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解不了毒,還把人害死了
遠遠地看著,不足為奇。
等馬到跟前,這才發現,這些馬是真的很高壯啊。
他站在其一邊,竟然只有馬背那般高。
他的個子已經不矮了,才18歲而已,就已經長到了1.78米那麼高。
眼下頓頓有牛奶雞蛋,外加牛肉……身子得到的營養補充,難說再等個一年半載的,還能再長一些。
夏炎國的男人,普遍不高。如他這樣的,已經算是很撥尖了。
但放在這個石屠部,就是個孩子才會有的身高,嘖嘖……
晏崚覺得他上不了這個馬,於是好心的叫來一個兵士,讓對方趴在地上當腳凳。
秦野挑了挑眉,直接讓這個兵士站了起來。
“我不喜歡奴僕別人,希望你以後也別踩著別人上位,不然……我見一次揍一次!”
被他強行拽起來的兵士,傻乎乎的看著秦野,大概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拒絕……
但不用做別人的腳凳,這個年輕的兵士,還是由衷地咧嘴笑了笑。
秦野不顧晏崚難看的臉色,人已經助跑加持,一把抓住馬脖子上的鬃毛,再麻溜的翻身上了馬。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得行雲流水,漂亮得不像話,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兵士,瞬間暴出了喝彩聲。
“好!幹得漂亮!厲害!”
秦野穩坐馬背上,對著這些人拱手行禮。
然後兩腿著馬腿肚,將馬兒摧動,往城門外行去。
他騎的那匹馬是這300匹馬裡面最俊美強壯的一個,相當於是馬王。
馬王一動,剩下的馬,都不需要驅趕吆喝,自己就跟在屁股後面,蹄子噠噠噠的小跑起來。
這個地方的進出還是挺嚴格的,晏崚也騎著馬一路護送,一直到大門口,看到對方帶著眾馬飛馳離去,他心上的大石塊總算是卸了些許。
好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中了毒又如何,找人來解就是了。
他們部落裡有自己的巫醫,醫術還是很厲害的。
很多自稱神醫的人,有的說他活不過三歲,有的說五歲,有的說十歲……
但是巫醫用了很多秘術後,這才讓他活到現在。
趕緊跑去找人救命。
一間簡易的羊皮氈房裡,四周掛著各種動物的骨頭,以及各種詭異圖案。
最引人醒目的是,是一個人的頭顱骨,被打磨成了一個精緻的擺件,就放在一個架子上。
大概是經常被盤,都包漿成玉了。
那架子上除了這滲人的玩意兒外,還有好些骨質品,以及奇奇怪怪的,陰乾的人體組織……
哪怕從小就在這裡出入習慣了,此時晏崚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巫爺已經很老很老了,臉上的褶子,比老樹皮還可怕,眼球是泛白的,青天白日看著都嚇人,到了夜晚,能把鬼都嚇破膽。
此時正坐一個蒲團上,安靜的盤著一串珠子。
晏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起來:“巫爺爺,我中毒了,你救救我……”
老巫醫白色的眼珠動彈了一下,手中拿著的一串黑色珠子,竟然被扯斷,珠子撒落一地,蹦躂得到處都是。
“巫爺爺……你這是咋啦?”
晏崚一邊撿著珠子,一邊好奇的問著。
老巫醫卻抬手製止了。
“別亂動,過來,到我近前來,讓我摸摸你的臉!”
老巫醫眼睛不行了,治病都是靠摸。
晏崚熟練的把腦門子送上。
他挺緊張的,萬一要是治不好……那石屠部就真的完了啊。
察覺到他的緊張,老巫醫的手還不輕不重的按摩了一下。
這手法,比他府中的那些少女還要專業,不過幾息的功夫,人就已經有些暈暈乎乎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鼻間傳來一股子清涼的味道,他這才陡然清醒過來。
只是這個時候,這個氈房裡,居然擠滿了人。
石屠部至高無上的王,也赫然在列。
他趕緊跪下來,對其行禮。
“父君,兒臣有罪!”
他害死了1000多兵士,放在部落裡,的確是大罪。
但此時這個主君並沒有計較這個,而是臉色陰沉的道:“你從哪裡中的毒?何人敢如此害你?”
“你可知,這毒……無藥可解!”
晏崚愣在那裡,心裡撥涼撥涼的。
“巫爺爺,真的沒有救了嗎?”
巫醫有些疲憊的嘆息一口氣,肉眼可見的蒼老。
“你可知,眼下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我耗盡精元給你解毒,卻無甚效果。”
“這毒生平罕見,簡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想來,那發現此毒的人,也是一個絕頂高手。”
“我老啦,為了你,壽元所剩無幾,以後……再無力庇護石屠……你好自為之吧!”
他所完,虛弱的揮了揮手,讓人關閉氈房,坐等死亡到來。
不該是這樣的,巫爺爺雖然老,但是,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說有三年壽元。
咋解毒三天,人就暴瘦如柴,就要死了呢?
伺候巫醫的侍從,哭喪著臉道:“少主,為了你,師傅他老人家割了自己的血,整整三大碗啊!”
對於一個年邁的老人,這血就是命,眼下除非有補血聖藥,或許能讓巫醫免於一死。
一直沒心沒肺的晏崚,聞言大哭起來。
“都是我,是我害了巫爺爺,是我成了石屠部的罪人,我才是最該死的那個啊!”
這一次的眼淚,是發自他內心的,畢竟,從小陪他最多的人,就是巫醫。
他不光救他性命,還都他天文地理,不是師徒,甚是師徒,不是父子,勝是父子。
他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意他老人家死。
回應他的,是主君無情的一巴掌。
“現在哭有什麼用?事已至此,只能多找些高人來,就算是傾盡整個部落之力,也要保住你的性命。”
“父君,我這毒雖然霸道厲害,但不致命,只是受制於下毒之人,每個月需定時服用 一顆解藥。”
他把自己和秦野的交易說了一遍,然後道:“我沒有辦法,這都是他逼的,父君,要不……你還是讓我死了吧,我不想連累整個部落。”
求死的話,他說過很多次,唯獨這一次,是真心的。
可惜啊,他的父君,早年輕打仗時傷了身子,這輩子只得他一個骨血,這份基業不傳他,還能傳誰?
沒得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