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為了長生樹!戰!
稍微靠內些的,是十幾頭一級低階的碧鱗蜥蜴,它們佔據了池塘邊緣較好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吞嚥著。
更靠近長春樹傷口的位置,四頭體長接近一米六的一級中階碧鱗蜥蜴佔據了四個方位,享用著最濃郁、最新鮮的樹液。
而在所有碧鱗蜥蜴的正中央,那道傷口流淌最湍急的正前方,匍匐著一頭體長接近兩米的龐然大物。
它的鱗片已經由深綠轉為墨綠,邊緣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一雙豎瞳中閃爍著懾人的威壓。它悠閒地趴在池塘最上首,時不時低頭飲一口樹液,周圍的碧鱗蜥蜴全都與它保持著一段敬畏的距離,連那四頭中階蜥蜴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李乾在看清這頭巨型碧鱗蜥蜴的剎那,便確定了一件事。
這頭蜥蜴的實力,絕對在一級高階之上,甚至可能已經觸及到了一級頂階的門檻。
同時李乾也終於明白了,難怪他總覺得這棵長春樹有些無精打采,像是生了什麼病一般,在苟延殘喘。
原來這棵長春樹,正在被這群它養育、滋潤的碧鱗蜥蜴,貪婪地、日復一日地蠶食生機,榨取精華。
這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恐怕已經存在了很長很長時間。它被這群蜥蜴咬開,被它們啃噬,傷口稍有癒合,便又被重新撕裂。
這群碧鱗蜥蜴就這樣趴在長春樹的傷口上,像是一群永遠不知道滿足的寄生蟲,將這棵千年靈樹的精華一滴一滴地榨取殆盡,根本不懂得什麼叫竭澤而漁。
長春樹滋養了它們,給了它們濃郁的靈氣,給了它們充沛的樹液,給了它們繁衍生息的家園。
而它們回報長春樹的,是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李乾的目光漸漸變得冷冽。
他能有今天這一步,離不開長春樹靈氣滋養的蟲獸血肉,離不開長春樹樹液中的磅礴生機,離不開長春樹不求回報的木靈恩澤。
正是因為有這棵長春樹,李乾才能突破凡獸頂階,踏入了妖獸的行列。
說到底,他這條蟲命,本就是被長春樹養大的。
但眼前這棵長春樹,正在被一群蛀蟲,以一種慢慢放血的方式,殘忍地屠戮。
如果今天他視而不見,那麼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畜生”,只是一個平凡的蟲子。
可李乾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畜生。
那就戰吧。
清理掉這些蛀蟲。
為了長生樹!
戰!
李乾將兩柄鐮刃緩緩舉起,輕輕敲擊一聲,碧綠色的蟲軀在這一刻挺得筆直,澎湃的戰意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水池最外圍的那群凡獸頂階碧鱗蜥蜴最先反應過來。
它們離李乾最近,數量也最多。在短暫的驚愕過後,不知是哪一頭率先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隨即三十多頭凡獸頂階的碧鱗蜥蜴齊刷刷調轉身形,朝著李乾所在的方向張開了佈滿細密利齒的大嘴。
下一刻,數十道靈氣木箭同時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拖曳出密密麻麻的碧綠色軌跡,如同一場逆飛的流星雨,鋪天蓋地向李乾傾瀉而來。
在那些碧鱗蜥蜴張口的剎那,李乾將體內的妖力毫無保留地催動,一層凝實如碧玉的妖力護盾在身前驟然撐開。
與此同時,鐵壁技能發動,一身碧綠甲殼上頓時浮現出一層淡灰色的光澤,防禦力再度翻倍。
轟轟轟轟!
數十道靈氣木箭接二連三地撞上妖力護盾,發出密集如爆豆般的炸響。
碧綠色的能量碎屑在空中四散飛濺,將周圍的樹葉打得千瘡百孔。
妖力護盾硬生生承受了二十餘道木箭,強勁的衝擊力將李乾震得向後滑退了數尺,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那些射偏了的靈氣木箭,則呼嘯著掠過李乾身側,狠狠鑿進後方的枝幹和樹葉之中,一時間木屑紛飛,碎葉如雨般簌簌而下。
水池邊緣幾隻一級低階的碧鱗蜥蜴,見如此密集箭雨竟然無功而返,也開始動了。
幾道更加粗壯凝實、隱隱流轉著幽綠色光澤的加強版靈氣木箭匯入箭雨之中,威勢陡然拔升。
李乾瞳孔微縮,將妖力催動到了極致。
轟!
第一道一級低階的木箭撞上護盾,護盾出現了輕微的裂痕。
轟!轟!
第二道、第三道緊隨而至。
隨著鐵壁技能進入冷卻,妖力護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終於在最後一道靈氣木箭命中時徹底炸裂開來。
就在護盾碎裂的同一時刻,離李乾最近的那幾頭凡獸頂階碧鱗蜥蜴已經按捺不住嗜血的衝動,四足發力,張開佈滿獠牙的大嘴,同時向李乾撲咬而來。
李乾眼中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十字斬和重鐮斬都沒有動用,只是將兩柄鐮刃交錯橫在胸前,等第一頭撲上來的碧鱗蜥蜴進入攻擊範圍的剎那,左鐮斜撩而出。
這一刀,只有最純粹的妖力,和他千錘百煉到極致簡單的刀法。
鋒刃精準地切入碧鱗蜥蜴下頜。
第一頭碧鱗蜥蜴的喉嚨被整個切開,鮮血噴湧而出,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從李乾身側撲了個空,隨即失去平衡從枝幹上翻落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乾右鐮橫掃而出。
一頭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碧鱗蜥蜴,被這一鐮結結實實地掃中腰腹,內臟和鮮血同時傾瀉而出。
第三頭碧鱗蜥蜴趁此機會撲到了李乾面前,佈滿獠牙的大嘴已經張開到極限,朝著李乾的頭顱狠狠咬下。
李乾連頭都沒回,後足猛然發力,整個蟲軀不退反進,硬生生撞進了這頭碧鱗蜥蜴的懷裡的同時,右鐮自下而上倒撩而起,精準地從下顎貫穿而上捅穿了頭顱。
秒殺。
三頭頂階凡獸,從撲上來再到斃命,前後不超過三個呼吸。
李乾甩了甩鐮刃上的血液,趁著這群碧鱗蜥蜴慌亂中未能組織起像樣的攻勢,快速前衝。
又是七八頭碧鱗蜥蜴同時撲了上來,後面還有更多正在湧來。
李乾兩柄鐮刃在他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光幕,每一刀揮出,都有一頭碧鱗蜥蜴慘叫著從枝幹上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