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與顧家有仇
夢青蘿一直坐在城門口的酒樓雅間裡,目光時不時看向城門口,顧鄭氏去地下錢莊借了二十萬兩銀子!
那利息高的嚇人,她為了顧雲蜃,還真是豁得出去!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采薇當即去開門,一名小廝閃身進來,將一個匣子雙手遞給夢青蘿。
“我家主子,讓我將此物交給姑娘,說您交代的事情,成了。”
夢青蘿接過來,采薇立刻塞了一張銀票給他:“有勞你跑這一趟。”
小廝收了銀票,歡歡喜喜的離開了,夢青蘿開啟匣子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東市的香粉鋪子已經過了死當的期限,顧鄭氏手中的嫁妝,加上顧家公中的銀子,最多能湊十萬兩。
地下錢莊的利息,很高,二十萬兩銀子,一天的利息是兩千兩銀子,利滾利,越滾越多,她若是能在短時間內湊出銀子,還不會有事,若是湊不出來……
夢青蘿看向樓下,顧鄭氏乘坐的馬車,晃悠悠的從城外進來,迫不及待的朝著顧府而去。
“走,采薇,我們去金玉樓好好吃一頓!”
夢青蘿心情極好,這二十萬兩銀子,她與桑硯一人一半,畢竟此事沒有他幫忙,僅憑她自己,想要成事可不容易。
“小姐,我聽說白玉樓有一道名菜,叫珍珠翡翠白玉湯,白玉樓的名字也是因為這道菜,我想嚐嚐!”
“沒問題!”夢青蘿大手一揮,“今天想吃什麼吃什麼,把白玉樓的招牌菜點個遍!”
“謝謝小姐!”
兩人直奔白玉樓,剛好還剩下一間雅間,便叫了滿滿一桌子菜,菜剛上齊,桑硯也到了。
“桑少卿來的剛剛好,就等你了。”
桑硯在夢青蘿身邊坐下,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不過是賺了一筆小錢,就開心成這樣?”
“這可不是小錢,是大錢!”夢青蘿毫不猶豫的說道,“畢竟我很窮,這筆錢對於我來說,可以算是意外之財了!”
“你很缺銀子?”桑硯饒有趣味的問道,他派了人去查顧青蘿的身世。
巧了,當年給顧鄭氏接生的人,全部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就連當年給顧鄭氏診脈的大夫都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其中包括了一名太醫,要說夢青蘿的身世沒有問題,他絕對不相信!
只是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世問題!
“缺,非常缺!”
夢青蘿將裝銀票的盒子推到桑硯的面前。
桑硯開啟一看,神色不解的看向她:“不是說缺銀子嗎?怎麼還把銀子全部給我了?”
“不是給你,是想請少卿大人幫我買點東西!”夢青蘿神神秘秘的說道。
采薇低垂著頭,默默吃自己的東西,對於兩人交頭接耳的內容毫不在意,她所有注意力都在滿桌美食上。
“買什麼?”
“糧食。”根據前世的記憶,六月的時候會有一場大洪災,華北道遭遇了百年難遇的大洪災。
顧家手中有一批糧食,前世的時候,他們利用這批糧食發了一大筆的災難錢,賺了個盆滿缽滿不說,還賺了一身好名聲。
桑硯神色微動,大批次購買糧食,容易引起糧食市場的動盪,他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的目的是,買走顧家手中的存糧,然後再將市場上富餘的糧食,以高市場價半成的價格買走,不過需要用顧雲蜃的名義去購買。”
桑硯微微一笑:“若不是知道你是顧家長女,我都要懷疑,你與顧家有仇了。”
夢青蘿眸色微變,避而不答:“少卿大人,可能幫我這個忙?”
“二十萬兩銀票,全部買成糧食?”
“對,全部買成糧食。”
“小事一樁。”桑硯當即將銀票收下,雖然他不知道夢青蘿要做什麼,但是很明顯,她是要算計顧雲蜃。
他仔細去查過顧家的事情,這些年,顧家表面上對夢青蘿極好,背地裡卻對她各種磋磨。
若不是她被人陷害私奔的訊息走漏出來……他會一直以為她在顧家過得很好!
“顧鄭氏往外傳了信,你那位二妹妹用不了多久,應該要回來了。”桑硯提醒夢青蘿,顧雲瑤沒有腦子,但是顧雲菲卻不是好相與的。
此女明明是閨閣女子,卻像男兒一樣在外遊歷,學識淵博,在京都之中是人人稱讚的才女。
“她……”夢青蘿想起顧雲菲,在顧雲菲得到眼中,她就是螻蟻,是她可以隨意捏死的臭蟲,連多看一眼都嫌髒那種。
她踩著她的鮮血,踏上後位,也不曾來她面前炫耀,若不是顧雲瑤,她到死都是個糊塗鬼。
“我巴不得她回來!”不回來,怎麼殺她!
桑硯沒錯過夢青蘿眼底的殺意,她對顧家人充滿敵意,平日裡看似對顧家很維護,但是暗中做的事情,都是在將顧家推向滅亡。
她會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她的親生父母……會不會已經死在了顧家人手中?
桑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否則的話,無法解釋夢青蘿對顧家人的敵意,為了離間顧侍郎夫婦,她連自己的性命都算計上了。
“對了,麻煩你幫我關注一下四皇子的動向。”
桑硯眸子不悅的眯起,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你關注他做什麼?”
“我那好三妹將他得罪了,他這人看似大方包容,為人八面玲瓏,實則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他平生最恨別人說他是罪奴之子,是野種,我那好三妹將這兩條禁忌都觸犯了。”
桑硯神色一鬆,為夢青蘿夾了一筷子菜:“你是說,他可能會對顧雲瑤下手?”
“他一定會下手!”夢青蘿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他這人頗能忍,顧恆又將顧雲瑤關在家裡,他暫時尋不到機會,不會,機會很快就會來了。”
夢青蘿吃的很開心,只要想到顧家的人會倒黴,她便渾身舒爽。
“你對他,好像很瞭解。”桑硯狀若無意的說道,四皇子慣會偽裝,一個身居後宅的千金小姐,為何會如此瞭解他?
“說不上多瞭解,但是我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且看著吧,他狠毒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