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這一次,一起(大結局)
席燼顯然也不想做什麼,吻住寧梔的這一瞬間,他好像單純只是想要讓她……安靜下來。
兩秒過後,他好像便意識到了什麼,於是,身體抽開,也輕聲對寧梔說道,“抱歉,我不是……”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寧梔卻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她仰頭看著他,咬著牙的樣子,好像還有些憤怒。
“席燼,我就沒有見過像你這樣遲鈍和愚蠢的人。”她說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你真的不知道?”
她這句話落下,席燼的臉色倒是變了變。
他好像猜到了什麼,但不等他伸手去抓,寧梔已經踮起腳尖,重新吻上他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
而在短暫的錯愕後,席燼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他的手很快圈在了她的腰上,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之間的交纏,彷彿直達靈魂深處。
起伏的呼吸越發灼熱滾燙,寧梔的手也緊緊抓著席燼的衣領,彷彿在提醒著他,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一些。
於是,席燼也大膽往她那邊再靠近了兩分,手摟在她的腰上,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入骨頭中。
緊接著,他的手指開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
凌亂的呼吸,夾雜著他略帶生疏和笨拙的動作,卻迸發出比從前都更加濃烈炙熱無數倍的情況。
——那是他的不安,他的佔有慾,他想要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側的……瘋狂。
20歲的寧梔敢愛敢恨,情感大膽而外放,後來的鹿寧梔,她不喜歡被限制、被禁錮,她想要的,僅僅是快樂和自由。
但現在的她,卻需要無數的濃烈的情感來將自己包圍。
她不喜歡席燼所謂的給她的自由,她不喜歡他看著她的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現在想要的,是他最用力的擁抱,以及最直接的感情饋贈。
所以,她才會故意製造那些誤會,她故意想要讓席燼著急,她想要他對她的感情……毫無保留。
只可惜,席燼太遲鈍了。
又或者是因為他之前給過她傷害。
他害怕他炙熱的情感再次傷害到寧梔,所以才會變得這樣……小心翼翼。
可現在的她,和從前並不一樣。
說她不自信了也好,說她沒有安全感也好,但現在的鹿寧梔,卻是最需要他那樣,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感情。
對她而言,那就是可以讓她回到過去的……救贖。
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來。
寧梔是被肚子裡的飢餓鬧醒的。
房間中是一片狼藉,那麼大的一張床,席燼就抱著她蜷縮在床的最後一個乾淨的角落。
他的手臂精壯有力,禁錮著寧梔的舒緩,可以帶給她無數的安全感,卻也讓她生理上有些……窒息。
於是,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席燼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視線和她對上的這一瞬間,他就好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手又緊緊貼在了她的後背上。
寧梔不得不踢了踢他,“我餓了。”
“哦。”
席燼應了一聲,但手還是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我想去吃飯。”寧梔又說道。
“嗯,想吃什麼?”
他這才終於認真問了一聲。
話音落下的這一刻,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於是,他的眼睛和寧梔的重新對上,兩人異口同聲,“新光,小燉肉。”
……
鄒遠的畫展順利進行。
在畫展開始的當天,他這名新銳畫家就引來了各方的注意。
其中備受關注的,自然是他畫的鹿寧梔。
雖然畫上沒有直接指出鹿寧梔的名字,甚至後面,鄒遠對女人臉龐的輪廓和陰影進行了一些修改,但依然可以看出上面濃烈的,鹿寧梔的影子。
當所有人都以為席燼會為此不快的時候,他卻帶著鹿寧梔,公開參加了這一次的畫展。
而且,他還在畫展上,高調買下了這一幅畫,並且為此全部,將會建設一所專業的美術學院,就以鹿寧梔的名字命名。
這訊息一出,所有人譁然。
很多人還說,這是一場他們設計好的炒作,從鄒遠到畫展,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席燼所建設的那個學校做鋪墊。
於是連帶著鄒遠也跟著一起背上了罵名。
但不論網上的聲音多大,鄒遠的畫作水漲船高卻是事實,而且在最後一天的畫展結束後,鄒遠也宣佈暫時退出繪畫圈,等到鹿寧梔學校建成的那一天,他會以老師的身份,再次和人見面。
事情在轟轟烈烈鬧了三個月後,以美術學院正式打下地基為結束。
席燼最近一直在為這件事奔波,寧梔其實也沒有閒著,只是因為身體有些懈怠,所以這幾天,她幾乎都只呆在家裡。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前段時間自己太忙了造成的,直到沈初宜的提醒後,她才去了一趟醫院。
……
又是一個夜幕降臨。
席燼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按照往常的習慣,這個時候寧梔應該已經睡著,因此他進屋的時候都帶了幾分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
將房門開啟時,寧梔也果然側躺在床上,睡得安穩。
席燼盯著看了一會兒後,這才轉過身。
但下一刻,他的手卻被抓住了。
這動作讓席燼一愣,隨即轉過身來,輕聲說道,“吵醒你了嗎?我……”
“我有話要跟你說。”寧梔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樣子有些嚴肅,席燼看著,心頭不由輕輕跳了一下。
然後,他嗯了一聲,“什麼?”
“我今天去醫院了。”
寧梔又說道。
“醫院?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哪裡疼?醫生說什麼了嗎?”
席燼的聲音緊張,一連問的好幾聲讓寧梔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你猜。”
看著她的笑容,席燼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寧梔也沒有責怪他,只伸出他的手,讓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小腹上,聲音輕輕,“這一次,我們一同看著她長大,好不好?”
席燼的手指縮了縮,眼睛在跟寧梔對視了好一會兒後,這才鄭重開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