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姜承業準備入宮?傻逼了!
想到這裡,姜承業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那原本在眼底深處搖曳不定的迷茫與掙扎,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沙場的冷硬與決絕。
那是一種屬於鎮國大將軍的、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一柄深藏於鞘中的利劍,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森寒的鋒芒。
姜承志知道,思慮得再多,終究也只是徒增煩惱,唯有行動,唯有親自去揭開那層遮蔽真相的迷霧,才能在這場生死棋局中尋得一線生機。
無論結果如何,是天堂還是地獄,他都必須去見見那個皇帝——那個名為李乾坤……同時也是自己女婿的年輕人!那個坐在龍椅上、看似掌控著日月國命運、實則或許早已是籠中之鳥的天子!
此時,夜色更深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一塊巨大的墨玉,將整座皇城籠罩其中。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夜梟啼叫,更增添了幾分肅殺與詭異的氛圍。
姜承業停下腳步,不再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窗前,猛地一把推開那扇沉重的雕花窗欞。
轟然開啟的窗扇彷彿是他心中決堤的閘門,冰冷的夜風裹挾著凜冽的寒意,如無數把細小的冰刀,呼嘯而入,狠狠地刮在屋內。
那股風勢強勁而霸道,瞬間吹散了屋內因炭火和沉悶思考而積聚的渾濁空氣。
此時,這股刺骨的寒風不僅吹散了屋內的沉悶,同時也直接吹進了姜承業的肺腑,吹醒了他那顆因家族內鬥和權力傾軋而混亂不堪的心……
他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冷冽的空氣順著喉嚨滑入肺部,帶來一陣辛辣的痛楚,卻也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這清醒的頭腦中,所有的利弊權衡、所有的顧慮擔憂都如同被梳理過的絲線,變得井井有條。
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一條無論面對何種局面都能保全姜家、亦或是能讓他全身而退的計劃雛形,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今晚,他就要親自闖一闖那深宮禁地,去會一會那個掌握著日月國命運的年輕人。
他要親眼看看,那個年輕人在深夜裡是否也在輾轉反側,是否也在謀劃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反擊。
無論前方是龍潭虎穴,佈滿刀山火海,還是康莊大道,鋪滿鮮花掌聲,他都必須去走一遭。
因為這是他作為姜家長兄的責任,是他作為鎮國大將軍最後的尊嚴與抉擇!
這不僅僅是為了探聽虛實,更是為了在這場或兄弟鬩牆,或君臣對弈的大戲中,親自掌握主動權!
想做就做,心中生出這一想法來的姜承業,當即決定夜入皇宮——當然,這並非是他毫無準備的莽撞之舉,他的理由是現成的,而且天衣無縫,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的皇后女兒之前莫名中毒,至今臥病在床,太醫署的藥石雖多,卻始終不見起色。
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聽聞女兒病重,心急如焚,深夜入宮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女兒,噓寒問暖,探視病情,這在情理上是說得通的,在倫理上也是合情合理的,誰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即便是御史臺的那些言官,即便是滿朝的文武百官,面對一位慈父的焦急,當然更多的是面對他手中兵權的威勢,也只能默然退讓……
至於夜入皇宮合不合規矩什麼的……
姜承業可不會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在他看來,那些所謂的祖宗家法、宮禁條例,從來都是給弱者制定的枷鎖,是用來束縛那些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循規蹈矩之人的繩索,而不是用來束縛他這位權傾朝野、手握重兵的鎮國大將軍的!
規矩?
在這個皇城裡,他姜承業就是最大的規矩!
即便不合規矩,難道李乾坤那個皇帝還敢阻止他不成?
即便那個年輕人有心阻止,他也阻止不了!
這京師的城防,這宮禁的宿衛,哪一個不是他姜家的舊部?哪一個不是看著他的臉色行事?
那些將領,要麼是他提拔上來的,要麼是受過姜家恩惠的,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會聽誰的調遣,恐怕連瞎子都能看清楚!
這天下,早已不是李家的天下,而是姜家的天下了!
姜承業站在窗前,感受著夜風的吹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笑意。
他不再多想,身形一閃,便如一隻巨大的夜梟般,躍出了窗欞,融入了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向著那座巍峨卻壓抑的皇宮飛掠而去。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輕盈而穩健,避開了所有的明崗暗哨,直奔那權力的中心……
……
……
儘管之前和弟弟姜承志的對峙中,姜承業的嘴上顯得很是忌憚皇帝李乾坤,一副不可輕犯、神聖威嚴的模樣,甚至還刻意渲染了“保皇派”的深不可測,以此來壓制姜承志那過於狂妄的野心。
但在他內心深處的幽暗角落裡,始終都對那位坐在龍椅上的年輕人存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輕蔑之意,尤其是涉及到兵士這一他最為自信的領域——在他看來,這天下,兵權即真理,誰的拳頭大,誰的聲音就響亮!
自己這位鎮國大將軍當面,宮中那些只會站崗放哨、充當門面的蝦兵蟹將,會有敢於阻攔其之人嗎?
恐怕連這個念頭都不敢生出吧!
那些人,見了他恐怕連頭都抬不起來,只會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瑟瑟發抖!
姜承業的這份自信,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建立在累累白骨與赫赫戰功之上的絕對權威。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先前,他率精銳邊軍回京述職,大軍壓境般抵達城門之下時,都無需陛下頒發那所謂的“入城詔書”,守城的將領甚至連核實的勇氣都沒有,便直接下令大開城門,任由他率領三千鐵騎長驅直入!
不僅如此,當他的馬頭經過城樓之下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守城將士,竟全體跪伏在地,以頭觸地,高呼“將軍威武”,那聲浪幾乎掀翻了城樓的瓦片。
這便是他這位鎮國大將軍在軍中的威望!
那是他南征北戰,苦苦廝殺了幾十年,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赫赫兇名!
是無數場勝仗、無數次解救同袍於危難之中堆砌起來的巍峨高山!
在那些士兵眼中,他姜承業不是什麼權臣,而是戰神,是能帶著他們活命、帶著他們榮耀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