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大魔化兇獸
密林之中,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木遮天蔽日,只在林間留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偶爾有不知名的獸吼從密林深處傳來,在寂靜的林間迴盪。
幾人剛一落地,便發現了這片空間的異常。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重。
每個人肩頭,都彷彿被壓了千斤重擔,每走一步都要比平時多費數倍的力氣。
此外,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息比墜神之地外部也要詭異許多,那是因為此地出了到處充斥的神魔之氣外,又多出了一種妖氣。
神氣、魔氣、妖氣,三者混合在一起,在交融與排斥中達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讓這方天地的能量場永遠處於混亂和狂暴。
在這種環境下,武者體內的靈力運轉極為艱難,很難發揮出完全的實力,而且實力越強,受到的壓制就更嚴重。
“這墜神之地果然夠兇險。我一身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七成左右了。”孟淵催動靈力嘗試了數次,最終無奈地垂頭嘆息道。
血厲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沉聲道:“這還只是開始。照這個趨勢下去,我們在這裡待得越久,能發揮出的實力就越低。”
其他幾人也是面色凝重。
唯獨李乾,卻是最輕鬆的那一個。
先天魔種在他體內自如運轉,那些足以讓金丹強者寸步難行的神魔之氣,對他來說正是如魚得水。至於妖氣,更是與他同根同源,沒有絲毫排斥,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李乾環視四周,同時將靈魂之力蔓延開去,仔細感受著周圍的地形,以此來確認他們現在的位置。
從蒼狼妖王遺蹟中得到的那份地圖,李乾自從識字之後,就早已在腦海中過了無數遍,想要確認伏天獸神遺蹟的方向,並不難。
“跟緊我。”李乾確認好方向,率先向密林深處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一邊前進的同時,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圍。
這墜神之地內空間錯亂到了極致,又佈滿禁制大陣,兼之生長著幾隻多年前就兇名赫赫的兇獸,一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他們誰也不敢粗心大意。
一路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密度大得驚人,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李乾幾人的行進速度。
更為兇險的是,若不是李乾見機得早,他們差點就踏入好幾處殘破禁制。
好在一切都被李乾透過震動感知技能提前探查清楚,總是能險之又險地避過一切障礙,帶領著眾人似慢實快地迅速向地圖上的標記位置前進。
這種天生對波動具有敏銳感知的蟲族天賦,是人族修煉者很難具有的。這種優勢,讓李乾得以不費吹灰之力地繞開無數空間裂縫和禁制,將那些宗門勢力遠遠甩在後邊。
數里處,一支來自某個皇朝的宗門隊伍正在密林中艱難跋涉。
他們沒有陣法師,也沒有感知類的法寶,只能靠領頭的金丹境強者用神識一點一點地探測,過去一刻鐘才前進了三十丈遠。
更遠處的一支魔道勢力,他們的辦法更直接,乾脆讓同行而來的煉氣境弟子走在隊伍最前面探路。
那弟子面無血色,渾身顫抖著向前走去。剛走出七八步,腳下忽然亮起一道陣紋,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凌空扯起,在慘叫聲中被絞成了一團血霧。
魔道宗主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下一個。”
又一個倒黴蛋頂了上去。
大炎皇朝的隊伍,同樣行進的極為艱難。
紫皓軒被幾位金丹高手護在中間,臉色陰沉。
他們帶了一面可以探測空間波動的靈鏡,靈鏡光芒在前方掃過,隱隱約約能照出一些禁制的輪廓。
但催動靈鏡極為耗費靈力,他們每走一段路,幾人就得停下來吞服丹藥恢復靈力。
進入墜神之地的這些勢力當中,只有劍神殿的前進速度,能堪堪跟李乾相比。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著灰袍的陣法師。此人手中託著一個羅盤,其上光芒流轉,每當羅盤光芒大震之時,陣法師便停下腳步,開始仔細探查前方禁制。
白髮老者陳長老揹負雙手,平靜地等待著陣法師的探查結果。
若前方只是早就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殘破禁制,他便隨手一指,將禁制隨手破去。
若是前方的禁制連這位陣法師都覺得棘手,他便帶領眾弟子繞開,另尋他路。
蘇瑤和凌震雲跟在陳長老身後,神色自若,還有多餘的精力談情說笑。
“這墜神之地雖然兇險,但有陳長老和古大師在,跟閒庭信步也沒什麼區別。”蘇瑤看向前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凌震雲點頭附和:“要我說,百花葯神傳承註定就是我們劍神殿的。其他勢力那麼多人,貿然進入這裡,也不過是白白送了性命罷了!”
“不要得意得太早!這裡的空間實在詭異,修為越高越被壓制得厲害,我只能發揮出魂海境初期實力。”陳長老略帶不滿地回視了二人一眼。
凌震雲笑道:“師尊,您又何必妄自菲薄?據我所知,此次進入墜神之地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活死城的陽超天、殺神樓主,金象皇朝梁不凡,血雲門韓老魔寥寥幾人,最多加上靈虛宗幾位而已。即便您只能發揮出魂海境初期實力,也能在這裡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吧!”
陳長老嘆口氣:“這些人我自然是不懼的。但你可知道,這墜神之地中還生存著三大魔化兇獸,個個都是五級頂階,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六級魔化兇獸的存在!這麼些年過去,只怕有的已經突破到了六級!”
六級妖獸,堪比魂海境強者的存在!
更何況還是飽受神魔之氣浸潤的魔化兇獸!
在陳長老修為被壓制得十不存一的情況下,對上這等兇獸,也有受傷甚至是隕落的風險!
凌震雲和蘇瑤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
李乾的腳步忽然停下。
因為就在剛剛,他聞到了一股奇特的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