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是他們的孩子
次日一早,溫佑言起床的時候,就收到了回信。
是一段語音訊息。
溫佑言點開語音條,聽到對面那道公事公辦的女音。
“如果能掌握你丈夫出軌的證據,離婚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溫佑言抿著唇,一時間有些出神。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靳睢東出軌的證據,只是如果能和平分開,她不想跟靳家鬧得太僵。
這個時候,她還是很窩囊的。
靳家在津京畢竟是權勢滔天的存在,靳睢東的身份地位不低,要是真的把他們得罪完了,她日後和舟舟的生活並不是那麼好過。
況且,她也不想傷了宋芳凝的心。
可現在,靳睢東鐵了心不離婚,還有宋芳凝在背後助力。
單單把棋壓在靳父身上,是不理智的。
溫佑言捏緊了手中的手機,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
她洗漱後下樓。
靳睢東已經起床了,他做好了早餐,見溫佑言下來,朝她招了招手。
“寶寶過來吃飯了。”
招手的姿勢,跟喚狗沒有區別。
溫佑言瞪了他一眼,“我是你的狗嗎?”
見她沒動,靳睢東笑吟吟走過去,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
溫佑言下意識想躲,靳睢東的動作更快,一把將她的手握進掌心。
他彎腰湊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蠱惑。
“我是你的狗。”
溫佑言想一巴掌呼他嘴上。
可沒等她動作,靳睢東就把她拉到了餐廳。
桌上擺放著三明治、煎蛋、熱牛奶和一些蔬菜水果,早餐並不算豐盛,但勝在營養均衡。
靳睢東沒吃,只是看著溫佑言吃。
視線灼熱,不容忽視。
溫佑言偏頭睨他一眼,聲音冷淡。
“你不吃飯,看著我幹什麼?”
靳睢東沒說話,雙眼落在溫佑言的臉上,又湊近了幾分。
漆黑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女人紅光滿面,容貌昳麗,一雙清麗的美眸顯得精氣神很足。
一看就是昨晚睡得很好的樣子。
靳睢東不平衡了。
他昨晚上沒睡好。
他說:“看你昨晚上睡得很好,一點都沒有認床啊。”
溫佑言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她吃了一口煎蛋,語氣波瀾不驚。
“我的職業要求我快速適應外部環境,這一點對於作為外交官的靳先生來說,不也同樣受用嗎?”
認床的人,是因為在家裡獲得了很多的愛和安全感。
這些她都沒有。
靳睢東指尖搭在餐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總有外部因素的影響,比如這段時間我跟你一起睡慣了,所以昨晚沒有你在身邊,我很不習慣。”
說到這個,溫佑言就十分不爽了。
自從靳睢東睡到臥室,她睡著前那狗男人還在沙發那裡辦公,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就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床。
她指責他,他卻能找各種藉口為自己開脫。
到現在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不習慣!
溫佑言偏頭看他,冷漠的眼神裡隱隱帶著幾分怒意。
“等離婚之後,你遲早會習慣的。”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牛奶,才起身往外走。
靳睢東問她:“你去哪兒?”
“戲已經演完了,我去哪兒你管不著。”
靳睢東沒有攔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口時,他唇角的笑意才慢慢壓平。
低頭看著溫佑言吃了大半的早餐,心頭才舒服了些許。
“小沒良心的。”
他低聲控訴,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寵溺。
收拾碗筷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昨天拿回來的去疤痕藥膏,還沒有給她塗。
他微微蹙眉,正想著晚上一定要找時間給她塗了。
手機鈴聲響起。
是一個陌生電話。
靳睢東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快把我從小黑屋裡放出來,這都多久了?”
江嶼帶著委屈的音色,讓靳睢東突然想起了這回事。
怪不得溫佑言拉黑他不愛放他出來,原來這麼容易忘啊。
他沒有回答江嶼的話,只問道:“什麼事?”
他將碗筷放進洗碗機,一邊接電話,一邊上樓進了主臥。
“同學聚會,來不來?高中班長舉辦的。”
靳睢東果斷拒絕。
“沒興趣。”
他找到去疤痕的藥膏,收進口袋,轉身下樓。
江嶼就猜到這個結果,也沒多強求,電話結尾只要求靳睢東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
靳睢東掛了電話,把江嶼放了出來。
許棠的訊息彈了出來。
‘睢東,週末的同學聚會,你去嗎?大家都許久不見了,一起見見老同學唄。’
靳睢東回覆拒絕的訊息。
許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通的瞬間,許棠輕柔的聲音傳過來。
“睢東,陪我去參加同學聚會吧,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的學委嗎?他現在是斯坦福醫學中心的頂尖醫學生,我想在他那裡打聽一下滿滿的病。”
靳睢東沉吟片刻,還是答應了。
他答應過陳胥,一定要治好許滿的病,他不能錯過任何一次機會。
“時間地址發我。”
“好,我這就發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棠很快就發了時間地址到靳睢東的手機上。
靳睢東看了眼,隨手加入了自己的日程裡。
而此時,結束通話電話的許棠,抬頭看著市中心幼兒園的牌子。
這是溫璟舟就讀的幼兒園。
她這次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幼兒園的老師認識許棠,上次比賽發生的事故,她現在都歷歷在目。
見許棠來找溫璟舟,老師頓時在腦海裡拉響了警報。
“許小姐,請問找舟舟有事嗎?”
她害怕許棠是來找麻煩的。
許棠垂眸瞥了老師一眼,她雖然笑著,但眼底的輕蔑卻不加掩飾。
“我不是找舟舟,我找他的媽媽,上次我和女兒雖然道歉了,但我覺得還是不夠,準備了點賠禮,卻找不到人了,就想請老師幫個忙。”
老師不太相信許棠的話。
但她沒辦法拒絕,只好把溫佑言的手機號報給了許棠。
“這是舟舟的媽媽,你可以打電話跟她溝通。”
“謝謝老師。”
許棠轉身走出幼兒園,到門口的時候,她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輸入老師說的電話號碼。
備忘錄裡跳出‘溫佑言’的字眼。
許棠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那個小啞巴,真的是溫佑言和靳睢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