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不老實的王老實
“小子,倘若我姐姐有個閃失,就算你是皇子,小爺也要宰了你!”
玄燁剛跑出一段距離,身後猛然傳來黃小刀一聲咋呼,他腳下頓時一陣踉蹌,背影好不狼狽……
“轟隆……”下一刻,墨家武者終於撲到,眾人慌亂之下也顧不得留手,照著人群就是一陣狂轟!
“咻……”
楊錚雙掌翻飛,一道道火舌一觸即著,這“鳥火”著實嚇人,無論是誰,一旦沾著立刻就會化作一灘毒水,而後人潮紛紛踏入毒水,又是死傷一片。
最古怪的當屬明輝的武技,自從煉化了嗜血芙蓉花籽當中的晶核,他居然多了一種“嗜血孢子”的武技!
隨著他十指連彈,無數米粒一般的孢子落入人群,只要被它沾上肌膚,這孢子便會迅速破皮而入,同時汲取大量的血液飛快成長,因此被它沾上的武者,頓時就會化作一具具恐怖乾屍!
只不過這些乾屍體表總會長出一朵嬌豔的芙蓉花,看起來詭異至極!
但是他們的武技只能起到阻滯與恐嚇的作用,在這數萬武者當中想要突圍,簡直是千難萬難!
就在這最無奈的時刻,藍胖子突然一聲暴吼:“他姥姥的,俺還沒娶媳婦兒,俺不想死!”
隨後,就見這憨貨腳下猛地一蹬,“牤牛崩!”
“轟隆隆……”一陣人仰馬翻,前方豁然裂開一條通道,兩旁稀里嘩啦全是被胖子悶頭撞翻的武者……
“快閃啊兄弟姐妹們!”胖子來勁了,肥手一揮,一馬當先又是撞翻一片。
也不能怪墨家武者無能,只是他們人數太多,全擠在一堆,根本無法躲閃騰挪,只能眼睜睜被這死胖子來回衝撞碾壓!
“哈哈哈……胖叔,好樣的!”黃小刀笑得很是得意,忘形之下一把抽出竹刀,剛要隨手揮舞幾下,卻是被藍胖子衝過來一巴掌扇在後腦勺,“混小子,你喊小葉子姐姐,喊老子胖叔,俺他娘有那麼老嗎!”
“疼!”黃小刀嘴一咧,剛要還嘴,卻是被胖子不由分說一把夾在腋下,緊跟著像火車頭一樣“轟隆隆……”地衝了出去。
這一仗好不悽慘,墨家武者死傷無數,但卻死死吊在藍胖子等人身後緊追不捨,眾人邊戰邊退,一直撤到城外一百多里,這才險險甩脫了身後的追擊!
“胖子,這回真的多虧你,想不到咱們這幫馭靈境,居然靠你這個築靈境活下來了……”鐵峰拍了拍胖子的肩,滿臉哭笑不得。
楊錚,明輝等人也是衝藍胖子含笑點頭,表示謝意。
本來按照藍胖子的德行,這會兒必然是一通吹噓,但眼下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跌坐在道旁,半晌才哼哼出一句:“諸位……接下去……咋辦?”
“柳導師之前說過,讓咱們在溧陽城與她會合。”明輝揉了揉嘴角的烏青,苦笑道。
“溧陽城在哪?”藍胖子打小就沒出過凜冬城,鄉巴佬一個。
“溧陽城緊鄰著帝都,是前往帝都的必經之地。”導師肖瑞這是第二次帶隊前往帝都參與龍鳳榜,於是出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不過說來也怪,為啥咱們火燒墨家,卻沒見那個驕橫跋扈的墨汐魚?”藍胖子點了點頭,忽然奇怪道。
“這有什麼奇怪……”鐵峰揉了揉鼻子,打趣道:“早晨聽客棧夥計說,她隨丹武學院的導師一早出發,前去帝都參與龍鳳榜了,死胖子要是想那小娘們,大可在帝都與她幽會。”
“去去去,眼下小葉子生死不知,俺哪有空想這個!”胖子斜了鐵峰一眼,憨聲道:“表搞錯了,俺藍胖子怎麼說也是一個義氣之人,只要是朋友有事,俺可以兩肋插刀……”
這貨說了半晌,一抬頭,眼前所有人走了個乾淨。
葉萱睜眼之時,發現自己斜靠在一處官道旁,眼前一馬平川,到處是莽莽黃沙,顯得荒涼至極,比起常年白雪覆蓋的凜冬城,別有一番“古道西風瘦馬”的蕭索意境。
然後一轉眼,她就看見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窘迫畫面,那個英俊瀟灑,氣度懾人的二皇子辰燁,正低頭面對著一株枯樹,耳畔傳來一陣滴滴答答的流水聲……
葉萱頓時霞飛雙頰,別過頭暗啐一聲,“你敢不敢再猥瑣一點?”
辰燁嚇了一哆嗦,連忙收拾了一下,苦笑道:“實在對不住,正所謂人有三急……”
“急了你怎麼不躲遠點!”葉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呃……這裡除了幾株枯樹,你看還能躲到哪裡去?”辰燁傻眼了,無辜攤手道。
葉萱四下一看,不禁無語,這裡黃沙漫漫,四野一望無垠,除了官道旁的幾株老樹,實在是毫無遮攔之物。
“他們去哪裡了?”葉萱忽然想起先前激戰的一幕,頓時心中一緊,“糟了,圈哥……圈哥他……”
“放心,有那個姓柳的導師保護,料想無礙。”辰燁皺了皺眉,話語間竟是有些酸意。
“不行,見不到他,我死也不能放心……”
葉萱一時間六神無主,圈哥如同一個活死人,哪怕普通人都能將他置於死地,只要他尚在墨丹城,隨時都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一個落破小子,值得你如此緊張?還是省省吧,本皇子好容易將你帶出墨丹城,你難不成還要回去自尋死路?”辰燁好笑地望著葉萱,鼻間輕嗤道。
“你閉嘴!你不知道他對我多麼重要,哪怕他曾經……”葉萱橫了辰燁一眼,但是說到後來,卻是神色轉為黯然。
辰燁頓時惱怒,指著葉萱沉聲道:“你這丫頭好大膽子!本皇子屈尊涉險將你搭救出來,你非但沒有一句謝,反而以下犯上,你究竟有幾個腦袋!”
“是本小姐求你出手相救,還是本小姐的同伴求你了?”葉萱淡淡回了一句。
辰燁當即語塞,氣得渾身哆嗦,“你……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你們男人也沒幾個好東西!”葉萱隨即冷聲道。
要論拌嘴撕逼,她也是一把好手,況且葉萱來自華夏現代社會,在她眼裡可沒有什麼皇權尊卑的概念。
“反了!反了……”辰燁鬱悶得幾欲吐血,之前對葉萱產生的好感頓時化作烏有。
“什麼反了,順了的?我就不明白你們這些皇親貴胄有什麼可得瑟的?若是沒有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你們這幫花花公子,浪蕩紈絝,恐怕連吃喝拉撒睡都成問題,所以本小姐警告你,莫裝逼,小心遭雷劈!”
葉萱嫌惡地瞥了辰燁一眼,若不是對方有著相救之恩,就憑他之前對圈哥的漠視,她早就翻臉了。
被葉萱這一通數落,辰燁真的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怔怔呆立,滿面赤紅,渾身瑟瑟顫抖,那模樣就像羊癲瘋發作。
“好好好……算你狠,從今往後,你的死活再與本皇子無關,咱們各走各的!”辰燁說完一閃身,人已出現在十餘丈外,幾個晃動之後,便是消失在官道盡頭。
“神馬東西!”葉萱啐了一口,心中暗暗發狠,“無論是誰,只要冒犯了圈哥,萱兒絕不會給他好臉色!”
數個時辰之後,葉萱拖著沉重的身子,順著官道一路前行,她丹田靈力枯竭,如同一個普通人,頂著烈日走了近半日,不覺間口乾舌燥,幾欲昏厥。
忽然,前方官道旁出現一座木棚茶鋪,裡面端坐著一位風塵僕僕的年輕儒生,身旁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書童,一旁還有著一位懷抱孩童的小婦人。
葉萱顧不得許多,緊走了幾步鑽入茶鋪,隨口道:“小二,上壺茶。”
“客官說笑了,咱小本買賣哪僱得起小二,裡外就俺王老實一人打理。”一位布衣漢子拎著大茶壺過來,擠著笑臉道。
“咦……好精準的手法!”葉萱還以一笑,忽見這漢子隔著老遠往碗裡倒水,居然半滴也沒有濺出碗邊!
不過她只是暗驚,表面卻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水,一縷甘甜頓時在唇齒流溢。
“王老實,卻不老實……”就在此刻,那年輕儒生忽然似笑非笑地念叨了一句。
“客官,您這是何意?”王老實一怔,眼珠子快速轉動了幾下。
“我家公子說你不老實,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小書童白了王老實一眼,嗤鼻道。
葉萱眼角餘光納悶地瞥去,只見一旁的小婦人居然輕聲啜泣起來,而茶鋪主人王老實卻愣在原地,神色顯得有些掙扎。
“我說王老實,你在此苟且偷生也就罷了,難道如今連妻兒都不認了?”儒生將手中摺扇一展,輕輕搖曳道。
“相公,咱們的孩兒兩歲了,你……你真的忍心撇下我們母子麼?”小婦人含淚凝望著王老實,懷中的孩子跟著哇哇啼哭起來。
王老實身軀一僵,穩健的手掌忽然輕顫不止,眼圈更是布上了一層血絲,半晌終於道:“你們母子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儒生摺扇一搖,淡淡道:“自然是本公子帶她找到這裡,只是本公子覺得好生奇怪,兩年前帝國軍部赫赫有名的王鐵鷹大將軍,如今怎會落破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