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姜承業出手!
說到最後,這名老兵還很是大義凜然的又加了一句:“今日之事,錯在你姜家野心勃勃,而非我等不義!”
“你……你……你……”
姜承業被這番義正言辭堵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之下,他轉頭看向其他幾個姜家旁支的將領,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你們呢?你們也想造反嗎?別忘了,你們身上流的可是姜家的血!”
那幾名將領面露苦色,其中一人硬著頭皮、聲音帶著顫抖的說道:“大將軍,陛下說了,只誅首惡……我們……我們只是旁支,平日裡也只是聽命行事啊……我們不想死,也不想讓族人受牽連……”
“混賬!這是你們背叛的理由嗎?”
姜承業徹底瘋狂了——他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場地,看著那些昔日對他唯命是從計程車兵此刻如同看瘟神一樣看著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與絕望感湧上心頭!
他不明白,事情為何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瘋狂瞬間轉化為極致的狠毒。
“好!好!好!好一個既往不咎!好一個只誅首惡!”
姜承業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李乾坤,你夠狠!”
“你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真是漂亮!”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
“你以為沒了這些‘廢物’,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
說著,姜承業猛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高臺之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繼而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沒了大軍又如何?只要斬下你這真龍首級,這萬里江山,照樣得姓姜!今日我看誰還敢攔我!”
姜承業這聲歇斯底里的咆哮撕裂了承明殿前死寂的空氣。
此刻,姜承業雙目赤紅,眼白上佈滿了猙獰的血絲,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散亂如枯草,幾縷髮絲粘在滿是冷汗的額頭上,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卻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他手中的長劍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劍尖微微顫抖,彷彿是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正貪婪地吐著信子……
伴隨著“攔我”二字的吐出,姜承業腳下的青磚猛地爆裂了開來。
而後,姜承業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勁弩,身形暴起,帶著一股決絕的慘烈氣息,直撲承明殿方向的皇帝李乾坤!
這一撲,快若雷霆,勢若奔狼!
身為權傾朝野、手握兵權數十載的鎮國大將軍,姜承業不僅深諳兵法韜略,其自身更是達到了武道宗師級別的頂尖高手。
他這一生殺人無數,積攢下的殺伐之氣早已凝練成實質。
此刻,他不顧一切地孤注一擲,儼然已經將畢生的功力都凝聚在了這一劍之上!
劍鋒破空,發出淒厲的尖嘯,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劍硬生生撕裂。
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氣,隨著他身形的逼近,鋪天蓋地般的湧向承明殿前的李乾坤!
這一劍,不僅僅是武技的展現,更是他心中積壓多年的野心與不甘的宣洩!
值此局勢下,他只能賭……賭這能決定萬里江山歸屬的最後一劍!
此時,承明殿前的李乾坤,面對這勢不可擋的雷霆一擊,他的神色竟出奇地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那柄即將刺穿他咽喉的長劍,不過是微風拂面。
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鎮定,反而讓姜承業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此刻已無退路,唯有向前!
“放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怒吼聲驟然響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只見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後發先至,猛地從姜承業的後側方橫移而出!
那人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如一面銅牆鐵壁般,死死地擋在了李乾坤身前。
此人正是御林軍統領,李忠!
這一刻的李忠雙目圓睜,鬚髮皆張,滿臉的絡腮鬍彷彿根根豎立。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橫刀早已出鞘,在空中劃過一道雪亮的弧線,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拼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向上架去,意圖格擋住姜承業這勢在必得的一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彷彿平地起驚雷。
火星四濺,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兩股絕強的力量在刀劍相交之處猛烈碰撞,激起的氣浪將周圍數支火把瞬間吹滅。
李忠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刀身狠狠撞來,那力量之大,簡直如同撞擊在一座巍峨的大山之上!
他的雙臂瞬間麻木,虎口在這一瞬間崩裂,鮮血如注般湧出,染紅了刀柄。
即便他是御林軍中的第一高手,即便他身經百戰,但在姜承業這含怒一擊的宗師之力面前,終究還是力有未逮!
“蹬”、“蹬”、“蹬”……
李忠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幾步,腳下的靴子在堅硬的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了兩道深痕。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湧而出,卻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滾開!”
姜承業雙目噴火,見一擊未中,心中更是急躁如焚。
他見李忠雖被震退,卻依舊死死護在李乾坤身前,不肯退讓分毫,頓時怒不可遏。
只見他手腕一翻,劍勢陡變,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帶著一股狠辣至極的勁風,反手一記凌厲的劍格,狠狠地拍在了李忠的胸口護心鏡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李忠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這股巨力震飛數步,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身後的欄杆扶手被他下意識地抓住,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此刻,李忠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劇痛鑽心!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雙手撐地,卻只覺得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了一般,一時竟難以站立。
鮮血從他的嘴角處不斷溢位,染紅了胸前的鎧甲,但他的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姜承業,眼神中滿是不屈與決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