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模仿者AI?送它個病毒試試!
(二更,慶祝五五斷更節)
三個人不敢走大路,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專挑監控死角跟建築物的陰影鑽。
警報聲在整個學校上空迴盪,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要把他們這幾隻擅闖禁區的老鼠一網打盡。
也不曉得跑了多久,當他們終於氣喘吁吁的鑽進巢穴,合上那道偽裝好的鐵門時,整個世界才重新安靜下來。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地窖裡卻陷入了一種更讓人窒息的寂靜。
耗子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金剛靠著牆,皺著眉處理玻璃劃開的口子。
“各位,”
所有人全都下意識的看向了一直呆在巢穴的渡鴉身上。
下一秒,赤鬼動了。
他沒有拔刀,而是以一種快到離譜的速度,直接衝到渡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烏鴉醫生,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赤鬼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雙眼睛裡燃燒著被背叛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金剛也猛的站起身,他那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臉上寫滿了問號。
信任這東西就在此時,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渡鴉的身體突然愣住了。
他看著赤鬼手裡的日誌,又看了看那幾乎要貼到臉上的猙獰表情,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別衝動。”
魏寒沒有去拉開赤鬼,而是走到工作臺前,指著那臺還在運轉的微型終端。
“糾結一個簽名沒半點意義,與其現在懷疑自己人,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他轉向同樣震驚的渡鴉,眼神裡沒有懷疑,只有命令。
“這裡面很有可能有著上一任渡鴉所留下的加密資訊,我需要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它解開。”
魏寒的冷靜,硬是把整個團隊從內訌的邊緣給拽了回來,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新的,更緊迫的問題上。
赤鬼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渡鴉的衣領,狠狠的向後退了一步。
渡鴉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領口,他深深的看了魏寒一眼,然後沉默的坐回工作臺前。
他把那枚從老舊儀器上複製下來的資料盤連線到終端,螢幕上瞬間刷滿了瀑布一樣的資料流。
那是一串串古老且複雜的程式碼,如同一個死去多年的亡魂在螢幕上張牙舞爪。
渡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他的注意力專注到了極點,卻又帶有一絲難以藏住的痛苦。
現在的他不像在破解程式碼,更像在跟一個過去的人在相互對話。
他……真的不願相信那個視人如草芥的醫生就是那個早已死去的上一任渡鴉!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刷屏的資料流停了。
螢幕上,只剩下兩樣東西。
映入眼簾的是一份不完整的名單,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學員編號。
還有一行血紅的大字,像是什麼警告。
“當心‘模仿者’,它在看著你,它會模仿你,最後能夠偷走你的一切。”
“模仿者?這他媽又是什麼鬼東西?”
赤鬼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的莫名其妙。
渡鴉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間,臉上瞬間就沒了血色。
那是一種比槍頂在腦門上還要讓人絕望的恐懼,猛的從渡鴉的骨子裡透出來。
“我們完了。”
他癱在椅子上,聲音都抖的不成形了,跟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溺水鬼一樣。
“從我們第一次入侵學校網路開始,恐怕我們就已經暴露了。”
地窖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模仿者’是老……醫生留下的一個後門程式,一個高明到變態的AI陷阱。”
渡鴉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指著螢幕,像是在指著一個看不見的魔鬼。
“它不能攻擊,不能防禦,甚至不會發出任何警報,它就像一個寄生蟲,潛伏在整個學校系統的最底層。”
“可一旦它檢測到任何外部入侵,比如我們,它就會被啟用,然後悄無聲息的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它會完美複製我們所有的操作,記錄我們拿到的每一份資料,分析我們的破解模式,然後……把這一切打包發給真正的主人。”
渡鴉這幾句話就跟一盆冰水,嘩的一下從所有人頭頂澆下來,將眾人剛燃起不久的希望連同小火苗般熄滅。
所有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潛入,拼了命換來的情報,自以為是的勝利……原來全都只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場猴戲。
他們向來都以為自己是獵人,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實驗品。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跟絕望,死死的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赤鬼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砸。
耗子更是直接癱坐在地,眼神空洞,一副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樣子。
“也就是說,我們乾的所有事,王猛,還有那個醫生,全都門兒清?”
金剛的聲音悶的像從地底下傳來。
“對。”
渡鴉絕望的閉上了眼。
“不。”
一個聲音,再次打破了這片寂靜。
是魏寒。
他一直站那裡沉默的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好像這一切早就在他劇本里了。
他走到工作臺前,看著螢幕上那行血紅的警告,眼睛裡反而亮起一種嚇人的光。
那是一種……在絕境裡看到唯一活路的,屬於賭徒的光。
“那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猛的抬起了頭。
“我們故意‘喂’給它一個東西。一個它根本拒絕不了,拼了命也想偷走的東西。”
赤鬼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
“你的意思是……”
“我們造一個病毒。”
魏寒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彷彿落下了一枚決定生死的棋子。
“一個偽裝成超級武器的特洛伊木馬,它的表面,是能幹翻整個學校系統的頂級攻擊程式,強大到足以讓模仿者,甚至醫生本人都無法抗拒。”
“但它的核心,是我們自己的追蹤信標,被一層又一層的加密包著。”
“模仿者會把它當成最完美的戰利品,獻給它的主人。
而醫生,會把它帶回他真正的老巢,親手給我們開啟那扇我們一輩子都找不到的大門。”
巢穴裡,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魏寒這個瘋狂到骨子裡的計劃給震懾住了。
這就是一場梭哈,一場徹底的賭博,拿所有人的命做賭注。
一旦病毒被識破,他們將立刻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了反殺的希望,從獵物變成獵人。
赤鬼看著魏寒,那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混著審視跟敬畏的複雜眼神。
這個一直被他當成工具人和打手的年輕人,在此時才真正展露出了他那讓人後背發涼的,屬於佈局者的獠牙。
魏寒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轉過身,直視著渡鴉,用一種冷靜到冷酷的語氣,下達了新的指令。
“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你。”
“我需要你,用盡你所有的知識和技巧,造出一個足夠真,足夠強,一個能把那個瘋子醫生本人都騙過去的‘最終武器’。”
“一個,能把他自己也拉下水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