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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六位女主……亡!(2合1)

“是我……是我殺了阿姐!”

這一聲淒厲的嘶吼,彷彿是用盡了阿囡畢生的力氣,才從她那早已乾涸破碎的喉嚨深處,給硬生生地擠了出來。

只可惜,她的這聲時候,卻是再也換不回眾人的半分憐憫之情了。

而後,儼然已經意識到這一點的阿囡,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雙眼空洞無神,瞳孔劇烈地收縮著,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她那雙劇烈顫抖的手,最終撫摸上了她臉上那張令人感到驚豔的臉來。

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涼,那是她近些時日,精心保養的結果!

可就在這一刻,當她指尖再次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她才恍然驚覺,原來,就連這張臉,都從不曾屬於她!

這皮囊之下,藏著的是她阿囡卑劣苟且的靈魂!

她竊了阿姐的容顏,如今,連這最後的偽裝也被鮮血淋漓地撕裂了開來……

王德全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狀若瘋顛的阿囡。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輕蔑之色更甚,彷彿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他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中雪白的拂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譏諷的弧度。

“行了,別在這兒演苦肉計了……”

王德全的聲音尖細陰冷,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寒的涼意,

“皇上的耐心有限,沒空聽你這賤婢懺悔!”

“既然招了,那便省了咱家動刑的功夫!”

“來人,直接送這位‘徐美人’上路吧!”

“記得,做得乾淨些,別讓血髒了陛下的地界。”

…………

隨著王德全那句輕描淡寫的“上路”,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太監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

他們一左一右,像是拖死狗一般架起早已癱軟如泥的阿囡,絲毫不顧及她身為“美人”的體面,粗暴地將她往殿外拖去。

“不……不要……公公饒命!皇上饒命啊!”

阿囡被拖行在冰冷刺骨的金磚上,指甲在平滑的地面上抓撓出一道道慘白的痕跡,直到指尖崩裂,滲出殷紅的血絲。

她拼命地扭動著身軀,髮髻散亂,釵環落了一地,發出清脆而淒涼的聲響。

然而,王德全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厭惡地揮了揮拂塵,彷彿要驅散什麼晦氣:“拖遠點,去慎刑司那邊的偏殿。別在這兒礙眼。”

……

……

慎刑司偏殿,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潮氣和陳舊的血腥味。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斑駁脫落的牆皮和幾根漆黑髮亮的刑柱。

阿囡被重重地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痛得她蜷縮成一團,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還沒等她緩過氣來,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鋪著一塊暗紅色的絨布,上面靜靜地躺著一卷白綾。

那白綾潔白如雪,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彷彿是一條來自陰曹地府的索命蛇。

“徐美人,別怪咱家心狠。”

老嬤嬤的聲音沙啞乾枯,聽不出半點情緒,

“這是王公公特意交代的!”

“念在你阿姐曾侍奉過皇上,而你又是你阿姐最疼愛的妹妹的份上……”

“儘管你殺害了你阿姐,但陛下卻依舊願意恩賜你個全屍,讓你能‘完完整整’的下去與你阿姐賠罪,以免嚇壞了你阿姐!”

“這是皇恩浩蕩,還不快謝恩?”

…………

“謝……恩?”阿囡披頭散髮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與塵土,顯得猙獰而扭曲,“我都要死了……還要謝恩?”

“這是規矩。”老嬤嬤冷冷地放下托盤,“上路吧!”

當即,兩個小太監再次上前。

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更加粗暴。

一人按住阿囡的肩膀,另一人搬來一張早已備好的紫檀木凳,放在了房梁垂下的繩索正下方。

阿囡看著那條在風中微微晃盪的白綾,瞳孔驟然放大,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開始瘋狂地掙扎,手腳並用,像是一隻落入陷阱的野獸。

“我要不死!我要不死!我是皇上的女人,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剛才承認殺害我阿姐,是我發瘋了亂說的!那完全當不得真的!”

阿囡突然嘶聲力竭地喊叫了起來,試圖推翻剛才的供詞:“阿姐沒死!阿姐還活著!我沒殺我阿姐!我根本就沒有殺我阿姐!剛才只是我胡說的!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

面對阿囡的叫喊,老嬤嬤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到了這會兒,還想翻供?晚了!”

老嬤嬤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格外陰森。

她緩緩走上前,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指猛地探出,死死捏住了阿囡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那雙渾濁卻透著寒光的眼睛。

老嬤嬤先前的那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瞬間澆滅了阿囡最後的希望。

她愣住了,眼神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絕望。

是啊,都到這地步了,她還在期待什麼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阿囡喃喃自語,兩行清淚滑過臉頰,沖刷出兩道泥痕,“明明都是姓徐,明明我應該比她更懂得討皇上歡心……可為什麼,最後被陛下看中的會是阿姐呢?”

“因為你是阿囡,而不是你的阿姐!”

老嬤嬤不再廢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而衝著一旁厲聲喝道:“動手!”

當即,兩個小太監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動作熟練而冷酷。

一人如鐵鉗般死死按住阿囡瘦削的肩膀,另一人搬來一張早已備好的紫檀木凳,穩穩地放在了房梁垂下的繩索正下方。

那根白綾,依舊在半空中微微晃盪,像是一隻來自地獄的索命鎖,冷冷地窺視著這一切。

“把頭伸進去。”老嬤嬤命令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務。

但阿囡的反應卻全然不同!

只見她渾身劇烈顫抖,同時雙手死死地抓著凳子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沒辦法,於阿囡來講,那個白色的套索……分明就是閻羅殿的入口,她又豈會願意輕易就範?

“我不……我不……”

阿囡拼命地搖著頭,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狼狽至極。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嬤嬤冷哼一聲,給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小太監立刻上前,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捏住阿囡的下顎,而後,其另一隻手則是毫不留情地將白綾套索硬生生地套進了她的脖頸。

粗糙的白綾摩擦著嬌嫩的肌膚,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阿囡想要尖叫,喉嚨卻已被勒住,只能發出“荷荷”的風箱般的喘息聲,那是生命被扼住咽喉的悲鳴。

緊接著,老嬤嬤抬起腳,面無表情地一腳踹翻了底下的紫檀木凳。

“哐當——”

凳子翻倒的聲音在空蕩的偏殿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敲響了她的喪鐘。

阿囡的身體瞬間懸空。

“呃——”

重力瞬間下墜,白綾猛地收緊,死死勒進了她的脖頸肉裡。

那一瞬間,阿囡感覺自己的脖子彷彿要被生生勒斷,氣管被徹底封死,連一絲空氣都透不進來。

她的雙腳在半空中無助地亂蹬,繡鞋踢蹬著空氣,卻踩不到任何實地。

痛苦!

難以言喻的痛苦瞬間席捲了全身!

血液無法流向大腦,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球因為充血而暴突出來,彷彿要瞪出眼眶。

同時,他的舌頭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被牙齒死死咬住,鮮血順著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開出一朵朵妖冶的花來。

阿囡的雙手本能地抓向脖子上的白綾,指甲深深地摳進繩索裡,試圖將這索命的東西扯開。

可是,那白綾堅韌無比,加上她全身的重量,哪裡是她那雙養尊處優的手能抗衡的?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出現了重影。

她看到了老嬤嬤冷漠的臉,看到了小太監麻木的眼神,看到了這陰森恐怖的偏殿在旋轉、扭曲。

耳邊傳來了尖銳的蜂鳴聲,那是生命流逝的聲音。

“阿姐……”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阿囡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阿姐的那張臉來——溫柔、高貴、從小被眾星捧月長大的女人!

阿囡想起自己還是丫鬟的時候,總是偷偷躲在角落裡,看著阿姐在花園裡撲蝶,看著她對著銅鏡描眉。

她嫉妒,她恨,她恨為什麼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臉,命運卻有著雲泥之別。

於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便有了後來的事情!

那一刻,她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瘋狂的竊喜。

她穿上了阿姐的衣服,學著她說話的語氣,學著她走路的姿態。她以為,只要皮囊一樣,她就能成為她。

可是直到這一刻,直到窒息帶來的黑暗徹底吞噬她的時候,她才明白……她永遠也成不了阿姐!

她只是阿囡。一個卑賤的、可悲的、至死都在扮演著別人的阿囡。

“咯……咯……”

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渾濁的聲響,阿囡亂蹬的雙腿終於無力地垂了下來,在空中微微晃盪,像是一個破舊的人偶。

她的雙手也無力地滑落,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偏殿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根房樑上的白綾,因為承受了重量而繃得筆直,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老嬤嬤走上前,伸手探了探阿囡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斷氣了。”

她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

“收拾乾淨,用草蓆一卷,扔到亂葬崗去……記住,別讓人認出這是徐美人!”

“是。”小太監應了一聲。

老嬤嬤轉過身,看著阿囡那張因為窒息而變得青紫扭曲、卻依然能看出絕世容光的臉,輕蔑地哼了一聲:

“下輩子投胎,把招子放亮帶點……有些東西,不是你的,搶來了也是催命符!”

說著,她便轉身走出了偏殿。

身後,那具懸空的屍體在穿堂風中緩緩旋轉,彷彿在向這個冷酷的世界,做最後的、無聲的告別……

……

……

與此同時,阿囡寢宮這邊。

太監總管王德全在阿囡被帶走後,並未急著去向皇帝覆命,相反,他在將這間寢宮內掃視了一圈後,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一張看似毫無異樣的拔步床上。

“給咱家搜。”

王德全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幾名心腹太監立刻上前,有的推床,有的撬板,動作嫻熟無比。

果不其然,隨著“咔噠”一聲機括輕響,床板的一角緩緩移開,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暗道入口。

一股夾雜著黴味與濃重血腥氣的風,從暗道深處幽幽吹出。

王德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小太監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了驚呼與拖拽聲。

“拖出來!”

伴隨著王德全一聲令下,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被像死狗一樣從暗道裡拖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上。

那人渾身是血,早已分不清原本的面目,唯有那身雖然破爛卻依舊能看出規制的殘破鳳袍,昭示著她曾經尊貴的身份——當朝皇貴妃,柳清漪!

此刻的柳清漪,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王德全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一灘爛泥般的柳清漪,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滿滿的嫌棄與狠辣。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戴著護甲的手指,嫌惡地挑起柳清漪的一縷亂髮。

“裝死?”王德全冷哼一聲,聲音尖細,“咱家不管你是在裝瘋賣傻,還是真成了這副鬼樣子……既然現在你落到了咱家手裡,那……你便接旨吧!”

說罷,他不再去試探柳清漪的反應,也不管她是否真的聽得見,只見得,太監總管王德全,再次掏出了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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