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血
當關上門的這一瞬間,席燼的臉色也一下子冷了下來。
然後,他迅速往病房的方向走。
他想要將寧梔從床上抓起來,想要質問她什麼,但在進入病房後,他的整個人卻又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為不忍心,而是……鹿寧梔不見了。
席燼站在那裡,當看見那張空蕩蕩的病床時,全身的血液彷彿也跟著凝結在了原地。
垂在身側的手一瞬間握緊,青筋因為血液的充盈而暴起,但又在那兩秒後鬆開。
他立即轉過身,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
但一瞬間空白的大腦,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於是,他迅速往陽臺的方向走。
——這裡是11樓。
VVIP的病房陽臺並沒有進行封鎖,但欄杆都是加高了的。
席燼在靠近的那一瞬間想著的只有……她是不是翻下去逃走了?
畢竟他剛才就在門口,她要走的話,他不可能看不見。
又或者是……她直接跳了下去?
席燼已經走到陽臺了。
當後面這個想法浮現時,他的腳步又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從不曾有過躊躇猶豫的他,此時看著那片欄杆,突然沒有勇氣……往下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席燼想也不想地轉頭。
“席總。”醫生禮貌恭敬地跟他打招呼,“我來看看席太太的恢復狀態。”
席燼看著他沒說話。
那眼神,像是凌厲,卻又好像是冰山破碎後的虛無和空洞。
醫生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亦或者是進來的時機不對,一時間,腳步也停在了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
也是在這個時候,另一邊也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穿著病號服的寧梔站在那裡,臉龐上還帶著未乾的水漬,面容清晰。
席燼看著她,就好像是看著一個死而復生的人。
一雙瞳孔不斷放大,剛才還窒息的喉嚨,此時驟然鬆開,胸口因為突然擠入的空氣,開始劇烈的起伏。
寧梔沒有管他,只看向了旁邊的醫生,“我挺好的。”
“好的,我重新幫您換一下藥吧。”
“好。”
寧梔回到了病床上,剛一坐下,那一直站在陽臺的人也幾步上前來。
他的腳步很快,眉頭更是緊緊皺著。
然後,在病房中一眾醫生和護士的視線下,他將她的手一把抓住了。
驟然的反應讓寧梔一愣,再下意識想要將他的手推開。
可席燼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反而越發收緊了力道,眼睛死死盯著她看。
炙熱的眼神,像是點了星火的草原,讓人難以直視。
寧梔被他盯著臉頰甚至有些發熱。
卻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氣憤。
她也不想在眾人面前上演什麼活話劇,於是只能轉頭對醫生說道,“要不等一會兒吧,我先吃個早餐。”
“好的。”
身後的護士早已經害羞地垂下了眼睛,醫生站在那裡其實也是尷尬不知所措,如今聽見寧梔的聲音,他只覺得鬆了一口氣,想也不想地答應後,立即帶著人出去。
當房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寧梔也看向了席燼,“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席燼的手掌已經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的手指摩挲過她的臉頰,又抵在了她的鼻子下方,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和鮮活。
寧梔只覺得莫名其妙。
而且說真的,這樣深情的表情,一點兒也不適合出現在席燼的臉上。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矜貴甚至是冷漠。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他也應該是不動聲色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莽撞甚至是輕浮。
“你又發什麼瘋?”
寧梔抬手將他的手打落了。
她原本還以為席燼會攔住自己的動作然後施以更大的力道。
畢竟他之前就喜歡這樣做。
但讓她意外的是……並沒有。
席燼只任由自己的手垂落下來,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舊沒有錯開半分。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她看。
寧梔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能咬著牙準備將自己的腦袋蒙上。
這一次席燼倒是扣住了她的手。
“剛不是說肚子餓了嗎?”他低聲說道,“我帶你去吃早餐。”
“我不去。”
寧梔想也不想地說道。
可席燼並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寧梔很快被他從床上拽了起來,往旁邊的更衣室走。
那裡面是他昨晚讓人送過來的換洗衣物,除了他的外,還有寧梔的。
似乎知道了寧梔不會配合,於是他乾脆親自動手將寧梔的病號服剝了下來。
“放開我!我不想出去!我也不用你幫我換!”
寧梔開始尖叫,但席燼就好像聽不見了一樣,只垂著眼睛繼續手上的動作。
但寧梔掙扎地實在厲害,當發現怎麼也穿不上褲子後,席燼皺起了眉頭,也將她整個人拽了過來,按在她的腿上,手掌往她臀肉上甩了一下!
不是很重的力道,但那清脆的聲音以及觸感,卻比一個耳光,更讓寧梔覺得屈辱。
她的牙齒都咬緊了,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著。
打完後,席燼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於是抬手又幫她揉了揉。
綿細光滑的觸感,如同輕輕搖晃的奶油。
席燼似乎想到了什麼,呼吸突然又變得粗重。
寧梔依然被他按在腿上,因此可以清楚感覺到那股變化。
她頓時更加屈辱了,正好席燼的手臂就橫在她的眼前,寧梔想也不想地拉了過來,一口咬了下去!
她下了狠勁,只一瞬間,席燼的手臂便皮開肉綻。
寧梔嚐到了血腥味,但依然沒有鬆口。
如果不是因為他小臂上的肌肉有些硬,她甚至想要將他那一塊肉都直接咬下來。
但到後面,她雙頰也有些痠痛,再加上鮮血的味道實在不好,她到底還是鬆了口,只抬起頭來,一字一頓的,
“放、開、我!”
席燼垂眸看著她。
手臂上的刺痛感似乎並沒有讓他“冷靜”下來。
相反,他似乎更加興奮了。
哪怕他正在用力剋制著,但寧梔依然能夠看見他額角的那道青筋,暴起的距離從那裡,一路順延到了脖頸,胸口劇烈起伏著——從他敞開的襯衣領口,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