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亙古末有的事情
妖媼娘子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半點水份不含。
這是她闖蕩江湖以來,形成的好習慣。
不管是老人,孩子還是女人,不能看著對方弱,就手下留情,不然,吃虧的可能是自己。
她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自然也不會小看了秦野。
畢竟,作為一個能自由進出靈墟塢的邪修,她早就知道秦野這個修行天才的不凡之處。
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晉升大修士境界,吊打了很多修行之人。
甚至於,就連妖媼娘子這種天賦不俗之人,都有被驚豔到。
現在,對方出現在這棵常青樹下,自己居高臨下來了致命一擊,按道理,是很難有正常人躲得過去的。
但秦野生來就是專門打人臉的。
至今為止,他連老前輩這樣厲害的道宗,都能在某些方面強過對方。
將對方打下去,這將是他現在的夢想。
秦野依然沒有躲避。
他神情淡然得,好似只是來閒庭散步,然後不小心走到這裡來了而已。
妖媼娘子氣得又凝聚了一成功力,然後直接往那手中的利器上灌。
於是,一道泛著藍光的寶劍,陡然射出一道寒芒,直逼秦野面前。
在千鈞一髮之際,秦野總算是動了,他手中借來的寶劍,也已經無情的架在了這個妖媼娘子的脖子上。
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妄想靠著這一記殺招拿下秦野,妖媼娘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道藍光劍鋒堪堪擦過秦野肩頭的衣料,割裂一片碎布飄落在地,卻連對方半分皮肉都未曾碰到。
反觀自己脖頸之處,冰冷銳利的劍鋒已然貼緊肌膚,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至四肢百骸,只要秦野手腕稍稍用力,便能直接割破她的咽喉。
妖媼娘子周身流轉的妖力驟然僵住,手中那柄藍光寶劍哐噹一聲脫手墜落在常青樹下,震起滿地枯黃落葉。
她居高臨下的姿態蕩然無存,方才全力以赴的攻勢,此刻看來格外可笑。
“你…… 你竟根本沒把我的殺招放在眼裡,你太可怕了!”
妖媼娘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闖蕩江湖多年,交手過的天才修士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匪夷所思的對手。
明明自己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對方不閃不避,反倒搶先一步制住自己,速度快到幾乎逾越了修行常理。
秦野神色依舊淡然,不見半分得勝後的驕矜,不過是仗著系統,看到了對方的資訊,也掌握了對方的短板。
這女邪修雖然有極高的天賦,但身子卻是有一處先天不足,極大的阻礙了她以後的修行。
他不過是抓住這個不足,然後躲過了對方的這一劍而已。
此時,手臂高抬,穩如磐石。
劍雖脫手而出,卻如臂指使的架在妖媼娘子的脖頸處。
“交手之時,太過心急,有句老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妖媼娘子,你這脾氣得改改。”
秦野聲音平緩,聽著到像是在諷刺。
妖媼娘子牙關緊咬,心中百般不甘。
她自認已經足夠重視秦野,出手毫無保留,可依舊輸得這般乾脆利落。
枉自己在邪修之中,也是數類撥萃的存在,在眼前這人面前,竟是不敵一合之力。
她暗暗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想要拼死搏一把,脖頸處便傳來劍鋒微微施壓的刺痛,一絲細密血珠順著雪白的肌膚緩緩滲出來。
“莫要妄動……”秦野淡淡開口,“再掙扎,便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常青樹的枝葉沙沙作響,斑駁光影落在二人身上,方才凌厲肅殺的戰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之後,妖媼娘子放棄掙扎,誓死如歸的道:“技不如人,要殺要寡悉聽遵便!”
“嘖嘖……我殺你做什麼,只要娘子你離開這裡,發誓以後都不再來找靈墟塢的麻煩,我可以放你一馬!”
“發誓?呵……”妖媼娘子不由得冷笑連連:“你可真是天真啊!這都啥時候了,竟然還想著讓我發誓!”
“天道崩壞不知多久了,這誓言滿天飛,沒有一個是被記錄的,你啊,不想放了我就直說,何必在這裡耍著人玩兒!”
秦野皺眉:“你按照我所說的來唸,一個字也不許漏!”
很快,秦野就唸出了一長串晦澀難懂的經文。
元冥斂息,九竅歸宗,
棄天莫鑑,舍道莫從。
以己靈海,自刻幽封,
心起妄念,魂受摧衝。
今立此約:永離靈墟塢境,不興兵戈,不施暗算,不加侵擾,不勾餘孽以謀禍亂。
凡我神思,若生背逆,印灼識海,靈脈自崩;
一念犯約,萬念皆疼,神元耗損,業火焚胸。
非上天降罰,乃本魂自刑,
契入泥丸,永固無傾。
急急錮魂,無得相輕!
妖媼娘子一字一句的跟著模仿,倒也沒有什麼難度。
跟著秦野唸了三遍後,以她的天姿,早已經記下了這段咒語,不多時就獨自複述了出來。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如同晴空霹靂一般,震得人心肚兒發震。
沒有電光,沒有火光,可那股天道契約的威壓,卻實實在在籠罩住她的全身。
妖媼娘子渾身猛地一顫,七竅隱隱泛起一絲淡紅,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
很快,就見到天道在其靈魂深處,烙下了一個通紅的印跡。
往後只要她生出半分前去侵擾靈墟塢的念頭,這道印記便會立刻反噬神魂,劇痛鑽心,若是執意動手,甚至會直接神魂崩碎,當場隕落。
天道雖崩壞,可秦野唸誦的根本不是尋常的立誓咒語,而是早已失傳的神魂縛咒,不借天道流轉,直接烙印修士自身神魂,謊話無用,心念一動便會觸發懲戒。
妖媼娘子臉上寫滿驚駭,一雙眸子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又抬手撫上眉心。
那裡看不見任何痕跡,可那股如跗骨之蛆的束縛感無比真切。
“這…… 這是什麼咒法,亙古末有!”
她聲音都在發顫,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不是說天道崩壞,誓言皆虛嗎,怎麼還會有這般力量?!”
她闖蕩邪修界半生,見過無數爾虞我詐,見過無數隨口立下的虛言毒誓,從來不信什麼誓言約束,可今日,硬生生被這古怪經文打垮了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