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不了一屍兩命
看著蘇清禾失望的眼神,蕭景淵回了神,急急搖頭:“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侯爺是什麼意思?別人朝我潑髒水,你也跟著潑?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蕭家的事,你要這樣往我身上扣帽子?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才滿意?”
面對蘇清禾的質問,蕭景淵羞愧的紅了臉。
他不敢再看蘇清禾的眼睛,連連說對不起,踉蹌著離開了。
一路出了雲熙閣,蕭景淵跑了很遠才在一棵樹前停下。
他大口的喘著氣,心裡無比懊悔。
剛剛他怎麼就口不擇言,對蘇清禾說了如此過分的話?
他是失心瘋了嗎?
蕭景淵懊惱的捶著自己的腦袋,他快要恨死自己了。
明明他是在乎蘇清禾的,可是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他不是懷疑她,他只是太害怕了。
如果清禾離開了他,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侯府亂成了一鍋粥,卻無人發現,蕭景暖悄悄的溜了出去。
她一路走到淮王府,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淒涼。
上前,她對著門房說:“我要見淮王。”
門房看來人是她,賠著笑道:“蕭小姐,我家王爺不在。”
淮王早就下了命令,不許放永寧侯府的人進來。
這防的,自然是蕭景暖。
蕭景暖眼中含淚,冷笑一聲:“他不敢來見我是嗎?他若不出現,今天我就不走。”
門房一臉為難:“蕭小姐,你何必難為小的呢,這裡風大,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我不走。”蕭景暖後退兩步,在淮王府門前站定。
她眼裡滿是魚死網破的決絕,對著王府大喊:“裴昀,你出來,你出來……”
蕭景暖這一喊,直接把門房嚇破了膽。
若是兩人的事情嚷嚷出去,慶國公府豈會善罷甘休?
情急之下,他去捂蕭景暖的嘴,卻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滾,狗奴才,拿開你的髒手。”蕭景暖又羞又氣,一個低賤的奴才,竟敢捂她的嘴。
門房的手被咬出了血,疼的他連連倒吸冷氣。
眼看著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就在這時,王府的大門開啟了。
淮王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冷眼往四周一掃,圍觀的人立馬散開了。
“景暖,你在鬧什麼?”
蕭景暖看他出來,哭著上前想要撲進他懷裡,淮王后退兩步,她撲了個空。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淮王,聲音哽咽:“王爺,你都是騙我的,對嗎?”
淮王一臉不耐:“本王何時騙過你,這不都是你心甘情願的嗎?”
蕭景暖如同被潑了一頭冷水,她渾身發抖。
她看著淮王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像是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
“不,不是這樣的……”
蕭景暖胡亂搖頭,“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過我才是你心尖上的人,你會娶我的。”
淮王看著蕭景暖崩潰的樣子,輕笑兩聲。
“那不過是本王心情好,哄你玩呢,你怎麼就當了真。”
“哄我玩?”蕭景暖遍體生寒,她的眼淚掉落下來,“我把一顆心全都給了王爺,王爺卻說是逗我玩,那我想問,王爺如此玩弄我的感情,你就當真不怕被世人詬病?”
淮王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我自認不是什麼好人,那你就真的冰清玉潔嗎?若真是如此,你怎麼會上趕著往本王床上送?”
而後後退一步,與蕭景暖拉開距離。
“成年人應該分得清什麼是逢場作戲,本王願意陪你演,你若是糾纏是不是有些太掉價了?”
“你無恥。”
啪……
蕭景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淮王一記耳光。
淮王的臉色變了變,用舌頭把發麻的位置頂出了個包。
他眸光暗了暗,對著蕭景暖道:“你想死?”
上前,他死死的掐住了蕭景暖的脖子:“本王你都敢打,是不想活了嗎?”
蕭景暖絕望的看著他,呵呵笑了起來:“有種你就掐死我,大不了一屍兩命。”
淮王定定的看了她兩眼,隨即將她狠狠的甩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兄長,若想讓我納你進門,就識時務一些。”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府裡走。
腳上一滯,竟是蕭景暖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襬。
還沒等淮王回神,她就張口咬了上去。
劇痛從腿上襲來,淮王痛的大喊一聲,一腳踢向蕭景暖的肚子,將她重重的踢了出去。
“啊……”蕭景暖慘叫一聲,人如同破布一般摔出三米遠。
小腹上傳來劇烈疼痛讓她臉色發白,連聲音都發不出。
肚子裡像有一隻手,在劇烈的撕扯著她的肉。
蕭景暖捂著肚子,疼的身體都在痙攣。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從她體內流走。
門房眼尖的看著到,她的身下淌出一灘血。
“血,她流血了……”
淮王也變了臉色,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他竟一腳,把自己的骨肉踢沒了。
若是此事被慶國公和皇上知道了,沈瑤還肯嫁他?
如今正是黨爭的激烈時刻,敵對也會拿此事,大作文章。
“快,快去請太醫。”淮王急的大喊,他把蕭景暖打橫抱了起來,進了淮王府。
不多時,太醫進了淮王府。
淮王急的團團轉,看到太醫急忙迎了上去:“李太醫,你快進去瞧瞧。”
李太醫安慰了他幾句,提著藥箱走了進去。
在看到床上的人後,神情一滯。
隨即坐了下來,開始給蕭景暖把脈。
須臾,他抬起手看向淮王,搖了搖頭:“這姑娘腹中的胎兒,保不住了。”
轟……
淮王如同五雷轟頂,他面色發白的問:“怎麼就保不住,本王根本沒有用多大的力……”
話說到這裡,他猛的住了口。
李太醫察覺出不對勁,想來蕭景暖滑胎跟淮王有關。
但他聰明的沒有多問,對著淮王拱了拱手:“老朽給這姑娘開個補身子的方子,讓她好好調養吧。”
淮王跟丟了魂兒似的點了點頭,連李太醫怎麼走的,都不知道。
他跌坐在椅子裡,神情懊惱。
“賤人,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本王,本王怎麼會打她?”
可說的再多,錯已經釀成。
淮王根本不敢,他要如何面對永寧侯府,慶國公府和皇上的質問。
“王爺,淑妃娘娘來了。”
淮王抬起頭,就見淑妃鐵青著臉出現了。
她目光銳利的往屋內一掃:“都出去。”
屋內的下人,瞬間跑了個乾淨。
“母妃。”淮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迎上前來。
剛在淑妃面前站定,就被淑妃狠狠甩了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