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進山;斷羽
魏索楠難得沒有反駁南枝藝的話,謝淼淼實在不想看到山陽宗的人,拽著南青苡離開醉客樓。
魏索楠三人除了妖獸後,城內居民的生活逐漸恢復正常,看著與其他城鎮的人一般無二。
謝淼淼就是見著魏索楠那張臉一時氣惱,不過腦子地拉著南青苡出來,出了門又不知道往哪走。
二人漫無目的地瞎轉悠,不知道是不是南青苡神經太緊繃了,明明身邊的居民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她總覺得有點怪。
路過一個打鐵鋪子,店家和其他鋪子一般朗聲吆喝二人光顧生意。
謝淼淼是恆煉峰弟子,某種程度...也是個打鐵的。
左右城內無事,他便進了鋪子,仔細看著牆上掛著的一應鐵具。
鐵鋪老闆捧著笑臉亦步亦趨跟在謝淼淼身後,應是鋪子內鍋爐燒得太熱,老闆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一個弧光忽然劃過腦海,南青苡沒抓住。
他倆都有火靈根,並不覺得鋪子裡有多熱,但也沒有多待。
謝淼淼看了幾個成品便興致缺缺,覺得還不如進山找找妖獸進城吃人的原因。
——
無坳山是一座孤山,以它為中心,方圓百里除了它,連個有些幅度的土坡都沒有。
出了城直行不過千米便是無坳山。
神識籠罩下,山內各類妖獸氣息斑雜,最高的是一隻剛入五品的孤狼。
山中妖獸品階不高,二人直接進了內圍。
白日裡妖獸較為活躍,察覺到二人的氣息紛紛聚攏,就連一些低階小獸都不例外。
“師妹,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妖獸氣息都比較浮?”
謝淼淼是大靈師巔峰,聚攏過來的妖獸最高才四品,兩人都沒理會它們,轉悠一圈後在它們的包圍中往山下走。
此時若有人凌空往山中看,還有更多的妖獸從遠處趕來。
到了山口,妖獸終於散去。
“嗯,都是剛進階或者臨近突破的妖獸。”
南青苡蹙了蹙眉,想著回去後問問管事山中妖獸等階。
上次齊國皇宮那一戰,北峰府長老沒說細節,但獻儡吸收血氣增長實力的事他們倒是提了幾句。
尤其是無坳城妖獸吃人,現在山中妖獸氣息虛浮,她難免不會聯想到榮城食人案。
謝淼淼看她情緒不對勁,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態度,取出飛劍準備回去。
南青苡踩上淥水,一抹潔白忽然闖入視野。
那是……?
無坳城一連下了半月的雨,前日剛停,地面還有些潮溼。
白色斷羽突兀地躺在泥濘中,時隱時現的靈光護著它免受汙染。
伸手招來斷羽遞給謝淼淼,斷羽觸感堅硬,像是鳥類尾羽或是飛羽。
“我入宗時間不長,你看看這是不是宗內仙鶴的羽毛?”
禾承大陸較大的宗門內都有代步靈獸,會打上宗門特有的靈力烙印以便區分。
謝淼淼快速掐訣,指尖一絲靈力探入斷羽,白色的羽毛輕輕顫動,緊接著吸附在他釋放靈力的指尖,好似親暱地蹭了蹭。
華崇宗仙鶴非批准不離宗,他不認為會是宗內的仙鶴,然而此時斷羽的表現讓他不得不承認它的身份。
原以為就是個小任務,居然發現了宗內仙鶴的痕跡,謝淼淼心中有些不安。
南青苡又拿回斷羽,回到剛剛的地方一寸一寸仔細查詢。
謝淼淼也跟了過來,催動宗內專門尋找仙鶴的術法,試圖再找些它的痕跡。
然而事非人願,術法施展了許久也不見仙鶴前來,謝淼淼再也維持不住臉色,眉毛狠狠皺起,臉色陰沉。
南青苡蹲在一塊草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跡,還沒幹透。
血跡從腳下的草地斷斷續續地延伸進入山林,和他們剛剛進山的方向恰恰相反。
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南青苡順著血跡往山裡走。
有第一次進山的經歷,二人方才進來時收斂氣息,並沒有引起妖獸聚集。
在即將進入內圍時,有一片血跡幾乎染紅了那塊地。
越往裡走,血跡之中常常看見白色的羽毛。
謝淼淼默不作聲上前將羽毛收起來。
血跡還在延續,一直到內圍一條小溪處,血跡在溪畔結束。
大片的血跡夾雜著染血的羽毛,還有幾塊碎肉在溪畔相對凹陷處。
水面蕩著漣漪,推著水波一層一層衝上凹陷的溪畔,血水流進小溪,染紅了一小片的溪水後,很快又被下一波溪水衝散。
遠處溪水清澈,獨獨這一小片溪水血汙渾濁。
臨近溪水,岸邊的土比其他地方更溼潤,地上留著一串腳印。
看形狀大小是熊類妖獸。
二人順著腳印果然發現了礦靈熊的洞穴。
此時洞內無熊,不知是不是覓食去了。
洞內血腥味沖天,食腐的蚊蟲密密麻麻爬滿了洞中的那些腐肉,味道令人幾欲作嘔。
用靈力封上嗅覺,二人對視一眼,懷疑是不是認錯洞穴了。
然而那些血肉鋪蓋之下的礦石和嫩草無一不在提醒他們沒認錯。
礦靈熊性格溫和,最喜食各類礦石,能吃素絕不吃肉,鮮少攻擊妖獸和人修。
它們最喜乾淨,洞穴多位於水邊,每日往返洞穴和水邊,將洞裡清潔得乾乾淨淨。
此外它們還有囤積貨物的癖好,會收集喜歡的植物種子撒在洞中,還會搬運各類好看的礦石放到洞裡。
待來年洞中便會長滿各種花草,有些生命力頑強的還能在那些礦石上生長。
每當花草生長,礦靈熊都會把自己團成一個圓球,在洞內親手打造的綠色世界中到處打滾,嘴裡還會發出愉悅的低吼。
一場雨後,洞中許多種子都發芽了,卻不見礦靈熊的身影。
洞中的血水有的還沒幹,那些腐肉不像最近才出現的,看洞中的髒汙程度,這頭礦靈熊怕是開葷有段時日了。
兩人將靈力聚到腳下,落地無痕,仔細搜尋著洞穴。
謝淼淼路過一團腐肉,嫌棄地用劍挑開那些食腐蠅蟲,一個看不清原樣的布藝製品壓在腐肉之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