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想個辦法解決才行
如果是前世的他,遇到這種情況直接報警就完了。
可這是修仙世界。
沒有警察,沒有法律。
有的只是拳頭和靈力。
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他現在就是拳頭不夠大的那個。
“得想辦法破局。”
鐘相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目前的情況在腦子裡梳理了一遍。
敵,趙天霸出靈石懸賞,發動了至少五六個人在找他。這些人大多是淬體五到七層的雜役,想借這個機會討好趙天霸。
友,沒有。
零。
他在雜役院裡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盟友。
陳管事只是不管他,但也不會幫他。
肖吉霸躲著他走。
其他雜役把他當瘟神。
唯一跟他有過交集的人,
歐陽蘭。
鐘相昆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那張中了合歡散之後面色緋紅的臉。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
表面上是她主動找他雙修突破的,實際上雙方都在互相利用,她用他的純陽體質突破瓶頸,他借她的關係尋求入外門的可能。
但說到底,兩人之間的信任約等於零。
他不確定在這種時候去找歐陽蘭,對方會不會幫他。
甚至不確定她知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
“算了,想那麼多沒用。先活過今天再說。”
鐘相昆把靈石長劍擺在身邊,縮排棚屋角落裡,合衣睡了過去。
堆肥場的臭味瀰漫在空氣中,像一層天然的防護罩。
這可能是他這五天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歐陽蘭是在第五天傍晚收到訊息的。
她剛從外門修煉場回到自己的住處,一間比雜役柴房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的小磚房。
煉氣一層的新外門弟子,待遇就這樣。
推開門的時候,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弟子正站在門口等她。
“師姐,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歐陽蘭解下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口,語氣隨意。
“雜役院那邊鬧大了!第七區那個鐘相昆,打了趙天霸!”
歐陽蘭灌水的動作停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好幾天前的事了!但雜役院那邊傳瘋了,說趙天霸出了靈石懸賞要弄他,現在整個雜役院好幾幫人在追著他跑,他躲到礦洞裡去了,跟老鼠似的到處鑽!”
歐陽蘭把水囊放下。
“他一個人?”
“當然是一個人,他在雜役院裡哪有朋友?聽說連管事都不管他了。”
歐陽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以前在第七區當雜役的時候認識幾個人,今天碰上了聊了幾句。師姐,你不是也從雜役院出來的嗎?你認識那個鐘相昆?”
歐陽蘭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見過。”
她打發走了那個女弟子,關上門,在桌邊坐下。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鐘相昆打了趙天霸。
被全雜役院追殺。
躲在礦洞裡。
她第一個反應不是擔心,是意外。
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溫吞吞的傢伙,居然敢動手打趙天霸?
她在雜役院待了那麼久,對趙天霸的跋扈可是見識過的。
那是一個淬體九層的殺胚。
鐘相昆不過淬體三層。
他是怎麼贏的?
歐陽蘭想起雙修那天晚上,鐘相昆體內爆發的那股金色純陽之力。
那股力量短暫而猛烈,像是一團被壓制的火焰。
難道他在那之後有了什麼變化?
她咬了咬嘴唇。
鐘相昆對她來說是什麼?
工具。
一個擁有純陽聖體、能幫她提升修為的工具人。
她靠著和他雙修突破了煉氣一層,成功從雜役晉升為外門弟子。
但那只是一次。
她還需要更多。
煉氣一層只是起步,她要煉氣二層、三層……一路往上走。
而鐘相昆的純陽體質,是她最重要的資源。
如果鐘相昆被趙天霸的人打殘了,甚至打死了,
她的資源就沒了。
這個認知讓歐陽蘭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雜役院在山下,從外門住所走過去大概需要半個時辰。
外門弟子回雜役院不需要令牌,反過來才需要。
她可以下去。
但要不要下去?
如果被人看見外門弟子插手雜役院的事務,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趙天霸的父親趙德遠是外門長老。
她一個剛晉升的煉氣一層弟子,在趙德遠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得罪趙德遠,等於自斷前路。
但失去鐘相昆,等於失去最大的依仗。
兩害相權取其輕。
歐陽蘭做出了決定。
她不會親自下去。
太蠢了。
但她可以做別的事。
“鐘相昆,你最好給我撐住。”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拉開房門,快步朝外門的佈告欄方向走去。
佈告欄旁邊有一個傳信處,專門用來給雜役院傳遞各種通知和調令的。
她需要搞清楚一件事,趙天霸到底傷到了什麼程度,以及趙德遠長老有沒有出手干預。
如果趙德遠出手了,鐘相昆死定了,她需要儘快找到替代方案。
如果趙德遠還沒出手,那就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
歐陽蘭走進傳信處的時候,負責值班的是一個老頭,頭髮花白,正在打瞌睡。
“師伯,我想查一下近五天雜役院的事務記錄。”
老頭眼皮都沒抬。
“你哪個區的?”
“我是外門新弟子歐陽蘭,之前在第一分割槽第七區。”
“查記錄要管事簽字。”
“我不查具體內容,就想知道最近有沒有雜役處罰的公告。”
老頭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沒有。最近一份雜役處罰公告是半個月前的,打架鬥毆,禁足三天。近五天沒有任何新的處罰記錄。”
沒有處罰記錄。
這意味著趙天霸被打的事,至少在官方層面沒有上報。
趙天霸沒有找他爹。
歐陽蘭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趙天霸的性格她瞭解,這種要面子的人,被一個雜役打了,絕對不會主動告訴自己當長老的爹。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發動雜役院裡的打手,圍剿鐘相昆。
這種方式來得慢,但對鐘相昆來說也夠致命了。
一個沒有修為、沒有靠山、沒有朋友的人,被一群人圍追堵截,遲早會被逮到。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