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親戚圈
馮木頭走進雅室,壓低聲音說道:“楚夫人,有幾個勳貴家娘子到來,說是希望一起吃個便飯。”
楚凌萱說道:“瀟姐姐,你出去迎接,我去提醒他們。”
折騰了這麼久,楚凌萱有些吃醋,說了讓你們可以放開玩,也沒說如此放肆。菜餚已經拖延了幾次上來,再磨蹭下去,估計有些菜餚需要重新烹飪了。
瀟姐姐笑吟吟,風情萬種慢慢走出去。楚凌萱走入密室,脫下繡鞋果斷抽在郝半的屁股上。
郝半轉頭,楚凌萱說道:“來客人了,你們打算現場表演?”
柳蝶蘭俏臉羞紅,飛速穿上繁瑣的華服。聞汀韻閉著眼睛喘息片刻,說道:“地荒了好幾年,終於有牛耕地了。”
楚凌萱說道:“瞧把你浪的,趕緊穿衣服,讓人看到就是大麻煩。”
聞汀韻摟著郝半的脖子,貪婪捨不得鬆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聞汀韻爭不過年輕貌美的妾室。紫橡伯爵連續三年,迎娶了三個妾室,聞汀韻自然就被冷落了。
今天如果不是有外人到訪,聞汀韻必然在密室中安心睡一覺。
小天廚酒館最初默默無聞,最多是附近的鄰居知道這家酒館的廚子手藝不錯,可惜被地痞們霸佔,導致生意一落千丈。
酒館老闆到京兆府告狀,他是真正告狀的人,而不是被金友唆使搞事情。郝半真的來了,那群地痞的一條腿筋被割斷。原本地痞們憑藉狠勁還想硬撐。花二郎被抓過來,被馮木頭活生生拔了鑰匙,地痞們徹底被嚇住了。
之後姜茜婧和楚凌萱這對多年的對頭各自購買附近的屋舍,搞出了東西兩側道路錯綜複雜的雅室。
真正有資格進入雅室的客人極少,昨天步兵司的變故牽動京師朝野,今天右衛大將軍被押入王宮,明眼人看得出來,大局已定。
因此諸多勳貴家的貴婦聞風而至,她們知道小天廚酒館是郝半與楚凌萱她們密會的地方。沒人想到郝半和楚凌萱她們亂來,畢竟姜茜婧這個公主天天和郝半形影不離。況且楚凌萱沒有一次是自己來到小天廚酒館,好幾個貴婦跟著呢。
這不妨礙她們猜測郝半必然對楚凌萱她們透露了許多重要訊息,這是標準的不打不相識。鹽礦這樣的好事,也是優先讓楚凌萱她們知道。
今天更是事關重大,朝廷必然動盪。而且是驚天鉅變。必須見到國姓伯。這不是外人,而是勳貴的一員。未來,還可以是親戚。
嚴格來說,許多勳貴和皇室沾親帶故,畢竟一代代的帝位傳承,許多勳貴家的貴女入宮為妃,這些貴妃有的生下皇子,有的生下皇女,和勳貴家族形成新的親戚關係。
姜茜婧搬入紅棉伯爵府,但是陛下沒有指婚。聽說公主和陛下的關係不夠親近,也許他們只是姘居,不見得能夠成親。
年少英俊的一等國姓伯,未來稍稍立功,不。這一次帶著兵馬司的禁軍強襲步兵司,讓陛下重新接管整個禁軍,或許爵位有可能向上提一提了。
前途無量,沒有婚配,深受聖眷,還沒有家族羈絆。郝半自己就是一家之主,整個正乾王國就沒有比郝半更亮眼的王老五。
郝半道貌岸然回到雅室,香風飄來,一個個雍容華貴的豪門貴婦鶯鶯燕燕走進來。
看到郝半真的坐在雅座中,一個個貴婦相視而笑。還沒上菜,這是一直在密謀啊。多虧自己來了,否則小伯爺不知道和這幾個娘們背地裡商量多少秘密。
雅室足夠寬大,十幾個貴婦落座,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開啟,姜茜婧已經昂然走進來。
眾人起身,姜茜婧目光掃過依然端坐的郝半和楚凌萱說道:“商量了這麼久,菜還沒上來?”
楚凌萱淡定說道:“鹽礦投資的事情太重大,畢竟涉及到上百萬兩銀子的投資,誰能不謹慎些?”
姜茜婧落座說道:“僅僅是步兵司一年吃的空餉,就有一百萬兩。這些銀子全被他們瓜分了,國庫被蛀蟲不斷挖空。”
一個瓜子臉的貴婦驚訝說道:“知道步兵司漏洞大,卻沒想到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貪墨這麼多的空餉。”
瀟姐姐說道:“兵馬司如果沒有楚大將軍坐鎮,只怕情況會更亂。兵部提供的糧餉,本來就被剋扣了一部分,落到兵馬司的只有正常份額的三分之二。
我家的葛雲路回家的時候,經常抱怨兵部剋扣太狠。幸好楚大將軍不肯貪墨,否則兵馬司不見得比步兵司更好。”
郝半說道:“所以兵部會死很多人,如果諸位姐姐家裡有合適的人才,可以內聚不避親。勳貴家的子弟,見過錢,不至於為了銀子而喝兵血。”
楚凌萱她們同時咳嗽,彷彿責備郝半不應該如此不見外。一個珠圓玉潤的貴婦說道:“勳貴子弟,正常的發展途徑應該是入伍,在戰事來臨時為國效力。若是能夠立下功勞,才能讓家族的爵位減少削爵的懲罰。
國姓伯,不知道您麾下是否需要勳貴子弟效力?別的不敢說,聽話是必須的。如果我家的小畜生敢不聽話,我打斷他的腿。”
楚凌萱眼眸微冷,嗯?小畜生這個稱呼可不能亂說的。當初楚凌萱手提棒槌追殺郝半,就是一口一個小畜生。
郝半看著這個豐潤的貴婦說道:“是哪種方式效力呢?諸位應該聽說過,春暖花開之時,我就要對滄源王國出兵。”
豐潤貴婦說道:“自然是投入伯爺麾下的三千鐵騎中,沒有軍功,爵位一代代遞減,我家的爵位只剩下了二等子爵。捨不得兒子,就只能看著家族日漸衰弱。
我兒從小習武,他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這話今天撂在這裡,我家長子若是戰死沙場,是命該如此。”
郝半認真拱手說道:“姨娘如何稱呼?”
豐潤貴婦起身說道:“宏舍子爵家的長房長媳,周驪。”
郝半起身說道:“不怕死,不見得死。這一次遠征滄源王國,我沒有必勝的把握,卻也沒有送死的想法。”
楚凌萱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咋忘了這個?郝半或許年輕氣盛,但是一路走來,郝半抓住時機的能力無人能及。
楚凌萱在桌下踩著郝半的腳說道:“我家的犬子也交給你,你可得用心。”
郝半笑吟吟說道:“好啊,不怕死就行。”
楚凌萱說道:“我兒子比他爹那頭老閹驢強多了,天賦相當好,這可不是吹噓,他加入你麾下,自己帶著八個親兵,你給他一個……什長的軍職就行。”
楚凌萱想說要一個百戶的職位,想了想還是覺得太冒昧。勳貴子弟進入禁軍,也不可能直接平步青雲。
除非楚凌萱的兒子繼承荊棘伯的爵位,問題是荊棘伯已經是三等伯。等待楚凌萱的兒子繼承爵位,只能是一等子爵。
郝半這個一等國姓紅棉伯,進入禁軍之後也只是四品的忠武將軍而已。若是一等子爵進入禁軍任職,最高也不過是百戶,隆閣子爵葛雲路就是如此。
郝半說道:“如果真的天賦極好,投入禁軍不缺立功的機會。先當什長,有機會就可以提拔。”
周驪心中微酸,果然,有了交情就是不一樣,國姓伯可沒有對周驪做出這種保證。
柳蝶蘭說道:“伯爺,妾身的小叔子雖然有些廢物,您可別忘了提拔。”
郝半說道:“讓他看守鹽礦,打仗不行,上了戰場他能尿褲子。”
柳蝶蘭嗔道:“反正是小叔子,妾身若是不聞不問,顯得薄情。他是否尿褲子,與妾身何干?”
一個容貌端莊的貴婦說道:“你的小叔子膽子這麼小?不像,聽說他還曾經偷窺你洗澡呢?要不然蘭庭子爵會把他弟弟送到禁軍當差?”
帶著惡意的鬨笑聲響起,柳蝶蘭黑臉,聞汀韻說道:“還真沒想到,蝶蘭這麼有魅力。”
瀟姐姐說道:“蝶蘭的身段還是很勾人的,要不然怎麼會鬧出這種笑話?”
姜茜婧眼眸閃過揶揄的笑意,對於貴婦們的明爭暗鬥,太熟悉了。一群面和心不和的娘們湊在一起,不可能有什麼同仇敵愾,相互挖坑拆臺才是正常。
郝半笑容可掬,唇紅齒白,風華正茂,前途遠大的少年伯爵,讓一群貴婦心思各異。有的琢磨自家的女兒能不能拿得出手,有的琢磨能不能參與到鹽礦的投資中,還有些人帶著別的想法,這就不是外人所能知曉。
勳貴中容貌最抗打的少年,而且是僅次於三大世襲侯爵的一等伯,還是國姓伯。要命的是沒過新年,現在的郝半才十六歲。
各家適齡的貴女不多,有的是從小定了娃娃親,有的則是容貌拿不出手。反倒是荊棘伯家的女兒,也就是被郝半入京師的路上,抽了一頓大嘴巴子的聞清寧年齡相當。
想到這裡,這群貴婦看楚凌萱和聞汀韻的眼神就不對了。聞汀韻和當代的荊棘伯是沒出五服的同宗親戚,她們兩個聯手經常會見郝半,是不是為了給聞清寧鋪路?