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有話要問你
舟舟跟著溫佑言到了醫院,司機見溫佑言下車後就衝進了醫院,本想送佛送到西天,陪著舟舟找到他媽媽。
但舟舟拒絕了,在司機的再三詢問下,堅持自己去找媽媽。
司機也沒有再多管閒事,囑咐了他幾句,就走了。
舟舟進了醫院,就已經看不到溫佑言的身影了。
媽媽為什麼要慌慌張張地趕來醫院?
媽媽生病了嗎?
舟舟小眉蹙著,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在偌大的醫院裡,找到自己的媽媽。
正愁著,餘光卻瞥見自家那個渣男爸爸匆匆從醫院大門走進來。
那大步流星往前衝的模樣,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
舟舟心裡更加緊張了。
難道媽媽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敢多想,小跑著跟著靳睢東往醫院裡面走去。
他跟到樓上的時候,正好看到靳睢東帶著許棠到走廊盡頭說話。
舟舟認識許棠。
那個女人就是他那渣男爹在網上鬧緋聞的物件。
也是之前在幼兒園帶著女兒欺負他和媽媽的女人。
靳睢東竟然跟這個女人單獨說話。
舟舟撇著嘴,一臉不屑地看著靳睢東。
但是男人壓低的聲音精準傳到舟舟的耳朵內時,他意識到這個渣男爹好像在威脅那個女人。
他頓了頓,小小的身子就縮在樓梯口,悄悄地看著靳睢東和許棠。
一雙小耳朵豎著,將那邊的對話聽到耳朵內。
許棠聽到靳睢東的話,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什……什麼機會?睢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靳睢東聽許棠這樣說,也不準備詢問什麼。
他只淡淡道:“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我老婆,我不會顧念陳胥的情。”
說完靳睢東轉頭就走。
舟舟見狀,快速地縮回樓梯間。
靳睢東經過樓梯間的時候,腳步一頓,但什麼都沒說,徑直離開。
很快,許棠也離開了。
舟舟這才從樓梯口探出頭來。
雖然不明白自己這個渣男爸爸為什麼那邊跟他表現的不一樣,但現在媽媽和他都離婚了,他也不想原諒這個欺負媽媽的渣男爸爸,也就不願意去深想。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快點找到媽媽。
他走出樓梯口,還沒走兩步,眼前卻落下一道濃重的陰影。
舟舟的腳步一頓,緩緩仰頭就對上了靳睢東那張彎著笑意的臉。
“你來這裡做什麼?”
靳睢東低沉的聲音傳進舟舟的耳朵裡。
在舟舟的心裡落下小小的震驚,但小傢伙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仰著頭正要說話。
卻見靳睢東蹲下身子與他平視,小傢伙微微一頓,平視著眼前男人的眼睛,道:
“我是來找媽媽的。”
靳睢東緩緩點點頭,倒是沒有對他的回答有所置喙。
他一把抱起舟舟。
突然的拔高把舟舟嚇了一跳,小傢伙下意識抱著靳睢東的脖子。
他這個渣男爸爸的身高很高,被抱起來的時候,他的視線瞬間寬闊,離地面的距離也很遠。
他微微皺眉。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刻意很兇的語氣,但配合他稚嫩的音調,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靳睢東聽進心裡,像一片羽毛輕輕撫過他的心臟。
自家兒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長到了這麼大。
他心裡又驚喜又遺憾,還隱約帶著幾分難受。
他沒有想到溫佑言竟然會瞞著他生下這個兒子。
也實在想象不到,溫佑言生下這個孩子時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讓母子倆的身體都變得虛弱。
她又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決定生下這個孩子,卻又不想讓他知道。
她早就有跟他離婚的打算了嗎?
這些年來,他對她的重重冷落,如同膠片記憶一樣一幀幀劃過他的腦海。
他心裡越來越愧疚。
是他對不起他們母子。
他將舟舟抱著往上提了提,讓他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他的手臂上。
“不是要找媽媽?我帶你過去。”
“我自己會走。”
舟舟還在堅持。
靳睢東卻沒有將人放下來,自顧自邁出腳步往前面走去。
“就憑你這雙小短腿,得倒騰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媽?”
靳睢東說話可謂毒舌。
舟舟想要反駁,但因為靳睢東說的是實話,竟然找不到話反駁。
這個渣男爸爸,就是欺負他是小孩!
等他長大了,他要把這個渣男爸爸的腿打斷,看他還說不說他是小短腿!
見舟舟不再說話,靳睢東才笑了。
靳珩還在重症監護室外面守著,許棠去找靳珩說了幾句話直接離開了。
靳睢東沒有抱著舟舟往靳珩那邊走。
而是下樓後,繞了條路去找溫佑言。
此時溫佑言正與醫生說話。
從醫生口中得知宋芳凝很快就能出重症監護室,她本高興著,但後一句醫生卻說:
“病人這次車禍最嚴重的是頭部,目前雖然恢復的狀況良好,但因為創傷嚴重,不確定病人醒過來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家屬要做好準備。”
頭部創傷的併發症很多。
精神失常、失憶或者頭痛等病例數不勝數。
溫佑言心裡剛升起的那點高興,在醫生的話中漸漸消失。
但她沒有任何改變的辦法。
她只能點點頭,跟醫生道了聲謝,就轉身出了醫生的辦公室。
當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出了辦公室後,就聽到舟舟一聲清脆的‘媽媽’。
她不可置信地點頭。
剛巧看到被靳睢東抱在懷裡的舟舟。
舟舟穿著一件白色的小羽絨服,小臉不知是被凍的,還是因為被靳睢東抱著而有些泛紅。
看到溫佑言的時候,小傢伙一雙眼睛亮亮的,朝著溫佑言的方向伸手。
溫佑言只頓了一秒,隨後很快就朝著兩人的方向跑過去。
她一把從靳睢東的懷裡將舟舟接了過來。
隨後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靳睢東。
“你在幹什麼?”
靳睢東懷裡一空,垂眸對上溫佑言那雙警惕的目光,心頭一陣發酸。
他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就舟舟這件事,向溫佑言要一個答案。
他淡淡地開口,目光直直盯著溫佑言。
“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