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路邊等死的燒火丫頭
一場好戲落幕的時候,另外一場好戲也開鑼了。
誰也沒有想到,看著無害的二當家,竟然在那些沙匪的身上下了毒。
但凡是和和他們有親密接觸過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沾染上。
也不是多少可怕的毒,就是沙匪打家劫舍時,習慣用的軟筋散。
這玩意兒發作起來,人就和軟爛的麵條一般,被人為所欲為。
此時,那趙副將所帶來的軍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癱在地上,再也不能提刀。
現場還能站著的人,就只有二當家的,還有那些捂著皮炎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沙匪。
以及趙副將,還有他身邊的幾個親衛。
這幾個親衛,此時也沒有意識到嚴重性,事情早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二當家帶著人圍了起來。
這些沙匪畢竟不是普通人,那身體強壯得一批,哪裡是區區幾根攪屎棍,就能搞廢的。
平常在匪城的時候,他們有的人玩得比這個還花,那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於是,在趙副將驚恐的怒視下,他和幾個親衛的人頭,已經不翼而飛。
沙匪們一口氣收割了這麼多的性命,也有些吃力了。
於是大聲的嚷嚷起來。
“快快快,快生火,孃老子了的,老子差點就要凍死在那牛棚裡了。”
“這一群苟娘養的,居然敢小覷咱們,死了也活該。”
“咱們現在拿著他們的兵符,以後,咱們就是趙副將的手下。”
“至於趙副將……就說他被三當家的人弄死了!”
“以後,咱們也如趙副將一般,把那些手下的人通通收到名下,他們將是咱們最好的開路人!”
……
所有沙匪都高興的嗷嗷亂叫。
秦野也聽得嗷嗷激動。
嗯,既然這些駐軍都已經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那由他來接管又如何?
眼下,葉將軍的死訊已經傳開,沒有人再認他的兵符,但是趙副將的兵符,還有些用。
這人是除了葉承均以外的,第二個厲害的副將,這幾十萬的大軍不用,只帶了一兩千人就來剿匪,也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些沙匪向來悍勇,一直在刀尖上生活的人,什麼事幹不出來。
看看現在,只是犧牲一下皮炎子,就把這些人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
就在這些人歡呼雀躍的時候,殊不知,死刀的鐮刀已經出現在他們的後背。
那二當家的還沒有把臉上的從容收斂,人頭已經落地。
剩下的那些沙匪,也幾乎沒有什麼殺傷力,在私兵的猛烈攻擊下,很快就已經屍橫遍野,死得透透的。
剩下的那些箇中了軟筋散的軍士,則被秦野全都捆了起來,讓人拖進莊園後山去。
那個地方有個很不錯的平地,搭個草棚子,或者挖幾個土窯子,就能將這些軍士安置下。
這些人和沙匪不一樣,好歹是平民出生,性子裡沒有太過殘忍的因子。
他要把他們練成自己的私兵,所以,這些人最起碼要被操練個一兩個月,才能放心的使。
秦野把這些人全送走後,對於這些沙匪的屍體也沒浪費,從曠野之中攆來一群野狼。
這麼多死屍,足夠這些野狼吃的。
它們以後都將待在這個廢棄村子裡,不會再讓任何人把這個地方給佔了去。
做完了這些,秦野拿著趙副將的兵符,前往駐軍之地。
沒有想到,在半道上,看到一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姑娘。
對方還活著,但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此時,她的衣服褲子,都已經被人撕成了破布條,在數九寒冬的天氣裡,在雪地裡艱難求生著。
但秦野看到對方身下的積雪帶著鮮紅的血跡時,就知道,這姑娘活不成了。
當然,如果他願意治的話,也末必不能活。
但他不會救,甚至,還抽出了一把刀,插在這個女人的手背上。
劇烈的疼痛,喚醒了這個女人的最後一絲意識,她費勁的睜開眼睛,有些痛苦的質問出聲。
“為什麼……不救我……還要殺我?”
“嘖嘖……問得好啊,你不在將軍府做你的燒火丫頭,跑到這荒野之地,是想幹嘛?”
這丫的,竟然就是秦野畫了畫像,準備全城搜尋的人。
只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這丫的被人護送著出了城。
也正是因為她,才導致今晚上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故。
這麼多的守城兵士死在她的手中,她難道不該死嗎?
“呵……還以為你能憑藉這個飛黃騰達,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慘!”
“看來老天爺也看不過去,想讓你死一死呢!”
秦野的話,讓這女人的眼淚嘩嘩地淌了下來。
“嗚嗚……我以為,他們好歹是葉將軍手下的人,應該不會亂動我,沒想到……”
“他們就是一群畜生,不配為人……我詛咒他們通通不得好死!”
憤怒,讓這女人爆發出來的最後一點能量,撐著這口氣把傷害自己的人都詛咒了一遍。
她真的好恨啊。
好不容易去報個信,得到的下場,就是被那群軍士肆意玩弄。
人太多了,哪怕她不是什麼黃花閨女,也扛不住這些人的磋磨。
最終,昏迷過去的她,被人當個垃圾一般,丟棄在雪地裡。
秦野是她好不容易才盼來的人,卻也是想置她於死地的人。
女人的眼淚啊,拼命的在流,卻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
是她活該,還真以為遇上了救贖,沒想到是要她命的死神。
眼裡的求生慾望,就這麼生生的滅了去。
秦野看著對方慢慢垂下的頭,抬起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也許,哪一天,他的心也會慢慢地變硬吧。
但在這此之前,他還是想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
重新回到焚沙城中,此時的街道上,還在忙碌著。
那些沙匪的屍體,都要拉到城外亂葬崗處理掉。
死亡的守城兵士,需要登記,然後他聯絡到他們的家人。
很多軍士並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他們很有可能來自別的地方,被一紙徵兵令強行送到這裡的。
現在,需要有人調出他們伯檔案,然後將撫卹金送到其親人的手上。
蘇硯山做這些事向來穩妥,秦野不再過問這些瑣事,只是有些疲憊的想要回家。
只是,人才走了沒有多遠,就已經被人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