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答應我
自從簽署斷親協議之後,溫家人再沒有聯絡過溫佑言。
這個時候上門,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溫佑言狐疑地看了眼靳睢東。
靳睢東卻勾唇一笑,讓傅姨將人帶進來。
等傅姨再次離開後,他一把拉住溫佑言的手,強行十指相扣,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等你徹底跟溫家斷了親,就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並且保證永遠不再拉黑。”
溫佑言不信任地看向他。
“之前不是已經簽了斷親協議?”
“溫家的手段可不止這些。”
溫佑言還要問,靳睢東卻沒了耐心。
他晃了晃溫佑言的手,任溫佑言怎麼掙扎,都沒有放手。
“答應我?嗯?”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溫佑言卻已經免疫。
她沉默好長時間,靳睢東也沒有催促。
直到傅姨將溫父溫母領了進來。
尹知腿上還打著石膏,坐在輪椅上被溫父推了進來。
兩人見到靳睢東的時候,微微一笑。
跟在兩人身後的溫朝暮,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進來看到靳睢東和溫佑言,手牽著手走過來,眼底隱隱流露出幾分嫉妒的情緒。
但又很快被她隱下去。
她揚起笑容,將手中的禮盒盡數放到了地上。
“姐姐,爸媽這兩天很想你,我們就想著來看看你,你在家就真的太好了。”
溫佑言聽著溫朝暮的話,心裡不由得冷笑。
溫朝暮也就罷了,能讓溫父和斷了腿的尹知一起過來,怎麼可能是單純來碰運氣?
肯定是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她在家的訊息,才會過來。
溫家一家人都討巧,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溫父笑著看向靳睢東。
“睢東啊,沒想到你也在家,我們就是想女兒了,來看看她。”
靳睢東卻不給溫父面子。
他一手牽著溫佑言,一手插兜,曲著一隻腿身子微微往溫佑言這邊歪了歪,他掀唇對溫父開口。
“溫先生難道忘了,你已經簽下了斷親協議,以後跟我家老婆可是沒有關係了。”
溫父沒想到靳睢東這麼不給他面子。
靳睢東的話音落下,他的臉就青白不定。
尹知見狀,笑著打起了圓場。
“什麼斷親協議?這都是佑言那天開的玩笑,佑言的爺爺剛去世沒多久,她怎麼可能會跟我們斷親?”
說著尹知看向我溫佑言,眼神溫柔,像是在看一個任性的女兒。
“佑言,你爺爺還給你留了點東西,你要不要跟我們回去看看?”
溫家爺爺,是貫穿溫佑言童年生活的人。
小時候溫父溫母都很忙,溫佑言就被託付給溫爺爺照顧。
溫爺爺白手起家,創下了溫家的基業,年老了就把溫家交給溫父打理,自己則是回到鄉下過上了養老生活。
溫佑言跟著溫爺爺在鄉下生活了五年。
那五年,是溫佑言過得最自由自在的日子,也就在那五年,她認識了陳競。
溫爺爺是一年前走的。
走的時候,溫佑言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三夜,才調整好心情。
溫爺爺是她在溫家唯一的溫暖,即便是溫朝暮回來之後,溫爺爺依舊把她當作親孫女,給予她毫無變化的愛。
溫佑言看向尹知,眼神冷漠。
如果是在一年前,尹知說爺爺給她留了東西,她說不定還會回家去看。
但現在,她更加相信尹知是要透過爺爺把她騙回溫家。
目的就是說斷親的事。
他們不想斷親,也只是因為有她作為紐帶,能從靳家拿到好處罷了。
她輕笑一聲,對尹知說:“我不是溫家的孩子,爺爺留下的東西,自然是要給溫朝暮的,我就不摻和了。”
見溫佑言不上當,尹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溫父也沉著臉,正想要說什麼,溫朝暮卻先一步上前,指責溫佑言。
“姐姐,爺爺生前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以前爺爺就偏心你,即便你不是他的親孫女,他也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留給你,就像你和靳先生的婚姻,也是爺爺為你爭取來的,否則……”
說到這裡,溫朝暮咬著唇沒再往下說。
她委屈的目光在靳睢東的臉上掃過,最後垂下眼簾,委屈和不甘展現得淋漓盡致。
五年前,溫家和靳家的聯姻,最先安排的人是溫朝暮。
是靳睢東堅持娶溫佑言,加上溫爺爺在後面推波助瀾,新娘才換成了溫佑言。
溫朝暮主動提出溫爺爺,就是將溫佑言和靳睢東順利結婚的主要原因,強加在溫爺爺身上。
可她忘了,如果不是靳睢東的堅持,溫家都不一定能跟靳家聯姻。
溫父和尹知聽了溫朝暮的話,沒有發言。
溫父嘆氣搖了搖頭,“事情都過去了,佑言,你爺爺對你這麼好,你難道真的願意跟溫家斷親嗎?”
尹知蹙眉看向溫佑言,眼底也帶著幾分警告。
“佑言,你想讓你爺爺在下面寒心嗎?”
兩人也覺得溫朝暮的話是對的。
他們以溫爺爺來威脅溫佑言,即便溫家的恩她不管了,但她與爺爺的羈絆,能說斬斷就斬斷的嗎?
溫佑言沉默,沒有馬上說話。
他們以為溫佑言聽進去了,尹知臉色閃過幾分驚喜,趕緊道:
“斷親協議的事情我們就都忘了,都是一家人,我們也不跟你計較了,佑言,跟我們回去看看爺爺留下的東西吧。”
溫父也道:“是啊,你爺爺可是給你留下好東西了。”
溫朝暮雖然不服氣,但這個時候,她也只能跟著。
“姐姐,那就別耽擱時間了,我們先回去吧。”
她說著就要上前拉溫佑言的另一隻手,溫佑言側身躲開。
這一歪,就歪到了靳睢東的懷裡。
靳睢東側身,將她穩穩攬在懷中。
溫佑言趕緊拉開距離,也沒時間罵靳睢東,而是盯著溫朝暮的臉,一字一頓。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再上演一家人的戲碼了,你要是真把我當姐姐,那天在雲階藝館,你就不會把我推給拿著匕首的極端粉絲。”
說著溫佑言偏頭,目光掃過溫父溫母,冷笑著問道:
“那天我都要死了,沒見你們來關心,現在我說要斷親,害你們沒辦法從靳家得到好處了,就一個個上趕著來認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