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石族的野心
少康獨自一人繼續向北行進。
不下半里就見一眾人趕著一群馬向南而來。
少康不禁詫異，心想：“養殖場是這麼放養牲口的？”
這些馬匹周圍有數名青年騎馬看護，他們拿著皮鞭，來回奔忙，生怕哪匹馬掉隊。
少康向最近的一名青年高聲問道：“兄弟，你們驅趕這些馬要去哪兒？”
那青年並不認識少康，沒好氣地回答：“這事你少管，快閃開，別當著我們趕路！”
少康被青年呵斥，並不惱火，只是笑道：“你們領頭的人是誰？”
“嘿，你這人煩不煩啊，沒看見我們忙著嗎？”青年蹬了一眼，一頓皮鞭猛抽，策馬走遠了。
後面的人陣陣吆喝，馬群左奔右突。
少康沒奈何，將坐騎退到一棵樹下，讓群馬先過。
正自疑惑，忽聽一人高聲說道：“快點快點，河水就要漲過來了，保不住這些牲口，咱們沒法交差，都得玩完！”
少康尋聲望去，見一人騎著白馬從北面奔來。
來人氣喘吁吁，撇見少康立馬不動，大聲說道：“你不趕馬立在這裡幹什麼......”
待到近前，瞪大眼睛，面露喜色，說道：“啊......大頭領，你......你怎麼來了！”
少康被人斥責，正要看個究竟，也認出了此人，興奮地叫了聲：“長風。”
驅馬迎上前。
二人就在馬背上互相問候了幾句，少康這才問道：“長風，你們不在養殖場，趕著馬匹這是去哪裡？”
長風臉色陰晴不定，嘆口氣道：“大頭領，養殖場全毀了！”
“什麼！怎麼回事？”少康聽聞，如晴天霹靂一般，渾身一震。
長風聲音帶著哭腔：“大河......大河來水，將牲畜都沖走了。”
說罷，抬頭看了少康一眼，眼圈也紅了：“今天夜裡，突然來了一場大水，牲口被沖走了大半，如今只剩下部分馬匹......”
少康目瞪口呆，驚問：“人呢，養殖場的兄弟們沒事吧。”
“少了兩人，估計被水沖走了。”
“啊！”
少康一下愣住了。
暗尋思：這牲畜被沖走了，倒無甚要緊，人被沖走了，這可如何向各族交代！
急忙問道：“都是誰，是哪個族的？”
長風便將丟失的兩人報了名字。一個是華族的、一個是石族的。
長風接著道：“這水來得太過突然，所以沒來得及向大頭領彙報。”
少康沉思一會：“走，去看看水是從哪裡來的。”
兩人向北走了不到數里，草地上積水已沒過馬蹄。向前看去，近前的草樹淹了半截，遠處的樹只露樹冠。
再向北望去，滔滔洪流望不到頭。
水勢之猛、水勢之大，除了春天黃河解凍的氣勢能與之比。
長風指著遠處水中露著的房頂，嘆道：“一夜之間，我們的養殖場就這樣完了，這大水來得突然，毫無預兆，所以......”
少康眉頭緊皺，說道：“這是天災，誰都沒辦法防備。”
心中暗暗震驚，納悶道：“現在天又沒有降大雨，這麼多的水......難道黃河又改道了？......也許是黃河上游下了大雨，下游河水氾濫，這也是常理。”
良久，長風說：“大頭領，現在僅存五十多匹馬，其餘全都報銷了。”頓了頓又說：“死亡的兩名兄弟，該怎麼辦？”
少康尋思：再往南遷徙就是有魚族和石族的地盤，這兩個族估計也難拿出土地來養馬，看來只有遷徙到上河城附近，那裡土地還是自己說了算。死亡的養殖場人員，一個是安撫死亡家屬情緒，畢竟這也是因公殉職。二是要做好撫卹，給予適當補償，讓死者安息，生者安慰。
打定主意，便叫長風先將馬趕至上河城，並帶話給阿赤，在城東選擇一塊地做新的養殖場。
關於死亡的兄弟，先派人去各族報信，每位亡者家屬，給予良馬五匹作為賠償。
又叫長風派人將這裡的情況向各族說明，所有的損失，聯盟來承擔。
安排完這一切，天色已晚，眾人暫時在有魚族的農田附近駐紮。
日暮時分，石族族長石光趕來。
原來石光得知黃河水衝了養殖場，族人死亡一人，又聽說大頭領趕來，這裡距離石族本不遠，來往不過一盞茶功夫。
石光先是說了一些歡迎少康的客套話，然後言歸正傳。
“大頭領，咱們山海聯盟原說大家都如兄弟，其實不然。”
少康知道石光要來訴苦，只是笑道：“族長受的氣，我已經知道了，這是我的失職，讓你受委屈了。”
石光道：“只怕此事大頭領也管不了許多。”
少康沉吟半晌，他知道，自己的這個虛頭銜，都是各族給的，並不是靠武力征服他們。所以，各族平時就有很大的自主權力，關於領地的爭執，並不是一個聯盟頭領能左右的。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族長有話儘管說，看兄弟我能不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石光冷冷地道：“我想如果有魚族欺人太甚，到時候我們大石族被逼走投無路，後果不堪設想。”
少康吃了一驚，沒想到石光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族長此話怎講？”
“哼，有魚族要把我們逼上絕境，我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少康勉強笑道：“族長信得過我嗎？”
“大頭領，要不是信不過你，我當初就不會加入聯盟了。”
“好，你把心放肚子裡就是，如果不解決這件事，那我還幹什麼聯盟頭領，還有臉見各族兄弟嗎？”
石光見少康說話爽快異常，似乎並沒有過多思考，不免有些疑惑。
心想：“難道他這是哄我呢？我們和有魚族差點為了掙地而打起來，就憑你一句話，他有魚族就能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讓我來說句話嚇嚇他！”
於是說：“好，那我要和有魚族劃清界限，大頭領能辦到嗎？”
“有話儘管講，我一定盡力達成你的願望。”
時光想了想，憋了很久的心裡話就倒了出來，笑道：“我要和有魚族平分這片土地。”
“怎麼個平分法？”
“以我們兩族中心為界，兩家各佔一半。”
這一句話說出，少康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據他所知，有魚族本來的領地就離獨行峽很近，在聯盟之前，有魚族就佔據了大片的平原。
石族西邊有的是山地，林地。現在他們竟然要以兩族中線為界，實則是要有魚族割讓出部分土地來。
少康怎能不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