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人還是太年輕了
滄鬱叫再大聲也沒用,人在秦野手裡,要想脫困,只能服軟。
總不能還妄想著,會有人來救自己。
她此時後悔的不行,別人遊別人的,自己修煉自己的,井水不犯河水多好,非得打打殺殺的。
結果還打輸了。
這對於天之驕女的她而言,簡直是信念崩塌,道心都有些不穩了。
看著她傻了似的愣在那裡不動,秦野都懷疑這丫的是不是被自己欺負太狠了。
平心而論,兩人真沒啥生死大仇,不至於鬧這麼僵。
他隨地弄了個火堆,然後撿起滄鬱的劍,抬手就衝著天空一指。
劍氣嘛,他也不是不會,就是還沒到用上的時候,敵人就趴下了,這能怪誰。
此時,天上能有啥好鳥飛過,哇昂——哇昂——的叫,有點滲人。
打下來一看,竟然是隻夜鷺,也就天色發暗的時候,才能見到這種鳥出來,一直被認作不詳。
但其實肉質還行。
秦野提著鳥去河中處理了一番,又用香料將其醃製好後,將其放到木架子上開始燒烤起來。
熟悉的香味兒撲鼻而來,滄鬱不由得想到那天,她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就見到一碗燉得香甜的雞蛋紅糖大棗熱飲。
她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還是仇人給自己燉的。
當時是秦野幫著她處理了鐵大壯和小狐妖的事,但凡讓這一人一妖衝撞到,對她的傷害可不小。
所以,她心情複雜的接受了對方的投餵。
此時,舊夢再現,心裡複雜難辯。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她不會拒絕這一次的投餵。
於是,只默默地看著鳥肉漸漸烤得金黃,卻是沒再提放了自己的話題。
可惜有點想太多了。
秦野等到烤熟了後,撕了一條腿就自己吃了,並沒有分給滄鬱一個眼神。
滄鬱抿了抿嘴,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來的有些猛,讓她當場崩潰。
“姓秦的,要殺要剮動作快些,用不著如此做派折磨人。”
“我滄源派的人士可殺不可辱!”
秦野放下鳥腿,很是認真的糾正道:“沒殺也沒辱,大姐,你能不能用詞準確點?這樣我很冤枉啊!”
“你!可惡……有種放了我,我們再一絕死戰!”
“我有沒有種,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不會這麼快就健忘了吧?”
“噗……”
滄鬱感覺自己要被氣死了。
她和這個男人根本溝通不了一點點。
甚至可以說,她和這人簡直就是冤家對頭。
不死不休的那種。
“我最後說一遍,放開我!”
“放了你,然後你再提劍來殺我?當我傻啊?”
秦野繼續吃著他的美味,這夜鷺的肉質鮮美,烤出來的味道,不比普通的雞肉差,他還是第一次吃上,怪有口福的。
吃東西得趁熱,打架什麼的,除非脫了衣服打,不然……他可不奉陪。
滄鬱拿秦野沒有辦法,只能暗自琢磨如何解開這個捆仙索。
按道理,作為大修士,普通的捆仙索是捆不住他們的,只需要靈氣一震,瞬間就能崩斷。
但現在,她非但震不開,反而還有種越努力,捆得越緊的感覺。
直到她的手腕子都磨得發紅了,再這麼勒下去,必然會斷裂。
秦野不得不好心的提點了一句:“勸你莫再試了,我這繩兒可非同一般,用了好些材料重煉過的,你這細皮嫩肉的,真把手勒斷了,我可不負責哦!”
“你什麼時候煉的,我咋不知道?”
自打進了靈墟塢,滄鬱對秦野這個人的打探就沒有停過。
後面更是時刻緊盯著,可以說,除了他和張天絮待一個屋睡覺的時候沒法查探,其餘的時候,秦野幹啥了她都有個大概印象。
這人……總不能在女子閨房裡煉器吧?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個孕婦……
打死滄鬱也不可能想出來,這繩子啊壓根兒沒有用什麼煉器裝置進行錘鍊,而是用的一些材料,直接丟那灶房的火坑裡,用靈火灼燒,又用靈氣進行塑形,然後編麻花一樣的,就這麼編出來了。
從頭到尾,都是靈氣操控,就沒用上手。
從構想,再到執行,也就是一頓飯的功夫。
滄鬱又不進小廚房,哪裡知道秦野不但名子很野,弄個捆仙索的手段也很野。
也是他時間被這個比試佔據了一大部份,不然的話,還想嘗試一下,用鐵鍋煉製丹藥。
具體咋做,和煉製中藥丸子差不離吧。
他對於那些什麼煉丹爐了,壓根兒看不上。
時間太過冗長,工續繁雜,勞命傷財的,能簡化就簡化唄,過程不重要,只要出來的東西,效果是一樣的就成。
說得有些遠了,此時的滄鬱真的急了,這捆仙索已經將其手腕磨出了血,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斷手了。
最後的結果,就算是得了自由,也將失去修行的資格。
她直接躺在了蘆葦上,整個人已經沒有了說話的慾望,只盯著灰濛濛的天空發著呆。
也是這個時候,天空隱隱有雪粒子降落,想來又將是一場雪落下。
秦野吃了一隻雞腿後,就有些飽了,從蘆葦上抓了一把雪將手洗乾淨後,這才將剩下的鳥肉遞了過去。
“吃吧,你自由了!”
這話音一落,滄鬱就感覺到了手腕子一鬆,整個人瞬間跳了起來。
她本能的作出攻擊手勢,秦野挑了挑眉。
“吃了,然後離開,還是打架,繼續躺這裡,自己選!”
滄鬱在那裡擺了好一會兒架子,最終還是恨恨的搶過鳥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起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等著,今日之辱,總有一日我會找補回來的!”
“嘖嘖……隨便你咯,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我這人不是壞人,但也不是濫好人,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我都忍了。”
“過往的事情,我可以清零,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可別怪我沒把醜話說到前頭,我是不介意和你打架,括弧,僅限於床上。”
“你……就是個死流氓,休想得逞,姑奶奶得道之日,必斬你於劍下。”
滄鬱說得唾沫橫飛,滿臉都帶著恨意,哪裡還是曾經那個高冷不可攀的女神。
秦野對此,只是邪魅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哦!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嘿嘿……”
“呸!不要臉!”
滄鬱朝他吐了一根鳥骨,扔下那隻啃得很乾淨的鳥,揚長而去。
秦野抹了一把臉,聳聳肩,繼續游水吧,火氣越來越旺了,唉,人還是太年輕啊,根本著不住女色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