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領頭羊的作用
魔都理工大學
滬江國際文化園的德國文化交流中心前有一片老舊建築。
以後期羅馬風風格和哥特式建築風格為主，多為磚混結構，二至五層不等，清水紅磚的牆面，雙坡紅瓦的屋頂。
當一群穿著中山裝的學生站在這些房屋前時，瞬間就給人一種穿越了時空的感覺。
彷彿現在不是2010年，而是1910年。
“咔~！過了！”
“劇組休息，場務準備換地方，下午拍第一鏡第二幕。”
執行導演楊闊叫停了拍攝，開始去安排其他下午的戲份。
經過兩個月的拍攝，《覺醒年代》已經拍完了橫店的鏡頭。
最近轉場來了魔都理工大學拍第一集早稻田大學，陳獨秀與李大釗初次相見，一起探討中國的出路戲份。
魔都理工大學，是一所具有悠久歷史的學校，最早可以追溯到1906年創辦的滬江大學和1907年創辦的德文醫工學堂。
他們現在拍攝的這三十幾棟樓，就是當年建造的。
現在屬於重點保護文物。
“老闆，楊總來很久了，一直在等你。”
丁明幫忙給沈濤遞水的時候，也給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時間來到2011年元旦，此刻學校屬於放假狀態，學生並不多。
可楊城最近幾天卻很不好受。
尤其昨天被央視播出後。
雖然不是晚上七點的節目報道的，可也讓他非常被動。
畢竟央視的地位在那裡，他們的影響力可不是網路能比擬的。
知道一切事情源頭的楊城不得不來親自見沈濤。
“楊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學校的一個禮堂裡，沈濤見到了楊城。
雖然他已經年過六旬，可卻精神矍鑠，一點看不出是位快七十歲的老人。
“正好在魔都出差，聽說您在這裡拍戲，就過來看看。”
他這理由，沈濤也只聽聽絕對不會信，畢竟他以前在京城，也沒見他專程來看過。
說到底還是為了電影的事。
雖然一開始，程潔也只是找人在微薄買了個熱搜而已。
而央視下場，卻是因為另外一篇報道。
就在聖誕節當天，英國《衛報》做了一篇年終盤點。
因為今年時代文化的兩部電影票房太過耀眼，也就把華語電影單獨盤點了一下。
雖然當時《子彈》票房才過三億，可已經能登上排行了。
只是在盤點的時候，衛報引用了米國著名電影網站Box Office Mojo的一組資料。
恰好當時Box Office Mojo網站撤下了《子彈》的單獨電影頁面。
並宣告“因為沒有準確的來源，不會再更新中國票房資料”。
而這個報道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國內宣傳的注視。
都知道，國內對國外的報道很敏感，尤其是這種負面報道。
因此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央視自然得下場處理了。
比起票房的那一點東西，外在影響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楊城卻好似真的是順道來的，很有耐心的和沈濤聊起嘉禾在香江的發展。
直到說道今年的電影，他才說起了《長津湖》。
“恭喜《長津湖》票房破八億。”
就在今天上午，豆瓣統計發出的資料，《長津湖》票房總算突破八億了。
如果能保持這個勢頭，最終破十億雖然差點，可也應該相差不遠。
畢竟按照今天的票房走勢，元旦三天，《長津湖》還能入賬一個億。
說到這個的時候，楊城其實挺無奈的。
畢竟《長津湖》能破八億，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子彈》的襯托。
隨著刷票房的事件越演越烈，同期的《長津湖》就被凸顯了出來。
一部刷票房的電影都如此好看了，那麼沒刷票房，但是票房更高的《長津湖》得好到什麼樣？
因此，不少原本對戰爭片和這個題材不感興趣的人，都紛紛走進了電影院。
原本已經進入平穩期的《長津湖》在聖誕節後的幾天，票房不降反增。
以至於才元旦上午，票房就突破了八億。
“楊總客氣了，老謀子這麼多年，觀眾對他還是挺包容的。”
“確實，內地的觀眾很包容，他們對好的電影還是很大肚的。”
“是啊，只是這樣的寬容，卻容易成為有心人利用的焦點。”
沈濤知道他來是幹什麼，也不怕得罪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次票房的事情，確實是下面的人沒做好，這點我像你和張導道歉。”
見沈濤也不兜圈子，楊城也是有些無奈。
沒辦法這件事確實是沒做好，而且還被人抓到把柄了。
雖然很難說時代文化的《長津湖》受到了多大的影響。
可因為《子彈》刷票，導致的排片問題是不爭的事實。
因此他也沒什麼放不下臉的。
“楊總，我們都是電影人，都想整個行業越來越好。”
對於他主動下場道歉，沈濤確實有些意外，可卻也並不在意。
畢竟比起對電影本身的發展，他們可算開啟了一個潘朵拉磨合。
因此說起話來也是絲毫不客氣。
“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刷票房這種事，不僅擾亂了電影市場秩序，還阻礙了電影產業的健康發展。”
“如果大家都這樣做，虛假的高票房成績就會誤導觀眾，讓他們認為這部電影是值得一看的。然而，一旦觀眾發現真相，對電影的信任感將會大打折扣。”
“像《子彈》這樣的優質電影還好，觀眾不會太牴觸，可如果那些低質量的電影，傷害的就是整個市場的未來。”
刷票房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任何一個行業都會有想走捷徑的人。
當第一個這樣做的人沒有受到懲罰的時候，大家就會迅速下場。
從而直接將整個行業的風氣帶偏。
尤其最近幾年娛樂股大量上市，當大家知道股票和票房直接掛鉤的時候，還會有多少人認認真真的拍電影。
論賺錢，拍電影永遠趕不上金融操作。
資本都是逐利的。
只需花點錢買點票房，就能輕鬆吸引一批人，把票房炒高。
那麼還那麼辛苦的擔著風險大投資拍電影幹嘛。
這就和電視劇買收視率是一個性質。
虛假的資料越堆越高，出品人、購片部門，都只看資料，而忽略了影片本身的時候，惡性迴圈下，就是觀眾再也不看電視劇。
一部部電視劇動不動收視率就破多少億，話題更是頻繁上各種熱搜。
可等電視一下播，結果瞬間變得無人問津。
在這樣的虛假繁榮下，除了自欺欺人，對觀眾和熱愛這一行的人，沒有任何好處。
電影也是如此，刷票房最狠的那幾年，電影投資都是虛高，一部《流浪地球》才投資3億。
可一部《上海堡壘》卻投資3.6億。
這很難不讓人好奇，他的投資都花哪裡了？
而像《閃光少女》這種本身質量不錯的電影，卻因為沒錢宣傳就直接沒有關注度。
每有了關注度，自然也就沒有了排片。
導致最終票房不佳以至於被埋沒。
這也是為什麼，那幾年明明市場很繁榮，可真正的好片卻不多。
大量的電影都是高投資的粗製濫造。
觀眾罵的五毛特效都算貴的了。
沈濤知道自己沒法和整個行業對抗，可卻不想現在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的電影市場，就這樣被這幫蛀蟲給壞掉。
對於沈濤說的這些，楊城不是不懂。
當初香江電影的沒落，就是被粗製濫造給害的。
香江影壇巔峰時期，各種型別可謂百花齊放。
只要一個型別火了，立刻就有一大幫人瞬間湧入，不到幾個月就能把一個好的題材給炒到爛大街。
如果大家都是精雕細琢還好，可大部分都是為了掙快錢的粗製濫造。
從立項到上映不到一個月時間。
上映一週，吃一波快餐轉身就走的不在少數。
這就和寫網文一樣，一個型別火了，立刻就有一堆人湧上去。
然後快速將其開發到極致，或者說寫爛之後立刻換下一個。
如此當中，劣幣驅逐良幣。
到最後觀眾也不看了，就自然沒市場了。
可知道歸知道，他終究還是一名生意人，而不是沈濤這樣的電影人。
“我很欽佩沈導對電影的態度，因此這次過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和沈導一起把電影行業越做越大，越做越好。”
楊城的態度很謙虛，可他的話卻聽的沈濤眉頭一皺。
“其實我和徐刻聊起過你很多次，他對你很追崇。”
“他當初拍《蜀山傳》的時候我就很感興趣。只是當時我們才剛剛成立，沒法參與這樣的大製作。”
當初徐刻拍《蜀山傳》的時候到處拉投資，最終是向華薔的星娛樂給了6000萬拍的。
“你想投資《仙俠》？”
沈濤自然不是愣頭青，很快就聽明白了他的意圖。
只是他很疑惑，自己是什麼給了他錯覺，覺得能和我一起合作。
“是的，現在國內對合拍片的政策相當好，我覺得我們兩家是有合作基礎的。”
楊城笑的很自然。
畢竟目前他算是最積極融入內地的一家香江公司。
去年就投資了多部內地電影，《讓子彈飛》、《非誠勿擾2》、《紅樓夢》、《新少林寺》，都是合拍大片。
之前是因為和沈濤沒交情，所以一直沒搭上沈濤的線。
在楊城看來，這次和沈濤也算不打不相識。
尤其透過這次後，他了解到了更多沈濤的底細。
知道了在這次事件中，負責票務資料的豆瓣、負責新聞傳播的新浪微博，基本都有沈濤的投資。
在有他的院線和製片能力。
可以說在他眼中，如今的沈濤就是內地影視的地下之王。
因此他才會摒棄前嫌，不但主動找上了門，還親自來了片場。
目的就是想和他進行合作。
在他看來，自己這行的表態，已經非常具有誠意了。
可殊不知，沈濤一開始就沒這種想法。
“感謝楊總的厚愛，不知道楊總有什麼拿得出手與我們合作的？”
“是技術還是人才又或者是資源？”
看著他那自信的笑容，沈濤很想問一句是什麼給了你自信。
“如果是資金那就算了，不管是我們時代文化，還是時代嘉禾都不差錢。”
見他斟酌著要開口，沈濤又補充道。
“當然，如果是能媲美好萊塢的特效技術，我們還是能考慮一下的，畢竟我們時光座標一家做特效，還是慢了點。”
“又或者有懂得專業3D的幕後技術人才也行。說實在的3D的發展太快，我們的技術積累還不多。”
“當然如果這些都沒有也沒關係，有海外發行渠道的資源也是可以的。”
沈濤的一連串反問，讓楊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沈濤大一開始，就沒想和他合作。
“楊總，我很感謝你能有好事想起我，可我想我們不是一路人。”
“在我的電影裡，可以不賺錢，但是一定要對得起觀眾。”
“不好意思，我等下還有戲要拍，就不送了。”
沒有去看他那尷尬的表情。
沈濤轉身就離開了大禮堂。
電影行業不適合他們這種只想賺快錢的。
未來二十年，國內的市場能有多大，絕對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就像現在忙著搞房地產的華誼。
也不會知道，當他們忙著去電影化撈錢的時候，電影卻不會因為他的停下而停下。
會有更多願意做好電影，認真做電影的人頂上來。
帶著中國電影繼續前行。
而這些只想在電影裡搞小動作的人，終究會被電影淘汰。
看看十年後，他們這些還有幾家能繼續存在。
送走了楊城，沈濤繼續投入電影的拍攝中，這次《子彈》的事件他也算給外界提了個醒，想越過他刷票房的可以試試。
京城，華誼。
原本因為這次《子彈》的票房成果，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華誼，終究還是沒能賣出哪一步。
一是凱哥，不想落個身敗名裂。
二就是華誼目前可沒有他們那麼強大的院線系統。
不過這也給華誼提了個醒。
發展院線，果然比單純拍電影划算啊。
也許得抓緊加快院線的建設。
趁著如今股價上漲，早點完成轉型。
(ps:又到月底了，和大家聊一聊。)
（本書大概還有幾萬字，將後續幾個電影寫完，差不多就完結了。）
（原本是想寫到2023年的，可最後想想沒那個必要，差不多寫到2016左右就差不多了。）
（畢竟現在19年後的很多東西不能寫。）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這本就我個人而言，其實從上架就寫嘣了。）
（我一開始是按照雙女主做的設定，可寫著寫著就單了，本來是有要寫神鵰還有劉亦非的仙劍3，可從確定單哪裡開始，我的劇情就全是邊寫邊想的，缺少了打磨節奏就沒有一開始那麼緊湊了。因此就我個人來說，這本書後面都寫的很趕，缺少了認真打磨。）
（不過還是感謝每一位支援我，陪著我走到這裡的書友。）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
（最後謝謝我乃龜仙人的10000點打賞！老闆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