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是他的父親
身後的人還想繼續衝上前,但沈初宜直接朝他們那邊又開了兩槍,再一把抓住了寧梔的手不斷往後退。
就在她們身後,一輛小貨車正停在那裡。
寧梔也不需要和她商量,直接拿起手上的棍子,用力將玻璃窗砸碎!
那群人不斷叫著,情緒激動的男人準備衝上前來強行將她們壓住,但沈初宜已經直接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大腿開了一槍!
她的槍法很準。
男人的慘叫聲很快傳來,其他跟在身後的人見狀頓時不敢動彈了。
而這個時候,寧梔已經將車的駕駛門開啟。
她沒開過這種小貨車。
但人在極端的環境下便會爆發出無限的可能。
也正好,那車的鑰匙還插在上面。
等沈初宜也上車後,她便握著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
瞬間往上飆升的車速揚起了無數的黃土。
寧梔也無視了那一群還想追趕著她們的人,狠狠打了一下方向盤後,往前面的路狂奔而去。
沈初宜坐在副駕位上。
對於這裡的狀況她也很陌生,所以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目的,只如同逃亡電影裡的人一樣,看見路就往前衝。
直到後面再也沒有追趕他們的人,寧梔這才慢慢將車速放滿。
最後,停在了某條大道的路邊。
她的腦子已經是發鈍的狀態,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握著方向盤的手,甚至直到鬆開的這一瞬間才感覺到了疼痛,此時也慢慢鬆開來。
然後,她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沈初宜。
她原本還以為沈初宜會很淡定自若。
可等寧梔轉過頭時,卻發現她的表情同樣如此。
對上寧梔的視線,沈初宜這才慢慢將思緒拉回,轉頭看向她。
兩人在對視了一會兒後,沈初宜突然笑了出來。
有些莫名的笑容,卻帶著無盡的爽朗。
寧梔看著,唇角也忍不住向上揚起。
兩人在車上笑了一會兒後,沈初宜也抹了抹自己的臉,再看向周圍,“所以現在怎麼辦?我們去哪兒?”
“我不知道。”
“先找點東西吃吧,我快餓死了。”
“你有錢嗎?”
寧梔問。
這句話讓沈初宜一愣,不過很快,她便笑了笑,回答,“有啊。”
……
沈初宜將那輛貨車賣了。
這邊的治安管理很混亂,因此哪怕二手車店的老闆看出了那車不對勁也沒有多問,只爽快地給了價格。
當然,那價格低到離譜,但沈初宜也沒有和他討價,十分痛快地應承下來後,拿著錢和寧梔在附近找了一個餐館。
大概是餓狠了,所以寧梔無視了餐廳那糟糕的衛生條件,甚至連自己平時不吃的咖哩都吃了好幾口。
將肚子填飽後,沈初宜跟老闆要了手機,撥了個電話。
那邊顯示已關機。
“你說,席燼他們現在會在哪兒?”
寧梔突然問了一聲。
沈初宜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可能和我們一樣被人救起來了吧。不過就算被救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男人長那麼好看,說不定也會被賣掉。”
“他傷還沒好,如果真和我們一樣遊了那麼長時間,傷口可能會裂開。”
“嗯……也對,快死了就不值錢了。”
沈初宜的話音落下,寧梔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但這個時候,沈初宜已經直接起了身,“先去找個地方休息吧,我通知人過來找我們。”
寧梔對此並沒有異議。
但這邊的條件有限,兩人在街上晃盪了十幾分鍾,最後也只找到了一個稍微像樣一些的旅館。
這幾天寧梔一直覺得自己過得有些魔幻,就好像是突然掉入了完全陌生的世界,和她原來的生活完全割裂開來。
但這個世界,又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在她生活的……另一面而已。
為了保證安全,她和沈初宜住的是一個房間。
後者倒是大大咧咧的,剛一進房間便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準備去浴室。
寧梔叫住她,原本還想和她說什麼,但在看見她後背的傷痕時,整個人頓時愣住。
“怎麼了?”
沈初宜許久沒有聽見她後面的話,忍不住問了一聲。
但很快的,她便發現了寧梔的目光不對。
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後背,再扯了扯唇角,“怎麼,沒有見過這麼醜的後背?”
“是徐躍笙打你的?”寧梔皺著眉頭。
她這句話落下,沈初宜倒有些意外。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突然的笑讓寧梔的眉頭不由皺緊了,眼睛看著她。
“你看他是不是長得就是會打人的樣子?”沈初宜問。
寧梔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頭。
“不是他打的,我和他之間……我打他還差不多。”沈初宜原本是想去洗澡的,此時和寧梔說起,乾脆在旁邊的床尾坐了下來,說道,“這傷是我繼父留下來的,在我沒有逃出那個家之前,這樣的傷每天都會有。”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反反覆覆的,就留下了這麼多的傷痕,可能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此時說起這些事情,沈初宜彷彿還是可以看到那個絕望而陷入無邊黑暗的自己,聲音都壓低了好幾分。
寧梔聽著,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沈初宜倒是沒有深陷,很快又說道,“不過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你們這次去溫城,就是去找他的嗎?”寧梔問。
“對啊,國內殺人不是犯法嗎?”沈初宜回答,“而且徐躍笙也不想讓他輕易死去,所以準備將他帶回去,但他之前在國內做過一些事情不方便,這才會和席燼合作,想要他幫忙。”
寧梔皺眉,“但按照你們現在的勢力,其實並不需要親自回溫城吧?”
“是不需要,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沈初宜的話說完,寧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猛地抬起。
“哦,我忘記和你說了,我母親和他父親是重組家庭,所以在逃離之前,其實我還得叫他一聲……哥哥。”
沈初宜平靜地說道,“所以那個折磨了我五年的惡魔,其實就是他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