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禮物
被陳競那雙陰毒的目光盯著,許棠只感覺到脊背一陣陣發涼,像是有一條毒蛇順著她的脊椎往上爬。
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後背冷汗層層冒出。
可她面上還是保持著冷靜,聲音平穩地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陳競似乎對她的識趣還算滿意,收回目光,唇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轉身離開了。
送走陳競後,許棠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真絲襯衫。
這個變態,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讓人討厭!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傭人端來熱茶,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小姐,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家庭醫生來看看?”
“不用。”
許棠捏著杯壁,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等重新拾掇好心情後,想到靳睢東和溫佑言已經登記離婚,她又開心了不少。
只要三十天冷靜期一過,她就是未來靳太太的第一順位。
屆時她就能如願跟靳睢東白頭偕老。
一想到這裡,她就舒暢不少。
可不過兩秒的時間,她猛然間又想到了宋芳凝。
這位準婆婆可一直都不喜歡她,以前倒還好,自從她這次回來後,宋芳凝就一直對她冷眼相待。
如果要做靳太太,宋芳凝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許棠想了想,放下茶杯,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是個帶著些微港腔的女聲:“許小姐,那塊帝王綠原石已經到津京了,明天就能送到您手上。”
“品質沒問題吧?”
“您放心,老坑料,滿綠無裂,水頭足得很,做擺件或者切牌子都是頂級的。”
許棠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宋芳凝喜歡玉,這塊帝王綠原石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頂級原料。
花了她不少錢呢。
她敢保證,像宋芳凝這麼喜歡玉的人,不會拒絕一塊頂級帝王綠原石。
到時候再讓許滿甜甜地喊一聲“奶奶”,宋芳凝心一軟,什麼偏見都能消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唇角緩緩勾起。
這一次,她說什麼都要得到靳睢東!
……
晚上,溫佑言回到家後,就找到衣帽間裡面的保險櫃。
輸入密碼按了指紋後,保險櫃開啟。
裡面只放著一樣東西。
黑絲絨的盒子,上面沒有任何裝飾,但整體看起來卻很大氣。
溫佑言將盒子拿出來,輕輕開啟。
盒子裡躺著一串和田玉手串,珠子不大,顆顆圓潤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脂白色光澤,手串的搭扣是銀質的,做得極簡,沒有多餘的花紋。
這串手串是她前年在疆省出差時,機緣巧合收的一塊和田玉原石切出來的。
她對玉的研究不多,但受到宋芳凝的關係,對和田玉也比較瞭解。
因為宋芳凝愛玉,尤其愛白玉。
這塊料子可以說是她少見的好料子,當地的老人都說這料子細膩,油性很足,像一塊細膩的糯米年糕。
溫佑言當時就想著可以給宋芳凝做一塊和田玉首飾。
宋芳凝的首飾很多,什麼手鐲吊墜的堆滿了化妝臺,溫佑言思慮之下,就請師傅切了這串手串出來。
她將手串重新放進了盒子裡,關上保險櫃。
既然是禮物,她應該給手串好好包裝一下。
她今天下班的時候就買了綵帶和包裝紙,準備自己動手。
正動手的時候,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她抬頭,靳睢東的腦袋就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你沒關門,我就進來了。”
溫佑言蹙眉看他,總覺得這幾天靳睢東禮貌得不像話。
“什麼事?”
靳睢東推開臥室門,道:“三天後就是媽的生日宴了,我們明天回四合院,你作為靳家的兒媳婦,需要幫忙操持一下。”
事關宋芳凝的生日宴會,溫佑言倒是沒有拒絕。
她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靳睢東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裝紙和綵帶上,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給媽準備的生日禮物。”
靳睢東邁步走進臥室,蹲到溫佑言的身邊,看著地上散亂的東西。
溫佑言嫌桌子有點小,就直接把東西放到了地上,臥室地上有地毯,她就盤腿坐在上面,動作熟練地剪裁包裝。
她現在才包裝到一半。
見靳睢東進來,她皺著眉看他:“誰讓你進來的?”
靳睢東道:“我就進來看看,一會兒就出去了。”
靳睢東又開始發揮他的厚臉皮。
溫佑言正要發作,就聽他詢問。
“你給媽準備的什麼禮物?”
靳睢東說著話,手已經伸到了旁邊的黑盒子上去了。
溫佑言一拍他的手。
“關你什麼事?”
其實送的禮物不算什麼秘密,但溫佑言就想跟靳睢東反著幹。
反正現在已經離婚了,她也沒什麼需要讓著他的了。
靳睢東手背被拍紅了,捂著自己的手委屈地看向她。
“下手怎麼可以這麼重?我這手還要給你做飯當司機呢。”
“靳睢東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溫佑言老早就想說了,這兩天靳睢東動不動就這副模樣,做的便當裡還加了那麼俗氣的Love字樣。
她嫌棄極了。
而被嫌棄的靳睢東石化在原地,被溫佑言這一句話傷得很徹底。
“我哪裡噁心了!”
他出聲反駁。
“你本來就不是個溫柔的人,這裡那天卻在那裡假裝深情的丈夫,是想要在回四合院之前練習,好回去的時候不被發現吧?”
溫佑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你還是做之前的靳睢東順眼一點。”
靳睢東被她的話氣笑了,深吸一口氣,猛地攥著她的手將她拉到面前。
“寶寶,你覺得我這兩天都在演戲?”
溫佑言冷靜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到現在你還在演戲。”
靳睢東話哽在喉,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佑言則是輕描淡寫地甩開他的手,重新做自己的手工活。
“很晚了,別打擾我做事,出去吧。”
在外交場合大殺四方的靳睢東,此時被噎住。
看著溫佑言冷漠的神情,忍了許久才將心頭的燥意忍了下去。
最後他起身離開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