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赤族人遷徙史
族長聞言沉默不語。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都想：聽一個外族人的，百年不遇。
眾人還在唏噓，阿骨急道：“族長，你就聽少康一回吧，一會賊人可就殺過來了。”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眾人這才紛紛嚷道：“那都就聽少康的，救命要緊啊。”
族長見眾人意見一致，也就放下胸懷，說道：“少康，我全族人的性命就拜託你了。”
少康點點頭：“你們放心，大家按照我的要求做，這場仗就一定能贏！”
“行了，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要打仗，眾人要服從命令，不能違反！”
族長道：“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那好，大家聽我命令，現在分成兩隊，男子一隊，女子一隊。”
眾人觀望著，都不知道怎麼個站法。
少康走到一處空地上，舉著兩手道：“男子在我左手邊站成一排，女子在我右手邊站成一排。”
話音完畢，逐漸有人走過去，或三或五，一會站好了隊形。
少康數了數人數，女子有三十二，男子有二十八人。
點頭道：“十五歲以下、四十歲以上的都出列，其他人留著。”
人數一下子就減了一半，僅剩三十人。
少康對剩下的人道：“剩下的都是身強力壯者，你們是保衛家園的主力。“
眾人心裡不免緊張，人人都想：“我真倒黴，怎麼就不小几歲，或長几歲？”
少康看眾人面有膽怯之意，笑道：“你們不要擔心，你們按我的辦法做，我不會讓你們少一根頭髮！”
“打仗其實很簡單，你們打過獵沒有？”
有人點頭。
“對，等會你們就想著對方是獵物、是猛獸，就像打獵一樣對待他們，不要害怕。”
一句解釋，很多人都鬆了口氣。
“現在，男子一隊聽我的命令，女子一隊聽雲兒的命令。記住，不得違令，為令者要嚴懲。”
雲兒心中竊喜，其他女子人人似有不服。
阿蓮和阿菱心中更是忐忑，暗道：“今天我們害她，她肯定會報復的。”
驚慌叫道：“我們不跟著雲兒，我們要跟你！”
少康笑道：“你們在一起多有不便，這怎麼成？”
兩人說道：“什麼事，我們就不便了？”
“我們在一起吃飯睡覺，拉屎拉尿，你能成嗎？”
蓮、菱二人急忙擺手道：“罷了，還是不跟你們了！”
“大家還有疑問嗎？”
眾人不再吭聲。
“好，從現在起，誰在違抗命令，就嚴懲不貸！”
眾人都肅然。
少康這才安排眾人做打仗的準備。
派兩個人去山頭監視敵人動靜；一部分準備弓箭、長矛；一部分人做好物資儲備。
少康叫阿骨跟著自己，有什麼命令，能即使傳達下去。
阿骨興奮不已。
少康又找雲兒問赤族頭領的底細。
雲兒道：“赤族頭領，本名叫黑胡。此人明如其人，真是黑心黑肺。”
少康知道她甚恨黑胡，笑了笑，問道：“那赤族是打哪裡來的？”
“據說，他們是從南山以西過來的，南山下來有兩條河，一條向西，一條向東。”
少康尋思：向西流淌的河不多見，這會是什麼河？
雲兒接著道：“那河西淌，注入一條更為寬大的黃水中。”
“怎麼是黃水？”
“因那河中泥沙甚多。”
“那河時而淤積，導致河水經常改道，造就了一片大沼澤地。”
“赤族人不堪河水改道之苦，就遷徙到南山以東來。”
少康自語道：“經常改道的河，河中泥沙多......這是，這是？”
兩眼圓睜，大喜道：“那河不就是黃河嗎！”
雲兒見少康聽著就大笑起來，不解何故，瞪了他兩眼。
少康收斂笑容：“你繼續講來。”
“赤族人到了南山的那片開闊之地。這裡原本是火族領地，赤族人靠著人數優勢，趕跑了火族，就定居在此。”
“後來，赤族人四處採集狩獵，他們人多，狩獵範圍更大。從東河到我族前的大河都是他們狩獵範圍。”
雲兒忽而問少康：“你知道那東河距離我族前的大河有多遠？”
“這個......”少康想了想，道：“大約有半日路程吧？”
雲兒臉色訝異，點點頭道：“還有什麼瞞得住你的？”
又道：“有一日，大約在你走後的第三天。”說罷，臉色稍有悲傷。
少康情知那正是傷感之時，不禁握住了雲兒雙手。
雲兒低頭淺淺一笑，道：“赤族人到了大河南岸，向北眺望，那會逐水還在燒製陶器，火窯上濃煙吸引了赤族人。他們隔岸打聽，逐水向他們解釋了一番。赤族人十分喜歡陶器，非要跟我們做交易，族人也都贊成。”
“後來赤族人又學了我們的弓箭等技術，誰知道這群忘恩之徒，依仗這些武器和人多，強行索要製作陶器、鐵器的方法。族人奮起反抗，無奈對方人多勢眾，只那弓箭手人數就是我們全族人的兩倍多。”
“遇到這事，族人如何不怕，只得被逼答應赤族。赤族人怕我族反抗，便要抓我阿大做人質......”
說到此處，眼圈也紅了。
少康道：“你一定是替你阿大做人質的，對不對？”
雲兒點頭，繼續道：“這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她看了一眼少康，嘆口氣道：“我在赤族做人質，他們開始對我倒還和氣，等到陶器、鐵器煉法學到手後，又翻了臉。幸而那時火族和赤族交戰，赤族顧不得。”
少康道：“以後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為了讓赤族人同意放你回去，便立功心切，幫他們對付火族，誰曾想赤族人總是出爾反爾。”
雲兒嘆道：“以後我再也不會相信這些外族之人了。”
“那你還會相信我麼？”少康問道。
雲兒噗呲一笑，道：“你也會騙人。”
少康問道：“我怎麼騙你了？”
雲兒嬌嗔道：“是誰說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又是誰離我而去？”
少康被這一說，啞口無言，自討沒趣。
雲兒笑道：“哄你玩的，還要感謝你及時出現救我呢！”
“依我看，那大族領就是個天生的陰險奸詐之徒。”少康憤然道。
“就算他再怎麼陰險，在你這位大神面前，只有伏地認輸的份了。”雲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