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解決的思路
不管是當山賊,還是給郝半當手下,沒有好身手肯定不行。郝半透露要傳授身法秘訣,裂地熊他們腦子轉得相當快。
裂地熊看著傻了吧唧,如果真的傻,他就會進入縣衙給趙難池當副手,而不是主動投靠郝半。
天生神力,裂地熊憑藉的就是這股蠻力成為了藥香寨四當家。慶雲縣實在太偏僻,沒有什麼高深武學。
野雲嶺的強盜能夠做大,一個是他們四處劫掠,藥香寨則只是藥農們自保的團伙,沒勇氣向老百姓出手。
另一個是野雲嶺真正的當家人是軍師和知崖師徒,他們煉製活僵,更煉製出了一頭鐵僵,可以橫行無忌。
野雲嶺沒有辦法吞併藥香寨,是惹不起老寨主釋放的恐怖劇毒。因此野雲嶺吃過虧之後,看到藥香寨沒有擴張的野心,野雲嶺也就預設了藥香寨老二的地位。
郝半的三流刀法,正面擊殺野雲嶺的大當家李大疤瘌。這個訊息藥香寨也聽說了,如同衙門裡的衙役一樣,相信的人不多。
當郝半在七里半塘與鐵逐鷹重創鐵僵,活捉知崖的時候,才公然顯露身手,裂地熊他們驚為天人。傳聞不是誇大,而是根本沒說明白大人有多強。
郝半跳下屋簷說道:“這門身法來頭大,修行起來也不容易,是秋闈的夜裡我才大致摸清楚了諸多變化。
鐵逐鷹大人沒說允許傳授,我想自家人偷著學習,問題不大。畢竟學好了功夫,也是為國效力不是?至少別人問起來,我們就說是為國效力才努力學成文武藝。”
楚奇跪在地上說道:“我等追隨大人,就是為了建功立業,報效朝廷。”
裂地熊轉頭驚詫看著楚奇,你說啥?以前你說過就想當個山野村民,這話是不是你說的?在藥香寨的時候顯得無慾無求,否則老寨主早就要提拔你為五當家。
對了,伏擊野雲嶺主力的時候,你們兄弟的箭法那叫一個犀利。箭箭對著那個老道士要害,這才讓大人看出你們兄弟箭法了得,這是早就盤算好了吧。
現在終於明白了,你們兄弟不是不求上進。而是嫌棄藥香寨是賊窩,不願意當賊頭,免得未來無法洗白。
楚平天生失語,出頭的事情全靠楚奇。親哥怎麼說,他就怎麼辦,兄弟兩個從小相依為命。看來,壞逼就是楚奇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
郝半說道:“你們的底子其實不夠好,走路腳步虛浮,還不如劉彪這個缺胳膊的傢伙。劉彪應該出城去接豐叔,先不管他,你們先學著,我看看你們的接受能力有多差。”
裂地熊跳起來說道:“大人,老寨主說我從小就聰明。”
楚奇和楚平對視,老寨主說裂地熊從小就聰明?我們咋沒聽過?不知道什麼時候,豐少凝和薛瓶站在月亮門處,專注看著郝半施展驚風蟬身法,希望自己也能學會。
在月亮門的陰影裡,身體模糊的聆風也在認真觀摩。人和鬼沒辦法相提並論,這個狗官觀想的是天權星,因此他悟性奇高,氣死鬼的那種。
裂地熊他們腳步虛浮,這種虛浮不是走路沒力氣,而是根本不會發力。反倒是劉彪這個缺胳膊的山賊底子紮實,郝半一眼就能看穿。
估計這群傢伙的悟性也不行,郝半揹著雙手演示最基本的步伐。驚風蟬步伐複雜,涉及到諸多轉折變化,這才有了驚風之名。而蟬字,代表著身法必須靈動輕盈。
郝半是在考場睡不著,突發奇想把驚風蟬身法與法刀匕首的御劍法融合,才徹底解開了正確修煉驚風蟬身法的方法。
郝半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基礎步伐,逐漸郝半迷失其中。氣海中的熱流隨著身體移動而湧向全身,讓郝半的身體越來越快。
劉彪帶著老寨主與幾個陌生面孔站在大門口,震驚看著身體有些模糊的郝半。這速度,咋做到的?
當燈籠的光芒亮起,郝半意猶未盡停下來,洶湧的汗水洶湧滑落。酣暢淋漓,說不出的爽快。
豐少凝提著燈籠走過來說道:“我爹來了。”
郝半轉身對老寨主抱拳行禮,老寨主說道:“謝老八,他的騎術高明,駕車的水平更是沒誰了。原本我想留在身邊,現在交給你了。”
謝老八跪下去,郝半說道:“您送來的人,我信得過。您氣色明顯好多了,看來還是山下養人。”
老寨主說道:“你要升官了,我就住在這裡,和薛家兄弟做個伴。”
郝半說道:“這幾天我找個媒人,給您找一個填房。”
豐少凝狂怒,揪著郝半腋下軟肉旋轉。當我的面給我爹找小老婆?你咋想的?
老寨主的眼睛當時就有些放光,只是看著豐少凝肆虐的手。老寨主矜持咳嗽一聲說道:“胡鬧,我一大把年紀,半截入土了。”
郝半抓住豐少凝的皓腕說道:“這不還剩半截嘛,輕點。要不然附近就是觀魚坊,那裡的姑娘萬一有什麼髒病傳染給豐叔就不體面了。”
學習驚風蟬身法,摔了數十個跟頭的裂地熊頓時委屈說道:“觀魚坊的姑娘每個月會有郎中檢查一次,哪有什麼髒病?”
郝半狐疑看著裂地熊說道:“這種訊息也打聽到了?”
眾人嘿嘿笑,裂地熊左顧右盼說道:“聽說的,應該準。”
鬨笑聲迸發,裂地熊口味特殊,搞上了觀魚坊的老鴇。也有人這樣想這樣幹,就是沒有裂地熊的勇氣。而且這個傢伙似乎把老鴇伺候舒服了,今天早晨才把他從觀魚坊喊出來。
老寨主岔開話題說道:“劉彪說你是七品巡按,我幫你湊出二十個班底。鄭先生不算,這是文人。湊出二十個能打還敢捨命保護你的班底,這樣你離開慶元縣,我才安心。”
郝半說道:“您老人家費心了。”
老寨主說道:“你敢用,這就好。你痛快答應,我心頭舒服,他們聽著也感覺踏實。人和人交往,靠的就是眼緣,後來很難改變最初的印象。這麼晚了,還不準備吃飯喝酒?我帶來了虎鞭酒,九頭老虎的虎鞭泡酒,那威力槓槓的。”
豐少凝氣抖冷,郝半要幫你找填房,你就拿出虎鞭酒。這麼大年紀了,就不知道矜持些?沒喝虎鞭酒的郝半已經把豐少凝和薛瓶折騰得要死要活,喝了虎鞭酒,不得把人禍害死?
郝半說道:“劉彪,讓邀月樓送餐,分量要足,菜品要好。我衝個澡,一身的汗。楚奇,你和裂地熊一人帶領十個兄弟。未來,誰把隊伍帶的好,優先給誰升官。劉彪和晏自翔不算在內,他們潛力不錯,我留著當跑腿的。”
裂地熊就知道楚奇這個傢伙有上位的野心,現在果然最壞的猜測成真了。一人帶領十個兄弟?楚家兄弟聯手,射術無敵了,他們這一隊實力太強,這可糟了。
楚奇跪下去說道:“大人,屬下的隊伍,全部學習射術如何?”
裂地熊的腦瓜子嗡嗡的,臭不要臉的傢伙,你們兄弟把射術傳給手下,一整隊的弓箭手,你咋不造反呢?
郝半笑眯眯說道:“隨便你怎麼操作,我要的是出動的時候好用。”
華燈初上,縣衙的後衙中葉知風和霍可行也在小酌。與喧囂的郝家不同,任大壯和李梓林只有伺候的資格。
李梓林輕聲講述昨夜郝半請客的熱鬧,霍可行美滋滋聽著。李梓林講述完畢,葉知風說道:“朝廷傳來隱秘訊息,有御史準備彈劾你這個父母官,據傳是準備盯著柳一夢去年剿匪失利,押解途中還逃離的事情不放。不僅僅是針對你,還針對郝半這個負責押解的傢伙。”
霍可行說道:“府尊大人上書任命郝半為七品巡按,惹來了關注?”
葉知風說道:“郝半有剿匪的赫赫戰功,本府任命郝半為巡按,是職權範圍之內的權力。只是那些所謂清流,不會容忍一個十六歲的小傢伙沒有功名卻成為七品官。
這一次的秋闈,本府閱讀了考卷,打算只取郝半一人為秀才。其他人的文章辣眼睛,狗屁不通也敢考秀才,簡直豈有此理。”
霍可行起身給葉知風滿酒說道:“這樣一來,郝半拉子就徹底被推到了火山口。”
葉知風說道:“風霜打磨,砥礪前行,哪有人會一帆風順平步青雲?十六歲的小毛孩子當七品官,的確是扎眼了一些。若是沒有諸多詰難,反而不正常。
今日殘餘的數百山賊望風而降,縱然御史們吹毛求疵,也真的沒辦法抓住郝半的不足之處。在慶元縣這個小地方,郝半已經成為了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明日放榜,然後帶著郝半離開慶雲縣。不能讓他在本鄉本土建立更大的聲望,否則未來的知縣上任,會發現根本無法開啟局面。”
秋日夜風很冷,自知窮途末路的蚊子越發兇殘。藏匿在唯一交通要道密林中的何將軍快把身上撓破了,葉知風怎麼還不離開慶元縣?你要死在那裡還是咋的?
安疆行省的最高長官,賴在偏遠的慶元縣作甚?這該死的蚊子,血快要被它們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