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安分
唐寧記得自己早就說過不回去吃飯,阿姨會突然又來問,估計不是老太太讓的,就是陳硯珩讓的。
再看她今天在手機上和陳硯珩聊得不歡而散。
估計是陳硯珩懷疑她和謝允宗在一起吃飯。
唐寧:【嗯,不回來。】
唐寧不喜歡為難下面幹活的人,態度跟平常一樣回覆。
而此時的梧桐金岸,卻是一片低氣壓。
陳硯珩高大修長的身軀坐在沙發上,正在打電話。
這是陳硯珩回來後接通的第二個電話。
張菲聽出了他聲音裡的低氣壓。
“嗯,我知道了。”男人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她,“怎麼說。”
張菲開口道:“太太說不回來吃。”
說完,男人沉默了。
張菲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老太太帶著陳予安出去和老朋友吃飯了。
也就是說,這個家裡現在要吃晚飯的只有陳硯珩一個人,哦,還有一條狗。
陳硯珩垂下了眼, 沉默了一會兒後,起身走到在角落玩小玩具的茶杯身旁。
茶杯的狗碗本來是在單獨的房間裡的,但是它是隻饞狗,總是自己叼著狗碗到處找人要吃的。
狗在哪,碗在哪。
這會兒在玩遊戲,狗碗依舊在旁邊不遠處放著。
一看到男主人過來理它了,晃著尾巴去叼狗碗,朝著陳硯珩褲腳轉圈。
踩得地板發出噠噠噠的響動。
不知是聽了這聲音格外煩躁還是其他原因,從來不會管它的男人進了房間,從櫃子上拿了狗糧出來,給它倒滿。
在狗低頭吃飯的時候,他又學著唐寧的樣子抬手輕輕放在它狗頭上。
只是茶杯這會兒匆忙吃飯,根本懶得搭理他。
陳硯珩突然想到,唐寧平時餵它吃東西,它就算吃得再忙,只要唐寧摸摸它,它就會停下來蹭一下唐寧。
陳硯珩扯了一下它的狗耳朵,狗腦袋歪了一下。
阿姨站在旁邊,都不敢說,陳硯珩狗糧倒多了。
她又看了看飯桌上的飯菜,早就做好了,但陳硯珩一回來就問太太在哪,說了太太不回來,也不吃飯,不知道為什麼。
“先生,再不吃飯估計該涼了。”她提醒了一下。
陳硯珩低著頭,垂著眼睫看茶杯,語氣淡然:“不想吃,先放著吧。”
張菲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便去忙自己的了。
她從廚房出來,看到陳硯珩還要給那隻狗倒狗糧,立即開口道:“一頓不能吃太多的,平時都只給他倒三分之二。吃多了太胖了對小狗的心臟不好。”
茶杯在地上打滾,哼唧。
陳硯珩垂眼掃了下,莫名想到了唐寧撒嬌耍無賴的樣子。
他眼神沉了沉,將手裡的東西放回去。
放完東西后他去洗了手消毒,進了書房後再也沒出來。
晚上十一點多。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是唐寧回來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唐寧應該是進了書房對面的臥室。
他關了電腦,將眼鏡取下,指節抵著眉心按了按,從書房出去。
再進臥室的時候,臥室裡沒有人,唐寧在浴室洗澡。
他扯下領帶,隨手丟在一旁的髒衣簍裡,垂眼一掃時,手指頓了一下。
裡面放著唐寧的一件薄衫外套。
上面有淺色的酒水汙漬。
他微微弓身,手指挑起來看了看,聞出味道是很烈的一種香檳。
唐寧不喜歡喝香檳,她晚上大概是跟別人一起吃飯了,而且,這麼烈的香檳一般都是男性在喝。
等唐寧出來,他解開襯衫兩顆釦子坐在沙發上。
唐寧沒看他,徑直上了床,和姜南聊天。
她不是喜歡閒聊的人,但是現在已經養成了每天多和姜南聊一會兒的習慣,讓她放輕鬆一點。
姜南最近睡眠比起之前,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唐寧呼吸一深一淺看著手機,面前突然壓蓋下來一道高高的黑色陰影,是陳硯珩。
陳硯珩站在了床邊。
男人雙腿本來就修長,從唐寧的角度看,她躺著,男人站著,這會兒只是覺得更加長了,一時不得不仰頭。
但也只是看了一下,便收回了視線,隨口說:“你這是做什麼,擋我的光。”
陳硯珩看到了她手機上是在和姜南聊天,他沒說什麼,拿了自己的睡衣,徑直進了浴室。
浴室裡面,唐寧剛洗過澡,水霧瀰漫整個浴室,空氣中也都是她的沐浴露的清香味道。
她換下的衣服也在髒衣簍裡。
陳硯珩多看了一眼,目光淡定。
衣服還都是她早上穿的那些,沒有換。
修長的指節解開了釦子,微微低著頭,開啟了花灑,水流順著他的髮絲流淌而下,流向脖頸,背脊,以及小腹的肌肉,還有毛髮之下。
他閉著眼睛,彷彿又在沐浴露的味道中聞到了唐寧外套上的酒味。
泡沫在手中,滑膩柔軟。
他沖洗乾淨,從浴室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看到自己手裡的東西似乎又甦醒了。
他沉悶地拿浴巾擦乾了身體。
穿上深色的浴袍出去,領口開得很大,露出精壯的小腹。
床上,唐寧已經縮排被子裡了。
她眼下很是疲憊。
像小孩一樣,玩累了也不知道回家。
如果不是他讓阿姨催促,她還不知道幾點回來。
唐寧今晚到最後還是喝了幾口紅酒,這會兒睏意漸濃。
但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的床鋪重重塌陷,然後和她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就傳了過來。
唐寧呼吸沉了沉,明明是一樣的沐浴露味道,但不知道為什麼換了人也就變得不一樣了,她緩慢地縮排被子。
一隻尚且帶著一點溼潤水汽的大手按住了她胸前的被子,“別悶著睡,容易做噩夢。”
唐寧突然想到了陳硯珩上次和楊澤一說的,她半夜會翻身還會夢囈,估計是哪次悶著睡,出現這樣的情況被陳硯珩知道了。
那他的睡眠還真是夠淺的,這都能聽到。
唐寧呼吸放鬆下來,沒再往下鑽,抓著他的手往旁邊一放。
但陳硯珩順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的骨頭纖細,捏在手裡沒什麼重量,很小,指骨就能輕鬆圈住。
他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唐寧溫涼的皮膚貼在他露在外面的胸膛上。
他下頜壓在她頭頂,嗓音低沉磁性,“ 今天跟誰吃的飯?”
這話問出來,卻顯露出一抹陰冷。
唐寧身子瑟縮。
而陳硯珩的手順著她的手腕滑在了那一抹細膩而纖瘦的小腰上,指腹乾燥地摩挲,他的喉結抵著唐寧的額頭,輕輕滾動。
蹭著她 ,聲音越來越低啞,“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一起吃飯了?”
不等唐寧回答,他指節掐著唐寧的下頜抬起來,“你們睡了嗎?”
他嗓音如同在唐寧的腦子裡遊蕩一樣,唐寧開口:“你被鬼俯身了吧。”
她抬手,按住不斷在自己腰上摩挲的男人的手,“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安分,你安分了嗎?”陳硯珩的氣息幾乎是噴灑在唐寧的皮膚上,滾燙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