”
“太行山、崤山、潼關。這三個地方，山高路險，最容易出事，我擔心路上有歹人。”馬懋才說道。
山高路險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大可不必擔心，咱家的刀劍也不是吃素的，你們怕土匪嗎？”方正化看向真武軍和錦衣衛。
“不怕！”
一陣大笑傳來一行人就此上路。
七月十七，隊伍進入河南懷慶府，前方就是太行山。
看著高聳的太行山方正化只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習武之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正確。
“來人，前去前面打探一下。”
只見兩名騎兵衝出開始在隊伍前方十里的位置進行巡邏。
這段路是全程最險的一段。驛路從山間穿過，兩側是陡峭的山壁，頭頂只有一線天。
“這地方真是險地啊。”方正化打量著兩邊。
“是啊，我回家走這一條路過都是和客商們一起過的，一個人我可不敢過。”馬懋才說道。“這裡平時就不會有什麼人。”
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天上不知道何時就飄來了一片烏雲。
“方公公要下雨了。”
方正化翻身下馬親自指揮糧車靠邊停好。
“全部蓋上油布，這山路我們得等一下了，好端端的怎麼就下雨了。”方正化嘀咕道。
半個時辰後雨停了，方正化等人加入到了推車的隊伍當中，由於下過雨水道路變得泥濘了，車輪陷入泥中打滑。
直到太陽落山眾人才到了一處村莊。
這村是河南和陝西交界處一個小村子靠著驛道上過往客商過活，名為張家站。
村長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德高望重聽聞有朝廷的人路過十分喜悅。
“拜見大人，大人需要幫忙嗎？”張二村長問道。
“不用了，給我們地方住吧。”方正化拿出了銀子說道。
他並不相信這些村民自己押運的錢糧可都是稀缺貨，說沒有人不會心動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你們這是去陝西剿匪嗎？”張二問道。
“剿匪？”
“對啊，陝西出了一個高闖王，現在陝西那邊到處都是流民了。”張二吐槽道。
就是因為陝西亂了導致他們的生意是日落千丈啊，原本靠著賣熱水都能夠賺錢的，現在只能去乖乖種地了。
方正化和馬懋才面面相覷。
看來陝西的官員把問題藏得比較深啊，這是很麻煩的問題了。
現在的陝西已經是開始亂了起來。
次日方正化加強了巡邏的範圍，要是土匪是流民那還好，要是邊軍組成的土匪那就麻煩了。
逃跑的邊軍一般會帶上武器，雖然他們的甲冑會被賣掉，但是邊軍功夫也是讓頭疼的問題了。
七月廿十，隊伍進入崤山。
這條路比太行山更難走。山道狹窄，只能容一輛馬車透過，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谷。馬懋才給眾人介紹這是古時的函穀道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典故。
方正化並沒有心思聽讀書人的窮酸故事十分警惕地盯著前方。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斥候從前路飛馬回來：“方公公，前面山谷裡有人！”
“是土匪嗎？”
“不是，中年人不多都是老人孩子，遠遠看著很可憐。”
聽到這話方正化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是饑民的話施捨一些糧食就好了。
不過可以確信的一點是陝西開始亂了。
當方正化一行人靠近了這幫饑民之後。
其中有一青年看到了馬隊奉旨賑災的旗子。
“朝廷來救我們了啊！”
話音剛落一大群人圍住了方正化的隊伍。
“方公公，我們施捨一些吧。”馬懋才看著光屁股的孩童說道。
這些人都已經面黃肌瘦了，隨時都有可能完蛋。
“煮粥！”
一口口大鍋支起，隨著米粥煮熟，人群才安靜了下來。
“陝西發生什麼事情了？”馬懋才看向那個青年。
“饑荒了，官府的狗官不給我們發糧食，還想買走我們的田地，我們把地賣了糧食吃光了，就去吃樹皮，該死的地主不讓我們吃還讓混混把我們家給點了。”青年說道。
“就是啊，早知道這樣我們不如跟著闖王把這些狗官狗地主全部砍了。”人群當中的老人喊道。
在一番瞭解之後馬懋才知道了他們是來自安塞的農民，因為當地官府橫徵暴斂激起了民怨開一個名為高迎祥的自稱闖王開始了造反，他們老實一點沒有跟著造反，只能是一路往東要飯希望有一條活路。
“延安府人嗎？跑這麼遠，到了西安府看來有事情做了。”方正化看向西安的方向。
召來了錦衣衛當即修書一封送往順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