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資愚笨
冥九問：“折磨得很慘嗎？用什麼手段啊？”
“不知道。”
冥九：“……你們作為緲虛派的弟子，對住在緲虛派無靈山的尊上一點都不瞭解，就沒有一點羞愧感？”
“真的不知道，只是聽說每次他帶回來的嬰孩兒，都或多或少會被折磨出問題，什麼精神出問題啊，瘋了的啊，缺胳膊斷腿什麼的都有，哦，還有被下毒致死的，我估計初七爺爺看到那個被毒腐爛的就是。”
“反正在他手裡活不過十年，帶回來才幾歲，死的時候才十一二歲，你說慘不慘。”
冥九表示，真的好慘。
她不會也這麼慘？肯定不會——的吧。
人生這麼可憐的她，蒼天不會忍心讓她更可憐的。一定不會遇到那個魔尊，就算遇到了，她也應該長大了，他只虐待嬰孩兒，對已經不是嬰孩兒的她應該不會下手的。
“小九，掌門找你。”
“哦，馬上就去。”冥九高聲應了，起身朝掌門的方向走去。
緲虛派非特殊情況不得御劍，一路上都能碰上好些人，有老有少，有強有弱，哦，這個弱只是相對而言，若是跟冥九的身體比較的話，全都是強的。
冥九一路走得很歡騰，雖然路途有點遠，但大家都是用走的，很公平。
當冥九到時，掌門已經等了許久了。
“掌門，不能怪我的，我人小，腿短，走不快。”冥九瞧掌門一臉不太好看的顏色，立刻解釋。
掌門壓下心中的怒火，這段時間，他都要被這群兔崽子給氣死了。
自從這個冥九來了之後，他們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偷徽章，偷偷下山打獵，偷偷開小灶，應該訓練的時間偷偷跑去陪這個小屁孩兒玩……
“小九，我不是針對你，你應該知道每隔一段時間，派裡的都要下山去歷練，你既然已經佩戴了（偷來的）徽章，也算是緲虛派一員，也該要下山歷練的。”掌門道。
“嗯，我知道。”冥九點頭，沒有絲毫反抗。
掌門見她如此，心裡的氣消去一大半，繼續道：“我看你最近經常往赫老那邊跑，是不是想要學習醫術？要不讓赫老收你為徒如何？”
冥九進入緲虛派後，一直是沒有拜師的，掌門想著既然已經（被迫）接受了，那也給她找個師傅吧，名正言順，且多個依靠。
“哦。”冥九不拒絕，卻也沒表示同意，跟著赫老的確能學到很多東西，只是對於她身上的毒，無解。
內心有點小憂傷。
“掌門啊，派裡有沒有符師，要對符語很精通的那種？緲虛派這麼大一個仙派，應該有符靈的吧？”後面半句，冥九的聲音明顯不高，但也足夠使掌門聽見。
掌門忍不住語塞，符靈，你以為那麼容易有？
能稱為符靈的人，絕對是靈仙級別的。每個修練之人，內丹凝聚之後，要經過靈徒、靈侍、靈仙再到達靈主階段。
雖然隨便什麼階段都是可以接觸符語，但水平差異很大。
這個大陸崇尚劍為尊，幾乎所有人都是以劍為主，其餘的藥、符、器等等都只是有興趣有時間才去鑽研鑽研。
所以要想成為符靈……難！
而且，緲虛派貴為仙派，裡面卻並沒有嚴格的修煉制度，都是自由的，想怎麼學就怎麼學，想要跟誰學，大家都很樂意教，至於拜師，只是個形式罷了，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師傅，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徒弟。這樣的發展下來，結果便是大家都精通好些東西，卻並不是很精純。
這裡說是一個仙派，其實只是他們的家罷了。
“你要、做什麼？”掌門問。
不等冥九回答，掌門很氣地朝她道：“你別篡奪那些小兔崽子學符語，劍都練不好，還學符語，一點耐性都沒有，學不好！”
這段時間，一個個看著冥九跟著赫老學，都跑去跟著學，最後呢？
哼，也就多認識了幾種藥材，雖然不是全沒用，但是有點得不償失。
“掌門，我，我學可以不？不讓他們學。”冥九指著自己。
掌門狐疑掃了她一眼，“你能學？”
冥九點頭，“所以，有嗎？”
“有，只是不是很精通。距離符靈有點差距。”不對，應該是很大差距。
但作為一仙派的掌門，這話說出來有點丟面子，還是委婉點好。雖然整片大陸對於符語的研究都不高深，說出來也沒什麼好丟臉的，但他下意識就如此說了。
沒毛病。
“掌門能帶我去認識認識？”冥九問。
掌門：“你真的能學？”
“掌門，就算我不能，帶我去了解一下成不？”冥九這段時間除了去赫老那裡，還經常跑藏書閣。
不得不說，緲虛派的藏書閣比清肅派的還要宏偉大氣，而且沒有任何限制，只要你想看都可以看。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幾乎沒有越級去看的。
冥九也找到了關於符語的書，甚至找到了關於符咒的，可是……奈何她天資愚笨，看不懂！
你能想象當時冥九的絕望嗎？
就像是考試時，明明答案就擺在眼前，卻發現看不懂字！
有木有很悲傷？
不得已，她只能找會符語的人。問了那些走得近的弟子，他們都只知道有，但是稍微高深點的人卻並不清楚是誰，平日裡大家談論得最多的就是練劍，關於符語的好少。
最後他們說，掌門肯定知道，畢竟是掌門嘛。
“你需要了解什麼？”掌門詢問。
冥九將之前從藏書閣拿出來的書遞給掌門看。
掌門看到書的瞬間臉色鐵青，“你……你……誰讓你將書拿出來的？”
冥九眨眼，“不能拿出來？”沒人跟她說過這點啊？
掌門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不是不能拿出來，而是能拿出來的人很少。
“你拿書出來的時候，沒發生點什麼？”掌門問。
冥九搖頭，“好像沒有。”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麼，朝著掌門道：“出門遇見初七，他很奇怪地摔倒了，算不算？”
掌門：“……”
掌門不想跟她說話了，拿起她手中的書一翻，驚愕再次蔓延至整張臉，“你要問我這上面的？你能看到上面的字？”
掌門很不想說，他看不懂，不，是完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