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弟弟們來撐腰
蘇清禾看著地上被碾踩的戶籍冊,眼神冷了下來。
她早就料到侯府會是這副嘴臉,只是沒想到,他們竟刻薄到如此地步。
看著地上被蹂躪的戶籍冊,蘇清禾冷冷一笑:“侯府的恩典,我承受不起。這戶籍,我本就不稀罕。”
說完,她轉身對寶珠道:“寶姝,帶上嫁妝我們走,若有敢阻攔的,不必客氣。”
嫁妝是她的,誰也休想拿走。
寶珠一聽,頓時有了底氣。
要知道,蘇清禾嫁到侯府時,光奴僕和隨從,就不下二十人。
趙氏想要扣下她的嫁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敢走,我不允許。”
看著那麼多的嫁妝,要隨著蘇清禾一同離去。
趙氏就感覺像是在自己心尖上剜肉。
“蘇清禾,你敢在侯府撒野?這些年你吃穿用度皆是侯府所出,你的嫁妝早該充公!今日你若敢帶走一物,我便告你偷盜侯府財產!”
蘇清禾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你若要告,我便陪你去官府對峙,看看是誰在顛倒黑白!”
二十幾個奴僕緊跟在她身後,氣勢如虹。
侯府的下人想上前阻攔,卻被蘇家僕役一把推開,根本近不了身。
蕭景淵看著眼前的陣仗,臉色鐵青,心頭又怒又急。
“蘇清禾,你別太過分!”
蕭景淵上前一步,試圖攔住她:“你當真不給彼此留一點餘地?”
他痛心,更多的卻是慌亂。
蘇清禾真的不要他了。
“是你們自己不要,怪得了誰。”蘇清禾眼裡滿是厭煩。
她揮開蕭景淵的手,對著身後的人道:“我們走。”
寶珠帶著被裝上馬車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稀器物等等。
總共有十幾車,連帶著二十多個奴僕隨從,浩浩蕩蕩地往外走。
趙氏氣的尖叫:“攔住她們,攔住她們,不能讓她走啊……”
蘇清禾把嫁妝拿走,侯府就成了空殼子。
管家被趙氏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咬牙揮手。
“上,都給我上,把東西搶回來!出了事,侯爺和老夫人擔著!”
侯府的下人只能硬著頭皮蜂擁而上。
他們抄起廊下的木棍、掃帚,朝著正在裝車的蘇家僕役砸去,嘴裡還嚷嚷著。
“把嫁妝留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小姐的東西,豈容你們覬覦!”蘇家僕役早有準備,擺出防禦姿態。
領頭的僕役長一聲令下,眾人拳腳齊出。
這些年他們雖被邊緣化,卻從未荒廢拳腳訓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護住小姐。
一時間,侯府門前亂作一團。
木棍碰撞聲、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侯府的下人哪裡是蘇家僕役的對手,沒過多久便被打得鼻青臉腫,連連後退。
一個個哭爹喊娘地癱在地上,再也不敢上前。
趙氏看著自家下人節節敗退,心疼得直跺腳,正要撒潑打滾,卻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住手!”一道蒼老卻威嚴的大喝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家族老蕭振南帶著十幾個族中子弟,氣勢洶洶地趕來。
他們面色陰沉,一看便來者不善。
蕭景淵見到族老,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族叔公,您怎麼來了?”
蕭振南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蘇清禾身上,眼神銳利如刀。
“我再不來,侯府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他轉頭看向蘇清禾,語氣刻薄。
“蘇清禾,你既已嫁入蕭家,便是蕭家的人。如今執意和離,已是大逆不道,竟敢還帶著外人在侯府撒野,搶奪蕭家財物?
我告訴你,這些嫁妝,既是你嫁入蕭家時帶來的,便已是蕭家產業,你今日休想帶走分毫!”
蘇清禾眉頭微蹙,冷聲反駁。
“這些嫁妝皆是我的私產,有官府備案為證,與蕭家無關。你們厚著臉皮想要佔有,也不怕被人笑話?”
蕭振南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在這京城,蕭家的規矩,便是規矩!你一個被蘇家除名、與侯府和離的棄婦,也配談官府?我今日便把話撂在這裡,嫁妝留下,你滾蛋!否則,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說著,他抬手一揮:“來人,把嫁妝卸下來!誰敢阻攔,就按族規處置!”
十幾個族中子弟立刻上前,徑直朝著嫁妝馬車衝去。
蘇家僕役雖忠勇,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很快便被壓制,一個個被推倒在地,艱難抵抗。
寶珠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拉住蘇清禾的衣袖:“小姐,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
蘇清禾面色沉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她沒想到,蕭家族老竟如此蠻橫不講理,為了霸佔她的嫁妝,竟以多欺少。
她緩緩後退一步,擋在寶珠身前。
手中,早已握住一柄匕首。
“誰敢動我的東西,便先過我這一關。”
蕭振南看著她螳臂當車的模樣,冷笑一聲:“不知死活的婦人!給我拿下!”
族中子弟聞言,立刻朝著蘇清禾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誰敢動我大姐!”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
眾人詫異的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鐵騎正朝侯府奔來。
領頭的少年,紅衣似火,黑髮飛揚。
有人認出了那人,驚呼一聲:“是,是相府嫡子,沈小公子……”
沈驚鴻京中小魔頭的名號,可不是吹的。
他一出現,就嚇的那些人腿腳發軟。
沈驚鴻打老遠就看到蘇清禾被人團團圍住。
他氣的心頭直冒火。
馬還未停穩就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手中長鞭一揮,啪的一聲,狠狠抽在最前面那名族中子弟身上。
對方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沈驚鴻身後的僕從,也快速的進了侯府。
緊接著,青竹馬車轔轔停下。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
顧長訣一身月白道袍,腰繫墨玉佛珠,緩步走下馬車。
他面色清冷,眉眼間帶著疏離的仙氣。
周身彷彿縈繞著淡淡的檀香,與侯府門前的狼狽汙穢格格不入。
“那、那不是國師大人嗎?!”
圍觀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真的是國師顧長訣!聖上最倚重的智囊,據說能觀星斷命,連王公貴族見了都要躬身行禮!”
“國師怎麼會來這裡?他怎麼會管蘇清禾的閒事?”
“蘇清禾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丞相嫡子親自帶人馳援,還驚動了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