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沒有同情心
孫若雪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暗下來了。
期間溫佑言已經在孫老太太的帶領下,參觀了整個孫家。
孫家不愧是穗城的大家族。
中式庭院佔地都一千畝,家裡住著三代人,兄弟姐妹加上長輩,在算上請的傭人花匠,都百來號人了。
還真跟古代的庭院差不多了。
溫佑言認了幾個人,再回到了孫若雪的屋子裡。
再次見到溫佑言,孫若雪看起來更加激動了。
她拉著溫佑言的手。
她很瘦,手上的肉沒多少,骨頭硌得她的掌心有些疼。
孫若雪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那雙看向溫佑言的雙眸,亮得驚人。
“囡囡,是你,真的是你。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把你弄丟了,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孫若雪說著,眼眶裡的淚珠就不斷往下掉落。
她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溫佑言見狀,心裡酸澀,但她此時覺得自己好像那種心腸很硬的壞人。
她只是覺得孫若雪哭起來讓人心酸,但對於與親生母親相認的感動和開心,她是一點都沒有。
溫佑言給孫若雪遞了一張紙巾。
“也沒吃什麼苦。”
她的話輕描淡寫。
若是物質上的苦,她確實沒怎麼吃過。
她被抱錯到溫家,溫家家境優渥,溫父溫母自小也沒有讓她缺衣少食。
只是溫朝暮回到溫家之後,她才像個物品一樣被賣到了靳家。
婚後與靳睢東過著幾年水深火熱的婚姻,心裡是苦,可是她的生活質量也沒有下降。
何況她的工作很好,工資都能夠好好養活自己的。
想到這些,溫佑言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了。
孫若雪看著溫佑言單薄的身子,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掉。
“還說沒受苦,都瘦成這個樣子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家裡,以後有孫家的庇護,你就不用過得這麼辛苦了。”
溫佑言低頭看著自己略顯豐腴的身材。
瘦嗎?
她覺得回津京後,在林奶奶的飯菜之下,她還長胖了許多呢。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臥室內的燈亮著,瓷白的光照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那張與孫若雪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竟也露出幾分殘忍之色。
“我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以後可以回來看您,但現在我不能住在孫家。”
溫佑言話說完,孫若雪的臉色就白了幾分。
她看著溫佑言,“為什麼?”
“您既然查到了我在津京,應該知道我有個孩子,我和還在在外面生活得很好,並沒有換環境的打算。”
孫若雪趕緊道:“可以把外孫一起接過來,囡囡,媽媽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能多陪陪媽媽嗎?”
溫佑言看著孫若雪泛紅的眼眶,心裡終究是有些不忍。
“我在穗城的這段時間,會來看您,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希望您能明白。”
孫若雪看到溫佑言堅持。
她想要說些什麼挽留的話,卻又怕溫佑言厭煩。
她張了張嘴,只好放棄。
溫佑言讓孫若雪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她,然後起身離開。
孫老太太見溫佑言要走,說什麼都不讓她離開。
“我的乖乖外孫女,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現在走是怎麼回事?”
孫老太爺也攔著溫佑言。
“你母親因為想你,身體都熬垮了,剛剛還遭了這麼大的罪,你竟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溫佑言道:“我明天會來看她的。”
溫佑言沒有錯過孫老太爺眼中的焦急。
他看起來並不是在乎她這個被找回來的外孫女,而是擔心她走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溫佑言跟他們拉扯一番後,還是離開了孫家。
孫老太太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明天一定要來。
溫佑言答應之後,才出了孫家的大門。
站在孫家大門門口,恢弘大氣的大門和門邊,無一不訴說著孫家人的奢靡與權勢。
可這一刻,她覺得裡面的一切都虛偽至極。
她準備打車回酒店的時候,不遠處黑車的車燈突然亮了。
她站在門口,遠光燈照過來的一剎那,她眼睛似乎都睜不開了。
等適應了光線後,她抬眸看向燈照過來的地方,就看到靳睢東站在車邊朝她招了招手。
溫佑言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她蹙眉看向靳睢東:“你怎麼還在這裡?”
“不是說好了在這裡等你嗎?”
靳睢東唇角含笑,說話沒心沒肺的樣子。
溫佑言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從我進去後就一直待在這裡?”
靳睢東點點頭,繞過車頭給溫佑言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溫大記者,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溫佑言滿眼複雜地看了眼靳睢東,邁著慢吞吞的步伐走向他。
“我其實在裡面吃了晚飯。”
她以為靳睢東早就走了,根本沒想到他在外面一直等著。
這讓她心中有一點愧疚的意思。
靳睢東問她:“那你吃飽了嗎?”
其實沒有,那麼多人在一張桌子吃飯,雖然總有人給她夾菜,但她確實也沒什麼胃口。
他沒說話,靳睢東就知道她沒吃飽。
他輕笑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溫佑言的額頭。
“我就知道,我從中午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陪我去吃點?”
他了解溫佑言。
她平日裡看起來跟誰都能相處,但其實在人多的時候,且周圍人都不熟悉的情況下吃飯,她吃不了多少。
溫佑言額頭被推了一下,抬眸瞪了眼靳睢東。
“別動手動腳的。”
說著她鑽進了副駕駛的座位,“走吧,一會兒回去晚了。”
她這是答應了。
畢竟靳睢東在外面等了這麼久沒吃東西,是為了等她。
她不至於這點良心都沒有。
靳睢東笑著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上,開車離開。
兩人離開之後,另一輛黑色的豪車開到蘇家大門口。
陳競從車上下來,走到門口敲門。
很快門口的可視監控就亮起,裡面的人問道:“請問是誰?”
陳競垂眸,額前黑色的長髮垂下,在他的眼瞼下覆上一層陰影。
“我有關於溫佑言的訊息,跟孫小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