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降服棗紅馬
在荒蕪的野草中穿行。
忽聽到左近一陣陣嘶鳴。
少康撥開蒿草叢瞧去,只見夕陽照耀下,一匹野馬在低頭啃食草果。
那野馬四肢矯健身軀甚偉,渾身如火一般,長長的鬃毛,隨著風輕輕擺動。
少康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緊緊盯著那棗紅馬。
只見棗紅馬吃了一會草果,興奮地跑了一陣,如一團紅雲在飄蕩。
棗紅馬漸漸遠去,少康摸了一把隨身弓箭,又按下。
尋思著:“要是用箭,這馬就要白白死掉,還是想辦法活捉為妙。”
打定主意,耐心等待。
那棗紅馬撒了一陣歡,漸漸消失在蒼茫草原,許久並不出現。
少康懊惱了一會,嘆氣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不要強求!”
搖了搖頭,繼續探路北行。
不過半晌,只聽得身後一陣轟隆之聲,回頭一看,一群野馬急奔而來,眼看就要衝到近前。
心中大駭。
說時遲,那時快,瞥見右前方一株老樹,枝幹橫空。
急縱身跳起,抓住樹幹,蕩了上去。
野馬群轟隆隆如擂鼓一般疾馳而去。
少康嚇得一身冷汗,嘆道:“慢了一步,我就要被他們踐踏而死了。”
坐在樹幹上等了一會,馬群並未返回,心中方安。
正要從樹上躍下,忽見一匹馬姍姍來遲,定睛一看,不是棗紅馬是誰?
原來此馬性格倔強,不願與群馬同行,喜歡獨來獨往。
棗紅馬跑到老樹附近,嘶鳴一聲,大鼻孔噴了幾下粗氣,繼續低頭啃食樹下火紅的草果。
少康在樹枝上看的分明。
這馬長得確實美麗。它那長長的脖子,托起一個很酷的腦袋,腦袋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閃射著兩道精光。
馬兒吃了一會草果,甩著飄逸的長尾。
那長尾撲打時如同拂塵,安靜時垂如瀑布。
少康距離馬兒不足三尺。
心想:“我此刻跳下去,正好落到馬背之上,必能抓住它了。”
他的心突突突都快蹦了出來。
馬兒吃了幾口,打了幾下哈哈,掉頭就要離去。
剎那間,少康忽然跳下,落在馬背。
那馬兒受了驚嚇,一聲驚叫,猛抬前蹄,馬頭抬高丈餘,就要把少康甩下馬去。
少康兩腳緊緊夾住馬腹,雙手死死抱住馬脖,屏住呼吸,一丁點兒也不敢放鬆。
棗紅馬顛簸數下,未能把少康抖落。
它發足在草地上狂奔,少康耳邊風聲嗖嗖,睜眼看去,兩邊草樹電掣而過。
更加不敢放鬆手腳,心想:“一旦摔下馬來,不死也要摔成植物人。”
棗紅馬橫衝直撞,上下翻騰,足足癲狂了一頓飯功夫。
少康在馬背上漸漸頭暈目眩,渾身都快散架。
有幾次差點就被甩落馬下,虧他雙手更加用勁,勒住馬脖。
棗紅馬喘息困難,跳蹦半天,精疲力竭,步伐漸緩。
少康夾緊馬腹,手稍微鬆了一下,馬兒喘氣終於舒暢。
他輕輕撫摸馬頸,道:“好馬兒,乖乖的放鬆,我不會傷害你。”
一連說了數遍。
棗紅馬又要騰飛,少康立即緊緊扣緊馬脖子,如此反覆幾次,那馬兒終於沒了脾氣,鼻孔噴著粗氣,放慢蹄速。
少康心中漸慰,騎行了一會,馬兒不再發作。
他躍下馬背,到馬前,盯著它那奪目睛光,輕撫馬臉,說道:“乖馬兒,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永遠不離不棄。”
棗紅馬緊緊盯著少康,瞧了半晌,把腿一抬了幾下,退了幾步,長鳴一聲,後又上前低頭嗅著少康手臂。
少康薅了一把紅色草果,餵給棗紅馬,說道:“吃吧,吃飽了,你就會變得更加紅豔。”
棗紅馬呼哧兩聲,點頭默許。
吃了些許草果,搖頭甩尾,就要和少康嬉戲。
少康大喜,躍身上馬,拍拍馬背,叫道:“走。”
棗紅馬立即長鳴,箭似射出,只見它四肢翻騰,長鬃飛揚,如風疾馳。
少康伏在馬背,不敢抬頭,雙手更不敢鬆懈。
一盞茶功夫,行了十多里。
少康覺得夠了,這才猛喝一聲停,把馬脖一勒,馬兒瞬息停止。
天色說暗就暗,瞬息之間進入黑夜。
一人一馬緩步走到一株柏樹下。
少康取來柴草,就地燒了個火堆,坐下休息。
口中呼喚棗紅馬一同休息,棗紅馬圍著火堆轉了幾圈,俯臥在側。
少康喃喃自語,對著馬兒講訴故事,那馬安靜聆聽,直至夜深。
......
次日,少康騎著馬兒飛騎半晌,眼前出現一條寬闊的河床。
河床內黃沙滿地,野草叢生,現是乾涸良久了。
沙地裡豁然出現許多雜亂的馬蹄印跡。棗紅馬興奮起來,發出鳴叫,蹄子不停抖動。
少康見馬兒興奮,知道其不跑幾步,便心癢難耐。
兩腿一夾,抓住鬃毛,斷喝一聲:“走!”
人馬越過河灘,飛馳而去。
又行了十數里,方才出了河灘。
少康不禁疑惑,這麼寬的河床,除了黃河還會有哪條?
但是河床之中為什麼乾涸無水?
良久之後,終於記起黃河易道之說,嘆道:“想必多年前這是黃河古道,現在因河水改道,才幹涸了。”
想起來河床之中剛才的馬蹄印跡,終於明白:這些馬本來都是北方之物,趁著河干才能過河覓食。
又想道:“狼族應該就是在黃河附近了,但不知是在河的南岸還是北岸。”
沒有計較,撥馬迴轉,沿著河中沙路緩慢東行。
正行駛間,四周嗷嗷呼聲頓起,只見一群人驅趕著一群豪豬橫衝直撞而來。
那豪豬群在淺草中疾速穿梭,人們雖然箭矢如蝗,竟連豪豬的一根毛也沒碰上。
少康喜道:“正好試試這馬的腳力。”
一聲呼喝,棗紅馬會意,撩蹄疾馳。
豪豬們跑的快,棗紅馬跑的更快。
二者初始距離百步,須臾即餘十數步。
領頭的豪豬急了,左突右撞,拐彎溜圈,棗紅馬氣定神閒,如踏風雲。
領頭豪豬身後的小豬崽被轉得暈頭轉向,被棗紅馬飛蹄踢中數個,當即斃命。
少康雙腿緊夾馬肚,一手取下背上弓箭,彎弓搭箭,瞅準機會,一箭射去,正中豪豬脊背。
豪豬冷不提防中箭,前蹄失穩,翻了個筋斗,摜出丈許,躺在地上唧唧哼哼,動單不得。
領頭的豪豬斃命,其餘小豪豬四散逃竄。
少康又追射了幾隻,方才罷手。
許久,一眾人趕了上來。
少康騎在馬背,居高臨下,見來人打扮甚為熟悉。
猛地想起來,這些人不是狼族嗎?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