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和親人選
“拓跋皇子請自重。”
雲歲晚繞過他,緩步上樓。
女人停在景在天的房門前,門外的小廝連忙給雲歲晚開啟門,“小姐請進。”
雲歲晚跨步走進去,“外祖父。”
景在天正在逗八哥,八哥看到雲歲晚,興奮的大喊:“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娘娘千歲。”
雲歲晚詫異,就連景在天也是一愣。
可沒人教過它這個。
景在天敲了敲它的腦袋,“這可不是皇后,切勿亂叫。”
“阿晚快坐。”
雲歲晚看向八哥,好奇地說:“外祖父怎麼把它也帶來了。”
景在天捋著鬍子,“路上無聊,所以帶著它解解悶。”
“剛才看著你帶著一個小丫頭過來的。”
雲歲晚放下茶盞,勾唇,“是在路上碰見的。”
“怪可憐的,我身邊也缺人…就打算把她帶進宮。”
此時宮中。
拓跋瀚與雲歲晚分開後,就直接去了宮裡。
御書房內,許邦昭正批閱奏摺,見拓跋瀚未經通傳便闖了進來,眉頭微蹙,“拓跋皇子,未經通傳就私闖皇宮,未免太過無禮。”
拓跋瀚嗤笑一聲,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此刻沒有外人,他自然也不給許邦昭面子。
大譽是大國。
就算他無禮傲慢,也不會有大問題。
拓跋瀚姿態慵懶,語氣淡漠:“皇上,本皇子沒心思跟你講這些虛禮,今日來,就想問一句,大譽這邊,想好讓誰去北凜和親了嗎?”
許邦昭放下手中的硃筆,神色凝重,“拓跋皇子稍安勿躁,和親乃是大事,孤需再三斟酌。”
拓跋瀚挑眉,他已經等了許久,如今一直在京城耽擱時間。
男人語氣裡滿是不屑,“皇上斟酌了這麼久,難不成,大譽連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女子,都沒有?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把北凜放在眼裡?”
“拓跋皇子言重了。”
許邦昭壓下心頭的不悅,語氣緩和了幾分,“北凜與大譽聯姻,乃是兩國邦交大事,孤自然重視。只是此事關乎重大,需兼顧兩國顏面,孤不得不謹慎。”
拓跋瀚低笑出聲,“皇上不必這般謹慎,本皇子也不挑。之前不是說了,若無和親人選,世家貴女也是可以的,比如那雲側妃。”
“皇帝陛下這般拖延時間,是捨不得還是不願意與北凜和親?”
許邦昭臉色微沉,如今不適合再繼續打仗,近些年周邊小國一直蠢蠢欲動,不能與胡人在交惡了。
許邦昭緩緩開口,“拓跋皇子放心,孤已然想好。此次和親,朕決定讓幼寧公主前往,幼寧公主乃朕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貴,足以代表大譽的誠意。”
拓跋瀚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幼寧公主?也好,既然陛下選定了,本皇子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那就讓公主收拾收拾,今日啟程吧!”
許邦昭微微皺眉,公主嫁娶自古都是要看好吉時的。
“這太倉促了。”
拓跋瀚皺眉,“倉促什麼?本皇子已經在大譽逗留多日,是時候該回去了。”
說完,他不等許邦昭回應,轉身就走,步履張揚,“今晚出發,希望皇帝陛下早些為公主準備好。”
拓跋瀚站在宮道上,望著遠處的東宮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他從來就沒打算讓公主去和親。
......
與此同時,雲歲晚陪著景在天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
雲歲晚躬身說道,“外祖父,孫女兒該回東宮了,若是再晚,宮門怕是下鑰了。”
景在天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好,路上小心,讓侍衛送你回去,別出什麼差錯。若是許行舟再欺負你,就派人來告訴外祖父,外祖父替你撐腰。”
“多謝外祖父,孫女兒知道了。”
佩兒跟在雲歲晚身邊,神色恭敬,採蓮帶著她換了衣裳,這模樣倒是長得挺漂亮。
只是......
佩兒自從出來就一直四處張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雲歲晚微微側目,看著心思全然不在當下的佩兒,緩緩開口,“佩兒,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佩兒被採蓮提醒才回過神,“奴婢...奴婢就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雲歲晚嘆息,這個時候的佩兒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罷了,思念親人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別太擔心,朝廷一早就派了人賑災,只要是你好好活著...總會有相見之日。”
採蓮也跟著開口,“是啊,人活著才有相見之日,你好好在東宮當差,將來攢點積蓄,側妃肯定也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雲歲晚打趣她,“你這丫頭,怎麼把本側妃的詞搶了。”
佩兒默默跟在雲歲晚身後,“奴婢不想成婚,眼下覺得守著側妃就已經很好了。”
幾人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雲歲晚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倒是佩兒一直頻頻掀開簾子往外看。
採蓮有些好奇,湊到她身邊,“你在看什麼?外面黑漆漆的也沒什麼可看的啊......”
佩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沒看什麼。”
採蓮探出頭,奇怪的張望,寒光閃過,那把劍緊貼著採蓮的臉頰直逼馬車內部......
採蓮慌張的大喊:“側妃小心!”
車伕連忙停下馬車,“你們是誰?竟敢攔太子側妃的馬車,不想活了嗎?”
蒙面人沒有說話,直接上前,對著車伕和隨行的侍衛動手。
侍衛們連忙拔劍反抗,可對方身手矯健,人數眾多,這些人都是隨外祖父經商的,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採蓮已經跌倒在車廂裡了,雲歲晚側頭躲開刺過來的劍,外面亂作一團。
雲歲晚拉起採蓮,“有沒有受傷?”
採蓮的臉上被劃破了,其他的地方沒有什麼傷痕,但是明顯被嚇得不輕......
雲歲晚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掀開車簾,她這邊就只剩下兩個侍衛,“天子腳下,你們也敢行刺。”
蒙面人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雲歲晚沒聽出來是什麼。
這些人,是胡人。
雲歲晚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無力,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