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細枝結碩果
李明靈光一閃：公路是真的，別墅是假的。
這座別墅，是認知扭曲製造的幻象，是詛咒為了阻止他前進而設定的障礙。
它的目的，就是讓李明停車，讓李明下車繞路，讓李明放棄這條真實的公路。
只要他偏離公路，車輛陷到路外，就會陷入更深的幻覺，最終精神崩潰。
\"假的。\"
李明冷冷地說道。
“既然如此。”
他換擋，踩油門。
V8發動機的轉速瞬間飆升，低沉的轟鳴變成了震耳的咆哮。
在機魂和渦輪的增強之下，發動機的馬力已由原始的250匹，直接提高到400匹以上！
半掛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直直朝著別墅衝去。
葉小雨嚇得抓緊了安全帶，但沒有出聲。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寧遠大槓狠狠撞向那巨大的別墅！
\"轟！！！\"
沒有預料中的撞擊感。
沒有磚石碎裂的聲音。
那座豪華的別墅，在撞擊的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泡沫，瞬間崩塌。
無數只灰白色的飛蛾從別墅的殘骸中湧出。
它們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是一團灰色的風暴，在半掛前方瘋狂翻湧。
每一隻飛蛾的翅膀上，都印著一張細小的人臉。
那些臉在尖叫，在哀嚎，在咒罵。
但它們無法逃脫。
半掛的衝撞力，震盪喇叭的聲波，還有車輛噴出的火焰，將飛蛾捲入了一場死亡的風暴。
\"噼裡啪啦！\"
飛蛾撞在車身，撞在鐵絲網，撞在擋風玻璃上，化作一點點灰白色的粉末。
它們的身體脆弱得像紙，在鋼鐵和火焰面前不堪一擊。
半掛從飛蛾群中碾壓而過，像是一艘破浪的船，從灰色的風暴中撕開一條通道。
幾秒鐘後，飛蛾群徹底逃走消散。
天空恢復了晴朗。
公路恢復了通暢。
前方的小城依舊廢棄，但路中間再也沒有了那座別墅。
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鋪在路面上，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半掛碾過最後一層灰白的粉末，系統提示姍姍來遲。
【叮！你擊殺\"幼體擬態蛾\"×237，獲得里程點×237！】
李明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卻猛地感覺一陣眩暈。
車窗外，那些飄散的粉末並沒有落地。
隨著半掛行駛帶起的氣流，從車窗的縫隙中鑽了進來。
李明只覺鼻腔一熱，像是被人灌了一勺辣椒水。
【警告：你吸入了\"幼體擬態蛾\"的屍粉！】
【屍粉效果：強效精神毒素，可增強已存在的聖河詛咒之力！】
【聖河詛咒強化中……】
【當前精神：88……】
【當前精神：80……】
【當前精神：71……】
【當前精神：58……】
數字像跳樓一樣狂跌！
李明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的公路開始扭曲，像是一條被擰乾的毛巾。
路邊的廢棄房屋在視野中拉伸、變形，變成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巨人。
天空的顏色也在變化。
從蔚藍變成了暗紅，像是凝固的鮮血。
認知扭曲已接近中度！
不，正在朝重度逼近！
李明咬緊牙關，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愛哭鬼的眼淚，塞進嘴裡。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一股清涼的氣息直衝腦門，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滾燙的鐵板上。
【你食用了\"愛哭鬼的眼淚\"！】
【精神值恢復：+30！】
【當前精神：88/120！】
數字回升，眼前的幻覺開始消退。
天空恢復了蔚藍，公路恢復了筆直，路邊的房屋也不再扭曲。
李明長舒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還好，他還有救。
但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身旁就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李明轉頭看去，瞳孔驟縮。
葉小雨的眼神渙散，瞳孔放大，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不是她平時的笑容！
那是一種瘋狂的、痴痴的、像是看到了世間最美之物的笑容。
\"老大……\"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是裹了一層蜜糖。
\"你真好看……\"
\"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樣……\"
\"讓我摸摸……\"
她脫掉了外套，解開了背心的扣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
然後，她撲了過來。
雙手環住李明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側。
\"老大……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半掛猛地一歪，李明單手把著方向盤！
車身在公路上劃出一道S形，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杆。
\"坐回去！\"
李明低喝，但葉小雨像是沒聽到一樣，雙手在他胸口摸索。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被某種力量加持了一般。
李明知道，這不是她。
這是重度認知扭曲！
她的精神值已經跌破了40，進入了瘋狂狀態。
再不控制，半掛就要翻了。
李明單手控制住方向盤，右手迅速扯過副駕駛的安全帶，在葉小雨腰間繞了兩圈，然後狠狠一扣。
\"咔噠。\"
安全帶承力後鎖死，葉小雨被死死固定在座椅上。
她掙扎著，扭動著，嘴裡發出不滿的嗚咽聲。
\"老大……你幹嘛綁著我……\"
\"放開我……\"
\"讓我抱抱你……\"
李明沒有理會她的胡言亂語，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葉小雨的身材確實不錯。
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口，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車廂內泛著柔和的光澤。
李明想起了一句話。
\"細枝結碩果。\"
然後，他轉過頭，繼續看路。
\"安靜點。\"
\"等你的精神恢復，你就會知道剛才有多尷尬。\"
葉小雨還在掙扎，但安全帶的束縛讓她無法動彈。
她嘴裡嘟囔著各種胡話，時而傻笑，時而哭泣，時而用甜膩的聲音呼喚李明。
李明充耳不聞，他的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鎖定在前方的公路上。
但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光是一個聖河的詛咒，就這麼強大。
那骨神的詛咒呢？
那個給他高利貸、在他噩夢中現身、時刻覬覦著他靈魂的邪神。
它的詛咒，又該有多強？
李明不敢想，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骨神的問題，必須儘快解決。
不是還願。
不是妥協。
而是徹底的、一勞永逸的解決。
不然小氣的骨神會在他還願之後，又會以詛咒的方式，給他不停地放血！
李明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骨神……\"
\"等我解決了聖河詛咒的問題，下一個就是你。\"
半掛在小城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兩旁是廢棄的房屋，破碎的窗戶，倒塌的招牌。
風吹過，捲起一張泛黃的報紙，拍在擋風玻璃上。
李明開啟雨刷，將報紙掃落。
報紙的標題隱約可見：
\"聖河之城，最後的淨土。\"
李明冷笑。
淨土？
不過是飛蟲的巢穴罷了。
也就在半掛駛過這座城池之時，路邊的建築之中，無數張陰冷的面容透過窗戶，看向李明。
這些人很奇怪，該如何形容呢？
他們長得像人，但又不是人，表情有些僵硬。
遠遠看過去，會感覺到很嚇人。
就像是夜間，突然看到會動的紙人！
用“偽人”來稱呼這些存在，似乎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