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確定了
靳睢東是為靳家來跟院長談投資合作的事,順便代表官方來表示慰問。
跟院長談完合作的事後,他不自覺地走到了教室門口。
透過視窗看到在教室裡乖乖坐著的舟舟,目光落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描摹他的容貌。
小巧高挺的鼻樑,像他,眉眼秀氣端方,像他,唇瓣飽滿嫣紅,像溫佑言。
他之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小子跟他小時候這麼像呢?
他的手放在口袋裡,指尖輕輕捏著口袋裡那個樣品袋。
樣品袋裡裝著他剛剛從舟舟頭上悄無聲息薅的一根,帶著毛囊的頭髮。
只是事已至此,靳睢東覺得,就算不做這個親子鑑定,他也能確定這小傢伙是自己的兒子了。
他心情變得舒暢起來。
一想到他跟溫佑言有個兒子,他渾身每個細胞都激動到沸騰。
可轉念一想,她生了孩子卻又將孩子藏了起來,是為什麼呢?
她寧願把孩子養在外面,還將孩子的事告訴了那個男狐狸精,又是為什麼?
他想不通。
索性也沒再深入想。
也不知道在逃避那個他最不能接受的答案,還是真的犯懶。
他看了好一會兒,準備離開時,卻眼尖地發現舟舟的頭一點一點的,那張肉嘟嘟的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教室的老師顯然也注意到了。
走到舟舟面前探了探他的頭,有些慌亂地抱著舟舟起身。
出教室門口的時候,她撞到了靳睢東。
靳睢東蹙眉看著舟舟,問道:“他怎麼了?”
老師認識靳睢東,是院長的客人,也是院裡最重要的投資方。
“舟舟發燒了,我現在帶他去醫務室。”
舟舟被老師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癱軟地趴在老師的肩膀上。
靳睢東伸手探他的額頭時,他迷迷糊糊睜眼,看到了靳睢東的樣子。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他小嘴一撇,眼眶迅速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軟噠噠地從老師的懷裡探出身子,小手往靳睢東的方向伸出去。
靳睢東愣了一下,心軟得不行。
他伸手從老師懷裡將舟舟接過來。
老師起初還不願意,怕給靳睢東添麻煩。
靳睢東說沒事後,老師才放手。
靳睢東抱著舟舟,快步跟著老師去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醫生給舟舟檢查之後,只說舟舟是普通的感冒,吃點退燒藥就好了。
可靳睢東覺得舟舟的體溫過高,小孩子免疫力本來就低,且他伴有輕微的咳嗽和急喘,不像是普通的感冒。
他沒有再聽醫生的廢話,直接抱著舟舟出門。
老師焦急追上去,攔住靳睢東的腳步。
“靳先生,你這是要帶舟舟去哪兒?”
“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靳睢東腳步沒停,老師攔不住,跟在他身後邊走邊道:“靳先生,孩子就算要去醫院,也得先通知家長,我們……”
老師話還沒說完,抱著舟舟的靳睢東就停下了腳步。
他偏頭看向老師,漆黑的眸裡滿是冷漠。
“那你現在就通知家長,孩子發燒這麼嚴重,不盡快退燒的話,你們幼兒園也付不起這個責任吧。”
老師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舟舟已經在靳睢東懷裡昏昏欲睡。
靳睢東的懷抱很寬大,很溫暖,跟媽媽的柔軟不一樣,這個懷抱給他的感覺更加安心。
舟舟小手攥著靳睢東的衣角,在這令他有些安心的懷裡睡了過去。
老師給溫佑言打了個電話後,就跟著靳睢東一起出了幼兒園。
金明的車等在外面。
見靳睢東出來,他趕緊下車開門,卻看到他懷中抱著一個小傢伙。
他有些怔愣。
靳睢東沒理會他,抱著舟舟坐上了後座,對金明道:“去醫院。”
金明雖然不解,但他聽命令,回到了駕駛位。
老師則是看了看狀況,在金明的安排下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十分鐘後,金明把車停到最近的醫院。
靳睢東抱著舟舟直接進了急診大樓。
做了一系列檢查後,醫生蹙著眉問靳睢東。
“孩子有沒有什麼病史?”
靳睢東被問住了。
醫生有些不耐煩:“你作為孩子的父親,連孩子的病史都不知道嗎?”
身後的金明和老師被醫生的話,驚得心臟都漏了一拍。
老師趕緊上前對醫生道:“醫生你好我是這孩子幼兒園的老師,聽他媽媽說,他沒有什麼病史,但是早產兒,身體很虛弱。”
醫生這才鬆了鬆緊皺的眉頭。
“這樣就說得通了,這孩子的免疫力比平常的小朋友要低很多,一次生病就能要命,要是再晚點送來就不好弄了,先給他打點滴退燒吧。”
醫生一邊說,一邊開藥。
還順帶指責了幾句靳睢東作為孩子父親不負責之類的話。
金明和老師大氣不敢喘。
醫生這幅正義凜然的樣子,怕是解釋了也不會相信的。
醫院病房告急,連VIP病房都沒有了。
靳睢東只能抱著舟舟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輸液。
小傢伙本來睡著,但護士拿著針管走過來的時候,他猛地驚醒過來。
看到護士手中的針,他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嘴裡哭喊著不打針。
靳睢東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舟舟在他懷裡掙扎,跟案板上的魚一樣不好控制。
靳睢東脫下外套包住他,讓他不能動彈,放低聲音輕輕哄他。
“舟舟乖,輸液的針不疼的,你是男子漢,堅強點。”
金明在旁邊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何曾見過靳睢東如此溫柔的模樣?
在外辦公的時候,他要麼精明得像個狐狸,要麼威嚴得像尊大佛,談判桌上更不用說了,氣場一開臺下的記者問問題的時候都會顫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靳睢東這幅模樣。
可被溫柔對待的小傢伙很不領情,哭聲震天響。
靳睢東面如菜色,眉頭皺得老高。
他能在談判桌上廝殺,唯獨對害怕打針的孩子沒有辦法。
他最後只能拉長衣襬,將舟舟的頭包裹住,隨後給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見狀,趕緊上前抓住舟舟的小手。
經驗豐富的護士,一針就扎進他的靜脈血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