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人有老黃時
草族參與相親活動的人，很快都成雙成對了。
在這個夜晚，草族的古老單婚制度徹底崩塌，草族女人為尊的防線徹底瓦解。
部落聯盟的男女對婚，將帶給草族帶來延續生命的希望。
所有配對成功的人發放完獎品，少康終於大鬆了口氣。
草族的長輩們除了目瞪口呆，看著自己辛苦培養的女兒紛紛要嫁人，眾人心裡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
少康對眾人說：“相親成功的，待我們回去之後，再派人前來迎娶新人，這個日子嘛就定在三日之後，到時候，水、土兩族一起迎親。”
又對各位母親們說：“如果你們捨不得孩子，那就跟著一起去水、土族，畢竟女兒都走了，這裡人更少。如果你們老了，走不動了，也要有人贍養。”
這話說出來，等於是把草族徹底搬空了，沒有了晚輩的服侍，哪個老人能待著住？
各位母親猶豫良久，都同意跟著女兒一起搬到異族。
草族大勢已去，眾人紛紛去找原來的長老商議，也就是子萁的姥姥。
當少康再次看見這位長老時，不禁被她的容貌驚住了。
一同前來向長老告別的還有云兒，她滿心歡喜跟去，見到的人竟變了樣，著實嚇了她一跳。她緊緊抓住少康的手不放，心裡害怕的發毛。
從外貌到神態上來看，這真是名副其實的姥姥。
那長老已沒有以往的神韻。只見她發如銀絲，滿臉橫紋，身瘦如柴。
她是躺在床上的，雙目深陷，無神地盯著屋頂。
少康暗忖，這才幾個月不見就成這樣了。
這是遭受了多麼大的刺激，才會如此。
想到數月前，她還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模樣，轉眼間，已凋零枯萎。
少康不由得產生一種愧疚感，甚至自責起來，也許是自己毀了她。
少康看了一眼長老，便匆匆拉著雲兒出門。
“人的一生是為了什麼？”少康心想：“像她這樣年輕時也不知屠戮了多少無辜男子，一時間風光無限。到頭來卻還是落得悲劇收場，拼命以汲取男人的元陽又能維持多久自己的青春呢？”
雲兒本以為草族人駐顏有術，尤其對老族長的模樣記憶猶新。
又聽子萁娘講了一套養顏美容方法，現在不知何故老族長面容如此，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心中嘀咕：“她不是最會保養麼，怎麼數天就成這樣了？我要是老了會不會也突然間變成這樣？”
少康見雲兒神情凝重，知道是被這場面驚住了，畢竟這反差之大，真是聞所未聞。
“雲兒，你沒事吧？”少康關懷地問。
“沒有啊。”雲兒一怔，又道：“有一天我會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啊，不會，你永遠年輕漂亮。”少康哄著她道。
“別騙我，人都是會老了，我阿大、小蟲的媽、明姨......他們都會變老，就連會養顏的長老也會變老，世上哪有不變老的人呢？”
少康一時語塞，看著眼前的妻子竟然對容貌這麼關心起來，對人的自然老去這麼擔心起來，心中不免擔憂，難道雲兒得了什麼焦慮之症？
“就算是吧。”少康無奈道。
“要是我變成這樣了，你還會喜歡我嗎？”雲兒兩眼盯著少康，問了一句所有女生都關心的問題。
“喜歡，怎麼不喜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少康回答的也是千篇一律。
“真的？”
“真的！大不了我們一起老去，我怎麼會嫌棄你。只希望你別嫌棄我就好了！”
“可是我怕。”雲兒低聲道。
“你怕什麼？”
“有一天你會不會子再看上一個別的女子，比我年輕漂亮的，到那是你就會不要我了。”
雲兒的擔憂不無道理，眼見少康喜歡的三人都娶回家了，鬼知道哪天他再遇到心儀的，就算他說不娶，可信度也太低了。
少康立即道：“有你們三人我已經足夠了，要是我再想別的女人，就叫老天打雷把我劈死！”
雲兒急忙呸兩口，道：“誰叫你發誓了，我可不想守寡。”
少康心中暗想：“色字頭上一把刀，我還要留著我的小命活個七八十歲。歷史上那些整日沉醉在美人堆裡的，有幾個不是短命的？”
他們兩人在屋外細語，就聽到屋內全是眾人哭訴告別的話語。
想必是大家都要離開草族，眾人也是心中不忍。
待到子萁出來，少康問道：“姥姥她說什麼？”
子萁青著臉道：“姥姥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
少康心想：“也許這就是這位老者的最後的倔強吧。”
他嘆口氣道：“也好，以後你們可以經常來看看她。她要留就留吧，畢竟這裡是她一生的惦念之所。”
子萁又道：“我娘說她留下來照顧姥姥。”說罷，眼中充滿遺憾之意。
“其他人還有要留下的嗎？”少康不禁問道。
“其他人都要走了，沒人要留。”
看來子萁的娘最是孝順了，這也是姥姥將長老位置傳給乙淇的原因之一吧。
“你放心，我跟阿赤說，叫他每隔幾天就帶著你來看看她們倆。”
子萁甚是感激，道了謝，又說道：“大頭領，早上我對你態度不好，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哪兒的話，我們都是朋友，不要那麼客氣。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這些事不要再提了，都忘了吧。”
雲兒也說：“子萁姐姐，你明天就是我們水族人了，我們是一家子啦。你放心，在水族沒人敢欺負你，就是阿赤也不敢欺負你的。”
子萁聽了心中甜美，臉上不露神色，道：“不要再叫我姐姐了，你是大頭領的妻子，我該稱你為嫂子才對。”
“那我就叫你弟妹？”雲兒故意笑道。
子萁未置可否。
少康勸二人說道：“快點回去休息吧，雲兒明天早上幫忙去給你弟妹打扮打扮，咱們在這不能只管看熱鬧，該幫忙還得幫忙才是。”
雲兒道：“這個自然要幫的，還用你說，咱們這也算是同族了。”
子萁又是一陣感謝，眾人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